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沉默了。
辦公室里一時無人說話。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這件事背後壓著一股風暴。
東漢書院剛剛因為曹操連任穩定下來。
黃巾高校就立刻下戰帖。
這時機太巧。
巧到讓人無法不懷疑，黃巾高校一直在等。
等學生會長選舉結束。
等東漢書院內部剛剛放鬆。
等所有人以為可以暫時喘口氣。
然後，突然出手。
不給他們任何準備的時間。
……
……
……
與此同時。
黃巾高校。
昏暗的禮堂里，站滿了穿著黃色校服的學生。
他們臉上帶著亢奮的表情。
四周牆壁上，掛滿了黃巾高校的旗幟。
最前方，高台之上。
張角坐在寬大的椅子上。
他身形瘦長，眼神陰冷，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讓人不舒服的笑。
他的手邊，放著一根曲棍球桿。
那根球桿通體漆黑，桿身上纏著黃色布條。
看起來像球具。
又像兵器。
台下，有人興奮地說道：「校長，戰帖已經送到東漢書院了！」
張角輕輕點頭：「他們什麼反應？」
「暫時還沒有回覆，不過王允一定會猶豫。」
「畢竟盟主玉璽這種東西，他不敢輕易拿出來賭。」
張角笑了：「他當然會猶豫，王允這個人，最重穩定。」
「越是重要的東西，他越不敢冒險，所以，他會想拒絕。」
旁邊一名黃巾高校幹部問道：「那如果他們真的拒絕呢？」
張角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
「拒絕更好。」
「我們就告訴所有高校，東漢書院不敢應戰。」
「王允已經老了。」
「他沒有資格繼續坐在全校盟盟主的位置上。」
「到時候，那些本來就對東漢書院不滿的高校，自然會跟著我們一起出聲。」
他微微前傾。
眼神里閃過一抹貪婪。
「名聲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
「可一旦塌了，就再也扶不起來。」
「東漢書院能壓住各大高校，不只是因為他們有實力。」
「還因為他們占著正統。」
「只要把正統這層皮扒下來。」
「王允，就只是一個守不住位置的老東西！」
下面的人紛紛露出興奮的表情。
「校長英明！」
「到時候全校盟就是我們黃巾高校的了！」
「什麼五虎將，什麼曹操，全都要低頭！」
「打倒東漢！」
「打倒東漢！！」
「打倒東漢！！！」
張角聽著這些聲音，臉上的笑意更深。
可他並沒有被這些恭維沖昏頭。
他很清楚。
五虎將很強。
曹操也不簡單。
東漢書院不是那麼容易吃下的。
所以他才沒有選擇直接開戰。
直接開戰，風險太大。
哪怕黃巾高校現在擴張得很快，也沒必要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跟五虎將正面硬碰。
最好的辦法，就是弄殘或者弄死他們。
這。
就是曲棍球比賽的意義。
張角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
……
……
東漢書院。
學生會辦公室里，曹操已經將黃巾高校最近的動向，一一擺在王允面前。
桌上放著幾份資料。
黃巾高校新吞併的學校。
最近頻繁接觸的勢力。
以及河東的董卓、江東的孫家、汝南的袁紹不安分的證據。
王允看著這些資料，臉色越看越沉：「原來他們早就開始準備了。」
曹操點頭。
「從上次失敗以後，他們就沒有停止過。」
「黃巾高校表面上是在養傷。」
「實際上，是在擴張。」
「可是，開校長大會的時候，大家不是關係都挺好的嗎？」王允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校長，表面看上去，當然是很好了，但是要看他們私底下是怎麼做的呀。」曹操說道。
「那也不能拿玉璽和學生做賭注呀。」王允嘆氣，「萬一我的學生出了點什麼問題，那可怎麼辦？」
「校長，我們應該相信五虎將的實力，還有劉備。」曹操眯了眯眼睛，「劉備的功力，應該不弱。」
「這件事，還要稟報盟主少帝才行。」王允說道。
少帝。
雖然名義上是盟主，可如今全校盟大多數事務，都是由王允代為處理。
少帝年少，又長期被各種勢力夾在中間，很多事情都難以真正自主。
黃巾高校這封戰帖，真正惡毒的地方也在這裡。
它不只是在逼王允。
也在逼少帝。
「好，我會即刻啟程，去把此事稟報盟主少帝。」曹操說道，「校長，黃巾高校是所有高校的心腹大患，要是我們能藉此機會，除掉它，東漢書院的影響力和威懾力，會更上一層。」
「這些都是其次的，我就擔心我的學生們……唉……生命不可重來，沒有什麼比好好活著更重要。」王允還是很擔心。
「校長。」曹操神色凝重，「如果再猶豫不決，東漢書院數十萬的學生性命，恐怕難保啊！」
「黃巾高校已經把刀架到了東漢書院脖子上。」
「我們退一步，他們就會進一步。」
「現在接戰，至少戰場還在規則內。」
「若是拒絕，接下來就沒有規則了。」
王允臉色沉重。
他明白。
曹操說得對。
有規則的比賽，再危險也有應對的空間。
沒有規則的進攻，才是真正的亂局。
王允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終鬆口：「好，你立即去見盟主少帝。」
曹操拱手：「是。」
……
……
……
夜色深了。
曹家大院的燈，卻遲遲沒有熄滅。
院子裡很安靜。
風從廊下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修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幾張皺巴巴的紙。
那幾張紙，已經被他反覆看了很多遍。
邊角被壓平，又重新捲起。
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楚。
隱藏氣息。
錯音步。
音波壓縮。
異能頻率偽裝。
四個異能術。
每一個都難得離譜。
修盤腿坐在床上，雙目微閉。
體內異能一縷縷分開。
外層順流。
中層逆流。
內層保持本源頻率。
這種控制方式，對他來說，已經比最開始熟悉了很多。
可依舊很吃力。
哪怕只是維持十幾秒，也會讓他的精神高度緊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異能像被拆成了無數細線。
每一根線，都要靠他親手牽住。
稍微松一點，就亂。
稍微用力一點，就斷。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修的額角，慢慢滲出汗。
就在他剛剛抓住一點微妙平衡的時候。
砰！
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大哥！！！」
張飛的大嗓門直接炸開。
修手一抖。
體內剛剛成型的異能結構瞬間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