葉芸娘愣了下。
「哥哥。」姜霆鈞再次叫了一聲。
「小主子看外面天黑。哥哥也睡著了。明天再玩好不好?」葉芸娘回神哄姜霆鈞。
「不,玩。」姜霆鈞倔脾氣上來了。
「奶娘陪你玩好不好?」
「不,哥哥。」
「小主子你嫌棄奶娘了?」葉芸娘故作委屈揉眼睛。
姜霆鈞抓住葉芸娘的手,「玩。」
葉芸娘一把抱住姜霆鈞,「我就知道,小主子最好,最會心疼人了。」葉芸娘說著,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姜霆鈞眼神有一瞬的呆,然後撲向葉芸娘。
葉芸娘向後倒去。
姜霆鈞爬起來,向上,一口親在葉芸娘臉上。
啪嘰啪嘰兩下。
葉芸娘愣了。
姜霆鈞咯咯咯笑,好似自己贏了。
這孩子,真是半點不吃虧性格。
哄睡姜霆鈞,葉芸娘看著床,睡一會。
次日一早,葉芸娘醒來,打開自己的包袱,拿出貼身的一件小衣,打開暗袋抽出藏起來的兩張千兩銀票。
放進香包,趕往客房。
「娘,我為你和盼兒求得平安符。你們戴著。
你們中午趕不回城裡。這是我買的素包子,你們路上吃。」葉芸娘把香包塞給蔡大妹,又遞上一個油紙包裡面包了十來個包子。連鄰居兩口子的也包含在內了。
蔡大妹收好,「你快回去吧。」
「好。」葉芸娘嘴上說好,腳不動,看著蔡大妹和盼兒。送他們走出寺廟門,才回去。
上香,聽大師說佛法,用午齋,午休,在寺廟後山看風景。
住了幾日,整個人感覺都平靜了。身心都愉悅健康。
住的差不多,收拾東西回家。
到了山腳被姜家派來的人攔住,家裡出事了。
天色不早,姜明睿和金慧芳擔心姜霆鈞受不住顛簸,讓冬青和葉芸娘帶著人回莊園暫住。
看著遠去的馬車,葉芸娘不知道為何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奶娘,怎麼了?」冬青詢問。
「沒什麼,冬青姑娘我們回莊園吧。」葉芸娘說著抱睡熟的姜霆鈞上馬車。
回到莊園,接到消息的丫鬟婆子已經打掃乾淨房間。
次日一早,吃了早飯,乘坐馬車回城。
走到半路上,咔吧一聲,馬車一歪。
車內的人,不受控制的倒向一邊。
「哇……」姜霆鈞嚇的哭了起來。
葉芸娘顧不得自己被撞的背疼,抱起姜霆鈞檢查。
還好姜霆鈞沒有受傷。
「怎麼回事?」冬青撩起帘子詢問。
「回冬青姑娘,車軸斷了。」車夫回答。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馬車壞了,沒法走。
他們也就這一輛馬車,後面牛車裝滿箱子可沒法坐人。
冬青安排人回府報信。他們暫時等著。
姜霆鈞不停哭泣,葉芸娘抱著他,走向一旁小樹林,遮蔭休息。
身後跟隨幾個保護的粗壯婆子。
等了約莫一個半時辰,他們等來的不是姜府的馬車,而是一隊衙役。
確認他們是姜家人,直接押著回江城。
送回姜府,葉芸娘注意到前後門都有衙役站崗。
進入姜府,去菜市場一般,吵鬧不止。
官兵們在對姜府抄家,有人喊是自己的物品,不能拿走。
得到的是一巴掌,一腳。
姜家的主子們,除了大房一家,還有姜明舒不在。其他人都在。
莊梅雪癱坐在地上,包紮額頭的布上,染著血。
看來受傷不輕。
姜家其他人都沒有人理會她。
姜明哲也和姜明睿站一塊,沒有看她一眼。
姜明睿和金慧芳看到姜霆鈞想要上前,被官兵攔住。
「鈞兒。」
金慧芳忍不住喊了一聲,葉芸娘走過去把姜霆鈞交給金慧芳抱。
姜霆鈞沒有被嚇到,好奇打量著一切查看。
「去下人堆站著。」葉芸娘被人推了一把,身子不穩後退,倒地。
身後有人扶住。
沒有看,熟悉的味道,葉芸娘知道是姜明哲。
葉芸娘沒有說話,站穩,走向下人站的處站好。
姜府抄家出來的物品,堆成了山。
很快,有人來檢查。
姜家主子們檢查嚴格。
下人檢查也嚴格,同時還有官府人牙子在。簽死契的,人牙子帶走。
如葉芸娘這樣良民進來做工的,拿走自己的包袱。
葉芸娘來到知語軒,這裡還沒有查抄。
在官兵目光下,葉芸娘把自己的物品拿出來。
「這麼多首飾?」
「我之前救了小主子,四夫人賞的首飾。」葉芸娘說著,把首飾都拿出來放到一旁
「你夫家姓李?」官兵突然問了一句。
「是,我夫家姓李。老家林城的。男人當兵沒了,來投靠親戚做了奶娘。」葉芸娘沒有隱瞞說了。
「你自己收拾。」官兵說著離開。
屋裡只有葉芸娘一人。不管對方因為什麼原因離開。
自己有了時間,葉芸娘把銀子和貴重首飾往棉襖里藏,縫製好不讓外人發現。
葉芸娘抱著一個大包袱出來,角門裡,石婆子的物品都被拿出來。
石婆子是死契,將被賣走。
回到前院,葉芸娘一群短期僱傭的,站在一塊。
葉芸娘看著被金慧芳抱在懷裡的姜霆鈞。
心裡難受,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更多的是不解,為什麼姜家一夕之間就會被抄家了呢?
「好了,你們這些人可以走了。」葉芸娘抱著自己大包袱,再不捨得看一眼姜霆鈞,收回眼神離開。
走出姜府,看到蔡大妹著急等待,邊上有不少。
「娘。」葉芸娘快走幾步。
想要過去,被衙役攔住。
衙役們要再次要檢查他們的包袱,邊上圍了不少人看著。
葉芸娘的包袱被打開,裡面有兩件夏衣和一件棉襖。還有兩雙鞋子。
葉芸娘頭上戴的一枚小珠花被拿走。包袱打開,看了是幾件衣服還有一件棉衣。
抖了抖沒有聲響,也沒有物品抖出來。
衙役嫌棄擺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