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誰臉色徹底變了。
「為什麼?」
「King跟你有什麼仇?」
「你為什麼要砸掉她的琴棚?」
小潔看著他,眼裡漸漸湧出淚水。
「因為你太自私了。」
那個誰愣住。
「我自私?」
「對。」
小潔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你總是裝作什麼都無所謂。」
「什麼都自己決定。」
「然後就這樣離開。」
「把所有壓力都留給我一個人!」
她指著那個誰,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一個人承受了多少?」
「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就是在保護我嗎?」
「你只是把所有痛苦都丟給我!」
那個誰看著她。
想要解釋。
可小潔已經轉過身,不再看他。
……
……
……
為了找出割斷鋼琴琴弦的工具。
花靈龍直接買下了一家樂器店。
當汪大東聽見這個決定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把整家樂器店買下來了?」
花靈龍站在擺滿琴弦與琴弓的店裡。
神情無比自然。
「這樣比較方便。」
汪大東嘴角微微抽動。
「有錢人的方便,真的跟一般人不太一樣耶。」
花靈龍沒有理會他的感嘆。
他讓店員拿出各種琴弦和琴弓。
汪大東則拿著琴弓,一次次試驗不同的弓毛。
他們必須確認。
究竟什麼樣的材質,能夠輕易割斷鋼琴琴弦。
……
……
……
第二天。
雷婷得知他們兩個人在樂器店裡搞試驗,立即找了過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汪大東戴著護目鏡。
手裡拿著一把琴弓,對著固定好的鋼琴弦來回比畫。
雷婷眉頭皺起。
「你們在幹嘛?」
汪大東回頭。
「做試驗啊。」
「試什麼?」
「什麼樣的琴弓,能夠割斷你的鋼琴琴弦。」
雷婷看向旁邊堆滿桌面的琴弓。
又看向花靈龍。
「所以你把整家店買下來?」
花靈龍整理了一下衣領。
「為了King,一家樂器店不算什麼。」
就在這時。
雷婷的電話響了。
她接通電話。
電話另一端,是雷家的侍衛。
「小姐。」
「那個誰已經帶人修好了琴棚里的鋼琴。」
雷婷的眼神微微一變。
那個誰昨天突然離開。
今天又悄悄把鋼琴修好。
她心裡那股不安瞬間加重。
「他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
「不清楚。」
雷婷立刻說道:
「馬上讓所有人去找那個誰。」
「快!」
……
……
……
學校頂樓。
那個誰和父親被綁在椅子上。
粗繩將兩人的身體牢牢固定。
嘴邊和臉上,都帶著被掙扎後留下的傷痕。
小潔站在他們面前。
手裡拿著小提琴。
她將琴架在肩上。
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
「等我演奏完。」
「你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那個誰看著她。
「小潔。」
「你先冷靜。」
「不要叫我的名字!」
小潔猛地抬頭。
眼裡的恨意徹底爆發。
她開始拉動琴弓。
尖銳的琴聲在頂樓響起。
音符混亂而瘋狂。
每一聲,都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恨。
琴聲傳到樓下。
正在校園裡的賈勇也察覺到不對。
「頂樓?」
「上面出事了?」
他臉色一變,連忙讓人趕過去。
頂樓上。
小潔結束演奏。
她緩緩放下小提琴。
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父親與哥哥。
臉上已經沒有一點遲疑。
「結束了。」
她舉起琴弓。
那根帶著金色光澤的弓毛,在陽光下閃過一道鋒利寒芒。
琴弓朝著兩人揮下!
砰!
