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間教室里。
幾個女生被嚇得抱在一起。
黃巾賊衝進來，掄起球桿就把講台砸爛。
粉筆盒飛出去。
黑板擦落到地上。
書架被推翻。
一排獎盃從柜子里滾落，摔得叮噹作響。
「哈哈哈哈！」
「這就是東漢書院啊？」
「看起來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什麼全校盟核心，今天還不是被我們踩在腳下！」
一個黃巾賊跳上講台，故意把腳踩在東漢書院的校徽上。
他用力碾了碾。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黃巾高校的地盤！」
教室里的學生氣得眼眶通紅。
可沒人敢衝上去。
因為門口還站著十幾個黃巾賊。
他們手裡的武器，就那樣橫在門前。
誰動。
就打誰。
「看什麼看？」
「想英雄救校啊？」
「你們五虎將不在，誰能保你們？」
「東漢書院的學生，原來只會躲啊！」
話音落下。
又是一陣鬨笑。
那笑聲刺耳極了。
像刀子一樣扎進每一個東漢書院學生的耳朵里。
他們憤怒。
屈辱。
卻無能為力。
東漢書院不是沒有強者。
可大部分學生，都是從文的。
他們熟悉的是課堂，是書本，是考試，是學生會的規章，是校史，是全校盟的制度。
他們沒有習武的天賦。
沒有天天打架。
沒有習慣被人圍攻。
更沒有能力在幾萬黃巾賊面前硬碰硬。
一個人想衝出去，就會被幾根棍子打回來。
三五個人想抵抗，立刻被更多黃巾賊圍住。
他們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學生。
明明這是自己的學校。
明明腳下踩著的是東漢書院的地。
可這一刻，他們連逃跑的路都沒有。
因為幾個校門口，早就被黃巾賊堵死。
前門。
後門。
側門。
小門。
全部有人把守。
有人試圖從後門衝出去。
剛跑到門邊，就被十幾個黃巾賊攔住。
「想跑？」
「東漢書院現在正在接受淨化，誰准你走的？」
「滾回去！」
棍子橫掃。
那名學生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身後的同學想去扶。
黃巾賊立刻舉起武器。
「誰敢動？」
所有人僵在原地。
沒人敢動。
只能看著那個學生捂著手臂，痛得臉色發白。
這種恐懼，不是單純的害怕挨打。
而是你發現，自己熟悉的一切秩序，都在短短時間內被撕碎。
學校不再安全。
老師保護不了他們。
校門出不去。
教室躲不了。
連喊救命，都不知道該喊給誰聽。
整座東漢書院，像在一瞬間墜進了地獄。
黃巾賊的口號聲在校園裡迴蕩。
「滅東漢！」
「淨化東漢！」
「黃巾必勝！」
「張角校長萬歲！」
聲音一陣高過一陣。
他們每喊一次，東漢書院學生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辦公樓里。
老師們也亂成一團。
有老師想出去阻止，卻被幾個黃巾賊推回辦公室。
「老師？」
「這裡現在歸黃巾高校管。」
「你們最好識相一點。」
「誰敢多管閒事，就一起淨化！」
辦公室里的文件被翻亂。
抽屜被撬開。
有人把校務資料撒了一地。
有人把牆上的榮譽證書扯下來。
有人把王允校長和少帝的合照砸碎。
玻璃碎片落在地上。
照片被踩了一腳。
那一腳，像踩在東漢書院所有人的臉上。
王允上完廁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站在校長室的窗前。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眼前的一切，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這是他的東漢書院。
是他多年守著的地方。
是全校盟的核心。
也是無數學生讀書、成長、生活的地方。
可現在。
玻璃碎了。
桌椅倒了。
書本被踩在地上。
學生們哭著逃跑，卻被黃巾賊堵回來。
老師們臉色蒼白，被人逼在辦公室角落。
走廊上滿是散落的課本和書包。
公告欄被砸爛。
校旗被扯下來，丟在地上。
甚至有人站在校徽前，大聲嘲笑。
王允的手，猛地顫了一下：「住手！！！」
他怒吼一聲。
聲音裡帶著極深的痛意。
周圍的黃巾賊轉頭看向他。
有幾個人認出了王允。
「喲。」
「那不是王允校長嗎？」
「正好，我們還以為你躲起來了呢。」
「你不是東漢書院的校長嗎？怎麼連自己的學校都護不住啊？」
一陣刺耳的笑聲響起。
王允臉色鐵青。
他看著那些黃巾賊，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膽敢在東漢書院放肆！」
「這裡是學校！」
「這裡有這麼多無辜學生！」
黃巾賊卻絲毫不怕。
「學校？」
「很快就是我們黃巾高校的分校了。」
「無辜學生？」
「張角校長說了，他們都需要淨化。」
「王允，你要是真心疼學生，就趕緊把盟主玉璽交出來。」
「免得大家繼續受苦啊。」
玉璽。
這兩個字，像一柄錘子，狠狠砸在王允心頭。
他的手，下意識按住胸口。
那裡，藏著全校盟盟主玉璽。
冰涼。
沉重。
隔著衣服，壓在他的心口。
這枚玉璽，象徵全校盟正統。
少帝信任他，把它交給他保管。
東漢書院之所以還能穩住局面，很大程度上也因為這枚玉璽還在。
只要玉璽還在，東漢書院就還有名分。
全校盟就還有一條沒有斷掉的線。
可現在。
王允看著眼前哭喊的學生。
看著被推倒的老師。
看著被砸爛的教室。
看著那些本該安心讀書的年輕臉龐，此刻被恐懼和屈辱占滿。
他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是不是……
把玉璽交出去。
這些學生就不用受罪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王允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不行。
絕對不行。
玉璽不能交。
一旦交出去，黃巾高校就會名正言順地奪走全校盟。
到時候，受苦的就不只是東漢書院。
整個全校盟都會被張角拖進混亂里。
可如果不交呢？
眼前這些學生怎麼辦？
他們只是普通學生。
他們沒有選擇被卷進這場權力爭鬥。
他們只是來上學。
來讀書。
來過正常的校園生活。
可現在，因為他守著玉璽，因為東漢書院站在全校盟的中心，他們就要承受黃巾賊的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