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
他繼續：
「所有限制異能者公開出手的戰時條款。」
「全部暫停。」
「強制登記。」
「臨時拘留。」
「未授權異能使用處罰。」
「全部進入緊急凍結。」
「另外。」
「啟動廢除程序。」
這一次。
會議室真的靜了。
有人抬頭。
「直接廢除？」
「不。」
男人說道。
「進入正式廢除程序。」
「先停。」
「後審。」
「該取消的。」
「全部取消。」
「該追責的。」
「後面再算。」
「現在先把人找回來。」
很快。
一份新的緊急公告。
發向整個鐵時空。
【128條款即刻暫停執行】
【相關限制性配套條例同步凍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貼心，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等你尋 】
【鐵時空正式啟動128條款廢除程序】
【所有異能者可在戰時狀態下合法使用異能保護自身及他人】
緊接著。
第二條。
【鐵時空緊急徵召】
【所有具備戰鬥能力異能行者，可自行選擇前往就近防衛點】
【不追究過往未登記、違規使用、身份隱藏等歷史問題】
【所有徵召人員享有戰時保護】
消息發出去。
應急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一分鐘。
響應。
三十七。
兩分鐘。
七十一。
五分鐘。
一百零九。
然後。
增長開始變慢。
有人不敢相信。
「怎麼才這麼點？」
沒人回答。
十年前。
鐵時空異能者。
不止這些。
遠遠不止。
可今天。
真正願意重新站出來的。
少得可憐。
……
一間小出租屋。
電視還開著。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邊。
手裡握著舊武器。
屏幕上。
正滾動：
【鐵時空緊急徵召】
老婆站在旁邊。
「你要去嗎？」
男人沒說話。
很久。
才低頭。
看著那把已經很久沒碰過的武器。
「以前。」
「我會去。」
老婆眼圈有些紅。
「那現在呢？」
男人沉默。
過了一會。
苦笑一下。
「我兒子去年只是學校里用了點異能。」
「H聯盟把他帶去問了三天。」
「回來以後。」
他再沒碰過異能。」
「現在他們說。」
「不追究。」
「你信嗎？」
老婆沒說話。
男人把武器重新放回桌上。
「我也想救。」
「可我先得讓你們活。」
……
另一邊。
一個年輕女孩。
站在窗邊。
手心有火光。
外面。
遠處魔物正在逼近。
她手機上。
徵召信息一直亮著。
母親在後面。
哭著拉她。
「別去。」
「他們以前怎麼對你。」
「你忘了嗎？」
女孩咬著嘴唇。
手上的火。
一會亮。
一會滅。
「可這裡也是……」
話到一半。
她沒說完。
母親卻抱得更緊。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可媽就你一個。」
女孩閉上眼。
最終。
還是沒有出門。
……
夏人公寓。
電視也在播同一條新聞。
客廳。
沒人說話。
葉思仁還在房間裡。
雄哥剛給他換完水。
寒站在206旁邊。
從剛才開始。
她一直在重新檢查頻率。
那條裂紋出現以後。
206反而安靜下來。
安靜得讓人更不舒服。
夏流阿公坐在沙發上。
電視裡。
主持人還在念：
【目前緊急徵召響應人數遠低於預期】
【多個區域依舊缺乏異能支援】
畫面切到街上。
普通人堵在防衛點外。
有人喊：
「求求你們！」
「有沒有異能者？！」
「誰都好！」
夏流阿公看著。
一直沒動。
過了一會。
他伸手。
拿起桌上的克魔跋。
寒轉頭。
「阿公。」
夏流阿公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夥計。
「十年。」
「他們叫我們少管。」
「叫我們登記。」
「叫我們不要隨便用。」
「現在。」
「又叫我們出去。」
夏美站在旁邊。
眼睛還有些腫。
「那我們去嗎？」
夏流阿公沒回答。
先抬頭。
看向雄哥。
雄哥剛好從葉思仁房間裡出來。
兩個人。
對視了一會。
誰都沒有替別人決定。
夏流阿公也沒有說什麼「原諒」。
雄哥更沒有。
那些事。
做過就是做過。
傷過就是傷過。
不是一紙暫停。
就能當沒發生。
雄哥走到門邊。
拿起自己的東西。
夏美愣住。
「媽？」
雄哥看她。
「你留在這裡。」
「我不要。」
「夏美。」
「我說我不要！」
夏美眼圈一下紅了。
「以前小哥他們都出去。」
「勢利鬼也出去。」
「你們每次都叫我留下。」
「這次我不要。」
雄哥看著她。
沒立刻說話。
夏流阿公也站起來。
寒走過來。
驚雷已經握在手裡。
