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賤人叫葉芸娘?」邢錦繡咬牙切齒的喊出「葉芸娘」。
「與大夫確認了是她。有個兩歲半的女兒叫『書書』。」
包岷和下屬說話,有時高興會說,「我女兒書書。」
「他寧可看上一個朝秦暮楚的寡婦,也不願意娶我。」邢錦繡握緊拳頭,「哥,我要葉芸娘死。」
「我已讓人去安排,很快就有好消息。」邢文止接到消息,就有了計劃。
「哥,不能讓葉芸娘死。死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好。」
葉芸娘可不知道有人要殺自己,她正餵李平吃點心。
蔡大妹這次生病,斷斷續續半個月才好。
這期間,包書儀一直是葉芸娘照顧。
小姑娘從早到晚跟著葉芸娘,再扣除照顧蔡大妹時間。葉芸娘能陪三個兒子的時間少之又少。
李盼和李安大些,不是那麼黏葉芸娘。
李平不行,剛開始幾天能忍,後面難過。但李平不說,只坐在一旁盯著葉芸娘。
葉芸娘被包書儀纏著,只能以眼神安撫兒子。
待蔡大妹病好,把包書儀還回去。葉芸娘去廚房做了李平愛吃的點心。
親手餵吃點心,又答應不少條件,才把小醋包給哄好。
哄完小兒子,葉芸娘又端著點心去找大兒子和二兒子。
都哄好,葉芸娘疲憊的躺在床上。
她需要休息,好好躺一躺。
一覺到天亮,睜開眼。
葉芸娘眨眨眼,看向窗戶外面。
太陽出來了!
下床,推門出去。
天,終於放晴了!
又晴了兩天,葉芸娘坐不住,和蔡大妹商議著要回晚霞巷看看。
她們不能一直住在知州府。
蔡大妹同意,葉芸娘找羅新安排馬車,回晚霞巷。
乘坐馬車離開知州府,拐過一個彎。
葉芸娘突然頭暈,感覺不對,想要喊「救命」時,已經來不及。
……
再恢復意識,葉芸娘感覺到後背靠著的木板在動,周圍氣味不好聞。
睜開眼,看到木質車頂。
「醒了,吃東西。」一個發黑的窩頭遞到她面前。
葉芸娘順著窩頭看向對方,20歲出頭,一雙有神的丹鳳眼,有點眼熟。
「下一餐,可要3個時辰後。」女人提醒葉芸娘,不吃挨餓。
葉芸娘接過窩頭,「謝謝。」
「不必。」女人低頭吃自己手上的窩頭。
葉芸娘沒有吃,打量車內。
普通破舊的馬車內,擠著七八個人,年齡從十七八到二十六七。
每個人神情麻木的啃著手上的窩頭。只有她邊上的很冷靜。
「這是在哪裡?」
「人販子車上。」
人販子?葉芸娘握緊手中窩頭。
羅新和她有仇?要賣她?
又想到知州府的孩子們,葉芸娘心裡止不住擔心,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
知州府後院內。
羅新跪在地上,「是屬下識人不清,害了葉娘子。請大人責罰。」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跪地求罰。而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葉芸娘。」
「屬下一定會找回葉娘子的。」羅新站起身,去查。
包岷深呼吸走進院子。
蔡大妹抱著包書儀看著院門口,期盼的目光看到進來的人,落下。
「是我的錯。」
「我不想聽誰對誰錯,我只想知道芸娘在哪?是誰要綁走了她?」蔡大妹心裡自責,自己不該同意葉芸娘一人回家的。
「羅新在查,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
「我也要去查。」李盼跑出來。
李安和李平跟在身後,也想去查。
「你們不能去。」蔡大妹受不住,再丟一個。
「奶,我一定會找到娘的。」李盼不想坐著。
「奶,我們可以的。」
「奶,我要去找娘。」
「你們還小,別添亂。好好在家待著,就是幫助了。」包岷說的直接。
「是不是你的對家?」李平接觸過府衙事務,知道包岷有不少對家的。
「在查。」包岷不能確定,但心裡有一個人選。
……
葉芸娘從溫暖嘴裡知道了目前處境不妙。
說來,葉芸娘與溫暖還挺有緣分。
第一次見面在人販子窩,第二次見面在人販子的馬車上。
上一次人販子,主要拐帶小孩。
這一次人販子,主要拐賣年輕姑娘和婦人,去邊疆,偷渡到鄰國——燕國。
「燕國沒有我們這地勢好,多山地和草原。生活條件較為惡劣,男多女少。
不少人販子為賺錢,冒險運女人去燕國。一個長相一般的女人都可以賣到20兩銀子。」
「有辦法跑嗎?」葉芸娘可不想被賣到燕國。
「跑不掉。我們吃的窩頭,喝的水都被下了軟筋散。」
「你怎麼知道這些?」
「為什麼不提醒我們,吃的東西有問題?」
「你跟人販子是一夥的?」
車內聽兩人談話的女人接連問。
「我可不是人販子。」
「那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對呀,你還是在我後面被抓的。」她都不知道這些,溫暖怎麼能知道那麼多。
「你們要是跟我一樣,隔兩年就被賣一次。你們也會懂怎麼和人販子打交道,套取信息。」溫暖說的輕鬆,葉芸娘卻聽出她話里的絕望。
「隔兩年被賣一次,你能帶我們逃出去?」
「都說了,我們吃的喝的裡面都添了軟筋散。就是逃,你看看馬車外面,一眼望不到邊的荒野。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們能往哪跑?」
「我們就認命,被賣到燕國?」有人不甘心。
「不認命,又能怎麼辦?」溫暖反問,接著溫暖又說了一個讓眾人臉色發白的消息。
「人販子說,燕國很多人家都是共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