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剛喝完一瓶可樂。
他晃了晃空瓶子，確認裡面最後一點氣泡也沒有了。
隨後，他隨手一拋。
啪。
空瓶精準落進旁邊專門裝空瓶的紙箱裡。
顧墨想了想，認真說道：「前幾天給過流浪狗一根火腿腸算嗎？」
修愣了一下。
店裡安靜了片刻。
他看著顧墨那張懶洋洋又十分坦然的臉，忽然明白了。
老闆根本不想多說。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可真正的意思很清楚。
別問。
問了也不會說。
修的心裡有些無奈。
他當然很想知道真相。
他想知道那道金光到底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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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東漢書院裡是不是真的藏著什麼絕世高手。
想知道顧墨到底在這件事情里扮演了什麼角色。
可顧墨不願意講。
他也沒有繼續逼問的立場。
顧墨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好說話，甚至有點隨便。
可一旦他不想說的事，誰都很難撬開他的嘴。
修沉默片刻。
最終點了點頭。
「老闆，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顧墨沒有挽留，也沒有解釋。
只是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慢走。」
修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墨已經重新坐回了躺椅邊。
一手拿著一瓶新開的可樂，一手拆著零食。
仿佛剛才那個問題，沒有在他心裡留下半點痕跡。
修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可他只能暫時把這些壓下去。
風鈴聲輕輕一響。
修離開了理髮店。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墨靠在椅子上，剛準備繼續享受可樂，手上的siman忽然響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是一條好友申請。
嗯？
顧墨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他平時很少主動加別人。
更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加他。
點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很可愛的簡筆畫。
備註的加友信息很簡單——
貂蟬。
顧墨看著這兩個字，沉默兩秒。
很快。
他想到了孫尚香。
這傢伙，竟然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了貂蟬。
顧墨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好友申請已經發來了。
一直放著也不是辦法。
他隨手點了通過。
下一秒，對面發來了一句話。
【你好，我是貂蟬，今天是我唐突了，很抱歉X﹏X】
顧墨看著屏幕。
貂蟬的語氣很禮貌。
也很認真。
就像她本人一樣。
溫柔，卻不會含糊。
顧墨想了想，抬手打字。
【沒關係。】
三個字。
發送。
然後他把siman放到一旁，繼續拿起可樂。
可剛喝了一口，siman又響了一下。
顧墨低頭看去。
貂蟬又發來一條消息。
【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研究一下菜譜喔( =•ω•= )】
顧墨沉默。
一起研究菜譜。
這個提議……
聽起來很正常。
可是放在現在這個情況里，又有點危險。
尤其理髮店樓上，還有一個正在生悶氣的江東大小姐。
顧墨看著屏幕，思考了三秒。
最後，他打了兩個字。
【好的。】
發送。
兩個字。
沒有感情。
沒有多餘語氣。
冷靜到像自動回復。
……
……
……
另一邊。
貂蟬坐在床上，雙手捧著siman，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屏幕。
屏幕上。
顧墨發來的【好的】兩個字，安靜地停在那裡。
短短兩個字。
卻讓她開心到幾乎要飛起來。
她忍不住把siman抱在胸口，臉頰微紅。
「他答應了！」
小喬躺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她立馬撐起身體看過去。
很快。
她就失望了。
「老闆也太冷漠了吧？」
「嗯？」貂蟬眨了眨眼，「冷漠嗎？」
她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回覆。
「可是他每件事都有在回應我耶。」
小喬一臉受不了：「哎喲，回應是回應了啦，可是你不覺得很敷衍嗎？」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
「你看，他先是『沒關係』，然後又是『好的』。」
「兩個回復加起來，連一句完整聊天都湊不出來耶。」
貂蟬認真想了想：「可是他本來話就不多啊。」
小喬坐起身：「那是話多不多的問題嗎？」
她湊近貂蟬，表情十分嚴肅。
「貂蟬，你可是天下第一美女耶。」
「雖然那個大叔確實蠻帥啦。」
「但是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啊。」
貂蟬輕輕低下頭。
她看著siman上的聊天界面，聲音柔了幾分。
「他，很厲害。」
小喬不解：「厲害？」
貂蟬點頭：「嗯。」
她沒有說太多。
掌心咒術的事情，她答應自己要藏住。
那不僅是顧墨給她的東西，也是保護了很多人的秘密。
所以她只能說得很簡單。
「而且，我覺得，他的心裡有很多事。」她說道。
小喬聽得一愣，隨後嘆了一口氣：「中年大叔多少都心裡有點事的啦。」
她越想越覺得不放心。
「貂蟬。」
「我可勸你不要陷得太深哦。」
「說不定那大叔有老婆孩子呢？」
貂蟬愣住：「啊？不會吧？」
小喬立刻說道：「怎麼不會？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貂蟬遲疑了一下：「可是……他沒有騙過我耶。」
這句話說得非常認真。
認真到小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忍不住扶額：「貂蟬，你這樣很危險耶。」
貂蟬有些不解：「哪裡危險？」
小喬立刻進入分析狀態。
「你想啊。」
「說不定他現在就是欲擒故縱。」
「先對你冷漠。」
「然後讓你覺得他很特別。」
「再一點一點騙你。」
貂蟬低頭看了一眼siman：「可是他看起來不像會騙人。」
小喬瞪大眼睛：「會騙人當然不會寫在臉上的啦！」
「而且你看，他現在看著對你冷淡，可他不也把聯繫方式給你了嗎？」
「如果真對你沒興趣，怎麼可能會給你他的聯繫方式？」
貂蟬眨了眨眼睛：「不是他給我的啦。」
小喬一頓：「嗯？」
貂蟬解釋道：「是他的店員，阿香。」
「阿香？」
小喬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那反應比剛才聽到顧墨回復「好的」還大。
她盯著貂蟬，試探性地問：「阿香的全名……叫什麼？」
貂蟬想了想，說道：
「孫尚香。」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