一顆彈珠破空而來。
精準打中琴弓。
小潔手臂一麻。
琴弓脫手飛出,落在遠處。
她猛地轉頭。
中萬鈞已經出現在頂樓入口。
他的手裡,還夾著另一顆彈珠。
緊接著。
雷婷、汪大東、花靈龍、裘球等人全部趕到。
「住手!」
雷婷快步走向小潔。
小潔看見這麼多人出現,臉色頓時變得更加激動。
「你們都來幫他?」
雷婷看了一眼被綁住的那個誰。
又看向小潔。
「你誤會他了。」
「那個誰為了保護你。」
「第一次在終極一班裡嗆我。」
小潔怔了一下。
「不可能。」
被綁在旁邊的父親也連忙開口:
「小潔。」
「你真的誤會你哥哥了。」
「他以前什麼要求都不提。」
「可是為了你。」
「他第一次向我開口。」
小潔搖著頭。
眼淚再次湧出。
「你們騙人。」
「你們都在幫他說話!」
汪大東走上前。
「小潔。」
「你被仇恨蒙住眼睛了。」
「你只看見自己被留下來承受壓力。」
「卻沒有看見,你哥哥也一直在保護你。」
小潔憤怒地指向那個誰。
「保護我?」
「他明明有機會離開!」
「那個誰可是解鎖高手。」
汪大東說道:
「這種繩子根本困不住他。」
小潔的表情僵住。
她慢慢轉頭。
看向依舊被綁在椅子上的哥哥。
「那你為什麼不逃?」
那個誰抬起頭。
看著自己的妹妹。
沒有猶豫。
「因為你是我妹妹。」
小潔站在原地。
整個人都像失去了力氣。
眼淚一顆接一顆落下。
「妹妹……」
「就因為我是你妹妹?」
那個誰點頭。
「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也不會看著你繼續錯下去。」
小潔捂住嘴。
哭聲從喉嚨里湧出來。
可她仍然搖頭。
「不相信。」
「我不相信!」
「你們都在騙我!」
「所有人都在騙我!」
那個誰看著她。
沉默幾秒後,忽然開始掙脫繩索。
幾下動作。
原本綁住他的繩結便被解開。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步步走向頂樓邊緣。
眾人臉色同時一變。
裘球驚呼:「那個誰!」
那個誰站在欄杆邊。
回頭看著小潔。
「既然你不相信。」
「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說完。
他直接跨上欄杆。
整個人向外跳去。
「哥!」
小潔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雷婷和汪大東同時衝上前。
兩人一左一右,及時抓住那個誰。
汪大東咬著牙,將人往上拉。
「喂!」
「證明歸證明。」
「不要真的跳啊!」
雷婷也冷聲說道:
「那個誰。」
「給我上來!」
兩人合力,將那個誰重新拉回頂樓。
小潔已經哭著沖了過來。
一把抱住自己的哥哥。
「哥……」
「對不起。」
「我錯了……」
父親也被鬆開繩索。
他走到兩人身邊,將兄妹一起抱進懷裡。
三個人哭成一團。
那些壓在心裡多年的誤會與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
……
……
事情平息後。
斷腸人將那把小提琴的琴弓拿到了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弓毛之間。
普通琴弓使用的弓毛,大多呈現乳白色。
可這一把琴弓不同。
細密的弓毛之中,纏繞著一縷縷極細的金色絲線。
那些金絲看起來柔軟。
在光線下輕輕晃動時,卻泛著一股令人心驚的鋒利感。
正是這些金絲,切斷了雷婷那架鋼琴內部堅韌的琴弦。
斷腸人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
可看了片刻後,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奇怪。」
汪大東立即靠過來。
「哪裡奇怪?」
斷腸人沒有回答。
他把琴弓稍稍轉動,仔細觀察金絲嵌入弓毛的位置。
每一根金絲都經過特殊處理。
粗細幾乎完全相同。
排列方式看似凌亂,實際上存在獨特的能量傳導結構。
這不是普通工匠能夠做出的東西。
斷腸人沉默數秒,才緩緩說道:
「這種將金屬煉成細絲,再讓金絲保持柔韌與鋒利的工藝……」
「我曾經見過。」
汪大東心裡一動。
「你在哪裡見過?」
斷腸人抬起頭,看向汪大東。
「兵器總站。」
汪大東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
斷腸人再次低頭,看著琴弓上的金絲。
「這種工藝,來自一個人。」
「兵器之母。」
「刀鬼。」
聽到這個名字。
汪大東整個人瞬間僵住。
「我老媽?」
他的聲音猛然提高。
周圍眾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雷婷皺起眉頭。
「刀鬼是誰?」
金寶三立即從旁邊探出腦袋。
