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葉芸娘說自己心裡沒有他,騙人。說有他吧,又覺得不是。
「我不該同意你去破廟的。」蔡大妹嘆息一聲。
「娘,是我想去的。」發生這一切不怪蔡大妹,是她自己心不定,心軟。
「先吃麵。吃完,再說。」蔡大妹讓葉芸娘先吃飯。
葉芸娘低頭把面吃完,洗漱收拾好廚房。坐到蔡大妹面前。
「你與他,」
「沒有關係了,他走了。」葉芸娘說到這裡心裡一酸。
「不回來了?」
葉芸娘點頭又搖頭。
「你把去破廟的事,都說一遍。」
葉芸娘把前天去破廟發生的事,說了。當然不能說的,是不會說。
蔡大妹聽完,好半晌才說話,「他說的對,姜家咱們別摻合。」
富貴人家的齷齪不是他們這些小戶人家能理解的。
葉芸娘明白,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姜霆鈞,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不用餵奶,要斷奶了。」蔡大妹話鋒一轉,說起斷奶的事。
葉芸娘嗯了一聲,是要斷奶。
「你在家休息,我去找大夫拿藥。」蔡大妹說著起身朝外走。
「娘,你生病了?哪裡不舒服?」葉芸娘擔心詢問。
「我沒有不舒服。是給你拿藥。」
「我拿什麼藥?」葉芸娘不解,自己好好的。
「避子湯。」
蔡大妹丟下三個字走了。
葉芸娘怔愣住。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伸手摸了摸。
「芸娘,給我生個孩子。」
「芸娘,生一個屬於你我的孩子。」
「寶藏都給你。」
姜明哲的話在耳邊響起。
「娘。」盼兒的叫聲,打斷葉芸娘的回想。
「娘。」盼兒跑進屋裡,手裡拿著一個竹蜻蜓遞給她。「娘,一起玩。」
看著盼兒,葉芸娘心裡那點波瀾壓下。她不能再對不起盼兒了。
「好,一起玩。」葉芸娘收拾心情陪盼兒一起玩。
蔡大妹提著藥回來,熬好藥端給葉芸娘。
葉芸娘接過藥碗,沒有一絲猶豫,一口喝光苦澀的湯藥。
蔡大妹接過碗,走出廂房,長舒一口氣。她也不想如此。但不得不做。
廂房內,葉芸娘咬著唇流淚。
心裡不停默念,「對不起,對不起……」她終究是自私的。
半個月過去,葉芸娘經歷一番波折,斷奶成功。
葉芸娘和蔡大妹商議,自家做點什麼營生。
「娘,要不我們買個鋪子?自己做生意或者出租,每月都有進帳。」葉芸娘提議,銀票放在家裡,她有點不放心。
「現在不行。」
葉芸娘剛從姜家出來,就拿錢去買鋪子,不是告訴別人她們孤兒寡母有錢。
葉芸娘想想,自己是心急了點。
「好,不買鋪子。那,咱家做什麼好呢?」
「現在天氣熱,出去做活受罪。等涼快些再看。」蔡大妹心疼因為斷奶瘦了許多的葉芸娘。想著先給她補補再說做活的事。
「大妹,在家嗎?」門外傳來喊話聲。
蔡大妹起身走出去,打開院門,,「張嫂子,怎麼來了?進屋坐。」
「不坐了。大妹,我來是想和你換點小菜。我閨女懷孕了,就想吃口你醃製的小菜。」張婆子一手拿碗,一手拎著一油紙包。
「巧丫懷孕了,恭喜啊。」蔡大妹說著接過碗進屋挖了滿滿一碗小菜。
「你先端去,讓她試試,能不能吃得下。能吃,我家小菜管夠。」蔡大妹把碗遞給張婆子。
「好,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張婆子接過碗,把油紙包遞給蔡大妹。
「今早做的肉乾,嘗嘗味道如何。」張婆子把油紙包塞給蔡大妹,轉身離開。
蔡大妹打開油紙包裡面放著七八片肉乾。
香辣撲鼻,聞著讓人止不住流口水。
「芸娘,來嘗嘗你張嬸做的香辣肉乾。」
葉芸娘捏起一塊,聞著香辣吃起來卻沒有那麼辣。
很有嚼勁,越吃越想吃。
「娘,張嬸做什麼的?」
「她家殺豬賣肉的。有時候肉賣不完,放著怕壞。
她就想著點子做吃的。最拿手的就是這香辣肉乾。」蔡大妹說到這,和葉芸娘說晚霞巷住戶情況。
晚霞巷子不大,一排七八個院子。李家院子居中是四號院。
左邊三號院常年空著。
右邊五號院居住的是徐老頭夫婦,一個兒子徐大麥,已經成婚。
娘子梁麥苗,生了兩兒一女,分別叫徐大磊,徐二磊和剛出生的徐三苗。
二磊與盼兒年歲相當,兩人玩的很好。
梁麥苗性格不錯,對盼兒去她家玩,很歡迎。
蔡大妹有時候忙不過來,會將盼兒送到隔壁請梁麥苗幫忙照看。
徐家在巷子前面的街道擺攤賣麵條。
挨著徐家的是六號院,就是張婆子一家。
張婆子老伴早死,一個人拉扯大三兒一女。
三個兒子分別叫張大,張二,張三,都已娶妻生子。兒子媳婦孫子都很孝順張婆子。
張婆子日子過的挺順心,唯一鬧心的就是女兒張巧丫
張巧丫嫁給住在隔壁朝霞巷的方家獨子——方孝文。
當初方家娶張巧丫看中的是張婆子成婚生三個兒子。
三個兒子成親也是接連生兒子。
方家想著娶了張巧丫能改善自家六代單傳的命,結果成親5年,沒有懷孕。
方張兩家愁的不行。
上個月張巧丫終於懷孕,把張婆子喜的早中晚三趟往方家跑,送吃送喝,就想著張巧丫能一舉得男。
張巧丫自打診出懷孕,就開始孕吐,吃什麼都哇哇吐。
瘦的不成人形,張婆子愁得不行。
一聽女兒想吃蔡大妹做的小菜了,趕緊來換。
「張婆子做事大氣敞亮,可以相處。」
說完5.6號院,蔡大妹又給葉芸娘說巷頭的1.2號院。
1號院住戶姓馬。男人叫馬摳子,摳門的很。他婆娘牛大腳嘴碎,天天坐在門口,打量著過往行人。在背後評頭論足,亂傳瞎話。
馬摳子和牛大腳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性格繼承馬摳子,摳門的不行。原名叫馬亮,但大傢伙都叫他,馬小摳。
馬小摳娶得婆娘叫春杏,又懶又饞。
小兒子馬輝,性格不錯踏實肯干。在一家酒樓做跑堂夥計。因為爹娘兄嫂名聲帶累。23了還沒有娶妻。
2號院對外租出去的,裡面住了三戶人家十來口人,天天為用水,晾衣服,做飯吵架。
馬家婆媳最愛幹的事,就是趴牆頭,看2號院吵架,然後再添油加醋說出去。
巷頭說完,說巷尾。
7號院也是租出去的。說到這裡蔡大妹頓了下。
「7號院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