「我也去。」
雄哥皺眉。
「寒。」
「206這裡——」
「現在沒變化。」
寒說道。
「真有變化。」
「小聾女會通知。」
她停一下。
「外面的人撐不了多久。」
客廳里。
又安靜下來。
電視上。
剛好傳來一句。
【目前已有部分民間異能者自發前往防線】
鏡頭裡。
人數很少。
零零散散。
夏流阿公看了一會。
終於站直。
「我不替那些人原諒誰。」
聲音很平。
雄哥點頭。
「我也不替別人決定要不要出去。」
寒看著兩人。
沒有說話。
夏流阿公把克魔跋扛上肩。
「但這裡。」
「也是我們的家。」
雄哥嗯了一聲。
「先把家守住。」
夏美抹了一下眼睛。
「那就走啊。」
這一次。
沒人再讓她留下。
幾個人。
一起走到門口。
夏人公寓的大門。
這些年。
更多時候。
都是為了躲。
為了避開檢查。
為了不讓人知道裡面住著多少異能者。
可今天。
雄哥伸手。
把門打開。
外面。
警報聲。
哭聲。
魔物的咆哮。
一起湧進來。
夏流阿公第一個邁出去。
寒跟上。
雄哥走在後面。
夏美最後回頭。
看了一眼屋裡。
然後。
把門徹底推開。
夏人公寓的大門。
第一次。
主動朝整個鐵時空。
打開。
……
H聯盟地下基地。
外面的警報。
已經響了很久。
不是基地內部的。
是城市裡的。
一聲接一聲。
隔著不知道多少層鋼筋和混凝土。
傳到這裡。
已經很悶。
可還是聽得見。
偶爾。
還會夾雜更沉的爆炸。
轟——
實驗室頂上的燈。
跟著晃了一下。
沒人停。
負責人甚至連頭都沒抬。
「輸入繼續。」
科研人員看著主屏幕。
臉色明顯發白。
「主任。」
「外部三個防區已經失聯。」
「魔界裂口還在擴大。」
「總部地面入口也檢測到魔氣——」
「我說。」
負責人盯著蒼穹的數據。
「繼續。」
那人嘴唇動了一下。
最終。
還是低頭。
「是。」
蒼穹被固定在中央。
身上已經接滿各種線路。
左臂。
右臂。
胸口。
脊柱。
甚至頸後。
每一處。
都在不斷傳回數據。
屏幕上的數字。
還在跳。
【終極X適配率：89.7%】
【90.1%】
【90.6%】
速度越來越慢。
可每往上一點。
實驗室里那些人的呼吸。
都會跟著重一分。
負責人站在主控台前。
眼睛都沒離開過。
「還差。」
「遠遠不夠。」
蒼穹已經沒力氣罵。
剛才那幾輪輸入。
幾乎把他全身經脈。
都撐了一遍。
痛。
痛到後面。
反而有點麻。
可最難受的。
還是體內那種東西越積越多。
不同頻率。
互相擠。
互相撞。
每一種力量。
都在試著找自己的位置。
又沒有任何一種。
真正屬於他。
只有最深處。
那股從《兒歌三百首》失敗以後。
就一直往外頂的東西。
還在動。
一下。
一下。
越來越明顯。
蒼穹閉著眼。
呼吸很重。
「你們……」
聲音有些啞。
「最好快一點。」
負責人看過去。
蒼穹扯了一下嘴角。
「外面魔都打進來了。」
「別最後我還沒死。」
「你們先全死了。」
負責人冷聲：
「只要你完成。」
「死的就不會是我們。」
蒼穹睜開眼。
看了他幾秒。
「你真的很有病。」
負責人沒理。
轉身。
「準備善原力提取。」
葉聖臉色一變。
「什麼？」
旁邊兩個科研人員。
已經走過來。
將他實驗椅兩側的裝置全部打開。
原本只是固定手腕的金屬環。
緩緩分出幾根很細的探針。
貼上皮膚。
沒有刺進去。
可接觸的一瞬。
葉聖身體裡的力量。
立刻出現反應。
淡白色光。
從皮膚下方浮出來。
葉聖本能掙扎。
「你們要幹嘛？！」
「放開！」
沒人回答。
負責人看著數據。
「善原力。」
「開始抽取。」
葉聖瞳孔一縮。
下一秒。
嗡——
手腕上的裝置亮起。
一股拉扯力。
直接深入體內。
「呃——」
葉聖身體猛地繃住。
那不是單純疼。
更像有什麼東西。
順著經脈。
硬往外抽。
淡白色能量。
一點點從手臂邊緣被拉出來。
沿著透明導管。
進入旁邊設備。
葉聖臉色。
肉眼可見地白下去。
蒼穹猛地睜眼。
「葉聖！」
葉聖咬著牙。
沒回答。
負責人看著容器里逐漸積聚的白光。
眼神越來越亮。
「純度比之前預測還高。」
「精神穩定性？」
科研人員快速確認。
「高。」
「很高。」
「抽離過程中沒有明顯污染。」
「頻率也沒有散。」
負責人點頭。
「繼續。」
葉聖終於忍不住。
「你們到底想拿這個做什麼？！」
負責人看他。
「穩定蒼穹。」
葉聖愣了一下。
「什麼？」
「終極載體。」
「裝進去的東西越多。」
「越容易失控。」
負責人說道。
「異能頻率衝突。」
「魔性污染。」
「精神撕裂。」
「這些問題。」
「過去十年已經驗證過無數次。」
「身體能撐住。」
「意識也未必撐得住。」
他抬手。
屏幕上。
葉聖那欄數據放大。
【善原力穩定模塊】
「你。」
「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