「刀鬼可是傳說中的兵器之母誒!」
「高校界和武林界很多厲害的兵器,都跟她有關係!」
「而且……」
他看了汪大東一眼。
「大東哥就是刀鬼的兒子。」
裘球驚訝地看向汪大東:「你媽媽這麼厲害哦?」
汪大東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盯著琴弓上的金絲,心裡已經掀起了巨浪。
十年後的金時空。
父親和母親同樣失蹤。
現在,卻突然出現了母親的兵器工藝。
這絕對不會只是巧合。
汪大東立即看向小潔。
「這個金絲,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小潔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復。
聽到他的詢問,她先看了一眼那個誰,隨後才說道:
「這些金絲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汪大東眼睛睜大,「你會我老媽的技術?」
小潔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你媽媽。」
「製作金絲的方法,是我從一本書里看到的。」
她轉身離開了一會兒。
等到再次回來時,手裡多出了一本厚重的舊書。
書籍的封面已經泛黃。
邊角也有明顯磨損。
封面上印著四個已經有些褪色的大字。
《兵器大全》。
小潔將書放到桌上。
「這本書,是我以前從一家舊書攤買來的。」
「裡面記載了很多特殊材料的製作方法,還有一些兵器的設計圖。」
「我看到其中一種金絲很適合用在琴弓上,所以就按照書上的方法做了出來。」
汪大東立刻拿起《兵器大全》。
剛翻開第一頁。
他的呼吸便停頓了一下。
書頁上的字跡很清晰。
旁邊還有大量補充說明與修改痕跡。
那些字。
他看過無數次。
小時候母親教他寫字,替他在作業本上簽名,給他留下便條,用的都是這樣的筆跡。
溫和。
工整。
每一筆之間,又藏著母親獨有的習慣。
汪大東的目光一點點變得認真。
他連續翻過數頁。
越往後看,心裡越無法平靜。
「是我老媽的字。」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這本書,是我老媽寫的。」
這個答案,讓終極一班眾人的表情都變了。
十年前失蹤的兵器之母。
她寫下的書,卻出現在十年後的舊書攤里。
那本書還陰差陽錯地落到了小潔手中。
這其中,明顯隱藏著什麼。
汪大東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想從中找到母親留下的消息。
哪怕只有一句話。
一個地點。
一條能證明她還活著的線索。
可翻到中間時。
他的動作忽然停下。
書中的部分頁碼被人撕走了。
斷口已經很舊。
邊緣殘留著參差不齊的紙屑。
被撕掉的頁數很多。
而且全部集中在幾組重要的兵器圖紙之間。
汪大東皺緊眉頭。
「有人撕過這本書。」
斷腸人湊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殘留的頁碼。
「看樣子,被撕掉的部分才是真正重要的內容。」
「會是什麼?」
汪大東問道。
斷腸人搖頭。
「書都殘缺成這樣了。」
「你問我,我問誰啊?」
汪大東沒有心情和他鬥嘴。
他繼續檢查整本書。
翻到最後時,書脊處忽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股波動太弱。
稍縱即逝。
汪大東立即停住。
他將書倒過來,又檢查了一遍封面和書脊。
「這裡面有東西。」
斷腸人的神情也認真起來。
他接過書,仔細感應片刻。
書脊深處。
確實藏著一道極淡的特殊能量。
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應。
若不是他們刻意檢查,根本發現不了。
那道能量沒有攻擊性。
也沒有形成任何文字或者畫面。
只是安靜地留在書脊裡面。
像某個人曾經碰過這本書。
又像有人故意在這裡留下了一點痕跡。
汪大東立即問小潔:「你還記得那家舊書攤在哪裡嗎?」
小潔點頭:「記得。」
「帶我去。」
汪大東抱起《兵器大全》,轉身便走。
……
……
……
舊書攤仍在原來的街角。
老闆年紀已經很大。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泛黃的舊書。
汪大東把《兵器大全》放到他面前,急切地詢問這本書是誰賣來的。
舊書攤老闆翻看了很久。
最後只能搖頭。
「每天送到這裡的舊書太多了。」
「有些是別人整箱賣來的。」
「有些是回收商直接送來的。」
「這本書具體是誰拿過來的,我已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