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雞師整張臉都僵了。
她這輩子騙過不少人。
可像眼前這種被騙了還追上來炫耀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汪大東越跑越得意。
「我跟你講哦。」
「我汪大東以前可是終極一班老大。」
「你今天騙誰不好，偏偏騙到我頭上。」
「這就叫做……」
他話還沒說完。
阿雞師眼珠子一轉。
摩托車猛地一個急轉彎。
嗖！
直接拐進旁邊的小巷。
汪大東還在前面倒著跑。
又倒退了幾步。
才發現旁邊沒聲音了。
他停下。
回頭。
馬路空蕩蕩。
阿雞師沒了。
摩托車也沒了。
汪大東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
「哇靠！」
「我剛剛在帥什麼啦？！」
他氣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汪大東，你是來追回書包的，不是來參加跑步表演的耶！」
說完。
他立刻轉身，朝著阿雞師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路追過幾條巷子。
前方的街道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各種奇怪的招牌掛在兩邊。
街邊店鋪擠得很密。
人來人往。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點不好惹的味道。
汪大東腳步一頓。
「這裡是……」
他剛走進去。
啪啪啪。
前方傳來拍手聲。
阿雞師站在街中央，抱著他的書包，笑得一臉得意。
「少年仔。」
「跑得快是不錯啦。」
「不過，有些地方，不是跑得快就有用。」
汪大東看著她。
「把書包還我。」
阿雞師誇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哎喲，好兇哦。」
她話音剛落。
街邊的門一扇接著一扇打開。
小巷裡。
攤位後。
招牌下面。
一個又一個人走了出來。
很快。
一大群人把汪大東圍在中間。
他們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阿雞師抱著書包，語氣得意。
「歡迎來到終極一街。」
「這裡的人，可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講話哦。」
汪大東看著周圍那一圈人。
先是一愣。
然後笑了。
「原來是這樣。」
「騙我過來，是想圍毆我？」
阿雞師冷笑。
「現在才知道，太晚了啦。」
汪大東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神里重新燃起熟悉的戰意。
「剛好。」
「我也很久沒好好活動了。」
「你們一起上吧。」
周圍的人正要動。
就在這時。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1.32秒。」
所有人動作一停。
汪大東也轉頭看去。
街邊。
一個青年站在那裡。
神情很淡。
他手裡拿著幾顆彈珠。
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
可那雙眼睛冷得很安靜。
阿雞師皺眉。
「你在說什麼？」
青年沒有回答。
只是抬手。
彈珠飛出。
鐺！
第一顆彈珠撞上旁邊的鐵牌。
反彈。
精準打中一個人的膝蓋。
那人慘叫一聲，當場跪倒。
第二顆彈珠擦過牆角，又彈向另一邊的欄杆。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砰！
又一個人被打中肩膀，整個人撞翻旁邊的攤子。
第三顆。
第四顆。
第五顆。
彈珠沿著一種極其詭異的軌道不斷彈射。
牆面。
燈杆。
招牌。
鐵欄。
所有東西都像變成了彈珠的借力點。
每一次反彈，都會有人倒下。
「啊！」
「我的腳！」
「誰打我？」
「可惡！」
慘叫聲接連響起。
剛剛還氣勢洶洶圍住汪大東的一大群人，眨眼間倒了一地。
阿雞師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汪大東也看得眼睛一亮。
「哇。」
「這個蠻酷的耶。」
青年走過去，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錢包。
神情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變化。
汪大東立刻走上前。
「同學，謝啦。」
「你是誰啊？」
他拍了拍胸口，很自然地介紹自己。
「我是終極一班老大，汪大東。」
青年淡淡看了他一眼。
目光從他臉上掃過。
又掃過阿雞師懷裡的書包。
最後開口。
「我專搶搶白痴的人。」
說完。
他轉身就走。
汪大東愣在原地。
「專搶搶白痴的人？」
他眨了眨眼。
「搶白痴的人？」
「搶搶白痴的人？」
他繞了半天。
忽然反應過來。
「等一下！」
「你說的白痴……」
「該不會是我吧？！」
青年沒有回頭。
汪大東氣得眼睛都瞪大了。
「喂！」
「你給我站住！」
「我汪大東哪裡像白痴啊？！」
他立刻追了上去。
可那個青年明明走得不快。
汪大東追到街口時，卻只看見對方的背影已經進了前方的校園。
汪大東停在門口。
抬頭一看。
芭樂高校。
他愣住。
「他跑進……」
「芭樂高中？」
汪大東站在芭樂高中門口。
整個人愣了好幾秒。
「怎麼會……」
「又回到芭樂高中？」
他抬頭看著校門。
門口掛著的牌子，確實寫著幾個大字。
私立芭樂高中。
可這幾個字，跟他記憶里的芭樂高中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校門是什麼樣，他汪大東閉著眼都能摸進去。
可眼前這個校門，乾淨、明亮、現代化。
連旁邊的圍牆和入口設計，都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陌生感。
汪大東盯著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真的是芭樂高中？」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又是一僵。
「等一下。」
「這不就是剛才我掉到女更衣室的那間學校嗎？」
「所以……」
「我剛剛是在芭樂高中女更衣室醒來的？」
這句話說完。
汪大東自己都沉默了。
毀了。
這次真的毀了。
他汪大東，堂堂終極一班老大。
一回來金時空，第一站竟然是芭樂高中女更衣室。
這要是傳出去。
以後他還怎麼面對自戀狂和小雨？
汪大東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要去終極一班。
那裡一定能找到線索。
至少要搞清楚，這個金時空到底怎麼了。
他大步走進芭樂高中。
熟悉感和陌生感同時撲面而來。
校園還是校園。
可裡面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走廊更亮。
設備更先進。
學生的穿著和氣質，也跟他那個時代完全不同。
汪大東一邊走，一邊看。
「奇怪。」
「怎麼每個地方都像有點熟，又有點不熟？」
他憑著記憶往終極一班的位置走去。
走到門口。
他停下。
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伸手推門。
下一秒。
他整張臉都僵住。
裡面不是教室。
是廁所。
廁所。
汪大東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洗手台和隔間。
腦子空了三秒。
「……」
「終極一班呢？」
「我那麼大一個終極一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