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灸舞盟主，回來了！

  聲音落下。

  就在他準備把手按下去的時候。

  遠處。

  忽然傳來一道波動。

  很輕。

  最開始。

  只有a Chord察覺。

  他站在後方。

  猛地抬頭。

  「等一下。」

  旁邊有人看他。

  「怎麼了？」

  a Chord沒回答。

  只是側頭。

  

  認真聽。

  那股頻率。

  又來一次。

  嗡——

  這一次。

  寒也愣住。

  她握著驚雷。

  慢慢轉頭。

  夏流阿公。

  動作也停了一下。

  蘭陵王眼神微微一變。

  夏天。

  夏宇。

  幾乎同時看過去。

  很遠。

  城市另一端。

  空間。

  開始出現一圈細微漣漪。

  有人喃喃：

  「這……」

  聲音都在抖。

  「這個異能……」

  下一秒。

  那處空間。

  裂開。

  沒有魔氣。

  先出來的。

  是一隻手。

  然後。

  一個人。

  慢慢從裡面走出來。

  衣服已經破得看不出原本樣子。

  肩上有傷。

  臉色也比十年前蒼白很多。

  可那張臉。

  一出現。

  整個戰場。

  都像停了一下。

  灸舞。

  他站在那裡。

  抬頭。

  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狄阿布羅魔尊。

  隨後。

  目光掃過地面。

  那些重新站起來的異能者。

  有人已經認出來。

  嘴唇一下發抖。

  「盟主……」

  第二個人。

  眼睛直接紅了。

  「灸舞盟主……」

  更多人。

  跟著轉頭。

  一個。

  兩個。

  十個。

  上百個。

  很多人以為。

  他早就死在魔界。

  十年。

  沒有消息。

  沒有回歸。

  連H聯盟後來都把舊資料里的名字。

  一點點壓下去。

  可現在。

  人。

  就站在那裡。

  真的活著。

  有人已經哭出來。

  聲音從人群里。

  一下傳開。

  「他還活著！」

  「盟主還活著！」

  「灸舞盟主回來了！」

  「是……」

  「是灸舞盟主回來了！」

  聲音剛傳開。

  後方那道空間裂縫裡。

  又走出一個人。

  修。

  他比十年前瘦了不少。

  身上的衣服早就破得看不出原樣。

  肩側一道傷痕從領口往下。

  黑色魔氣還殘留在傷口邊緣。

  可他走出來時。

  背依舊挺直。

  視線掃過鐵時空。

  掃過夏天。

  掃過夏宇。

  又看向遠處的寒、a Chord、蘭陵王。

  腳步只停了一瞬。

  沒有人喊。

  修也沒有開口。

  有些話。

  現在說不出來。

  也來不及說。

  因為修身後。

  還有人。

  第一名鐵克禁衛軍走出裂縫。

  戰甲缺了半邊。

  手裡的武器斷過。

  重新接了一截。

  第二個。

  第三個。

  十個。

  幾十個。

  越來越多。

  他們身上都有傷。

  有人走路明顯一瘸一拐。

  有人左臂垂著。

  根本抬不起來。

  也有人臉上還留著魔氣侵蝕留下的黑痕。

  十年。

  他們就是頂著這些傷。

  一路跟著灸舞和修。

  留在魔界最深處。

  現在。

  終於回來。

  前線那些年紀稍大的異能行者。

  眼睛一下全紅了。

  有人甚至認出了熟人。

  「老周……」

  「你……」

  「你還活著？！」

  剛從裂縫裡出來的男人。

  也看見他。

  愣了一下。

  隔著一條街。

  咧嘴。

  笑得很難看。

  「你都沒死。」

  「我幹嘛死。」

  那人眼淚當場掉下來。

  還想往前。

  灸舞已經走到最前。

  「餵。」

  聲音一出。

  所有人的視線。

  重新落到他身上。

  灸舞看了一圈。

  看見夏流阿公。

  看見雄哥。

  看見夏家幾個孩子。

  也看見那些他離開時。

  還沒有真正站到戰場上的年輕異能者。

  十年。

  鐵時空變了很多。

  很多人也老了。

  有些人。

  沒在。

  灸舞眼神停了停。

  最後。

  抬頭看向高空。

  狄阿布羅魔尊。

  還站在那裡。

  那隻壓著黑色魔氣的手。

  也還沒有放下。

  灸舞笑了一下。

  第一句話。

  簡單得讓所有剛湧上來的情緒。

  都硬生生收了回去。

  「還沒打完呢。」

  夏流阿公吸了吸鼻子。

  立刻罵：

  「臭小子。」

  「十年回來就講這個喔。」

  灸舞看他一眼。

  「阿公。」

  「晚一點再罵。」

  夏流阿公抹了把臉。

  「誰哭了。」

  旁邊沒人拆穿。

  修已經往前一步。

  看向夏天。

  夏天也在看他。

  兩個人。

  隔了十年。

  最後只是對了一下眼。

  夏天點頭。

  修也點了一下。

  夠了。

  戰場上。

  不用更多。

  狄阿布羅魔尊站在高空。

  第一次。

  沒有馬上動手。

  他看著灸舞。

  眼神很冷。

  「原來你躲在那裡。」

  灸舞抬頭。

  「躲？」

  「講得這麼難聽。」

  「我這十年很忙耶。」

  狄阿布羅魔尊臉上的神情。

  沒有變化。

  「在魔界最深處。」

  「活了十年。」

  「確實值得你得意。」

  「還好。」

  灸舞活動了一下脖子。

  「主要是命硬。」

  修站在旁邊。

  聽見這兩個字。

  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十年前。

  顧墨也是這麼講的。

  狄阿布羅魔尊已經沒興趣繼續廢話。

  掌心的黑色力量。

  再次往下壓。

  轟隆——！

  天空猛地一沉。

  剛剛才因為灸舞回來而鬆動一點的眾人。

  身體同時一重。

  有人腳下直接裂開。

  夏天抬手。

  正準備再頂。

  灸舞卻先說：

  「別急。」

  夏天一頓。

  「盟主？」

  灸舞沒有看他。

  只是慢慢抬起右手。

  五指攤開。

  掌心裡。

  一塊不大的磁石。

  安靜躺著。

  剛開始。

  很多人沒認出來。

  因為它已經跟十年前完全不同。

  表面還有很深的黑。

  那種黑。

  沉得近乎吸光。

  可黑色之間。

  已經多出一條條很細的白紋。

  像有什麼東西。

  剛剛從裡面醒。

  修站得最近。

  他能清楚感覺到。

  冥界磁石。

  還在震。

  嗡。

  一下。

  又一下。

  每震一次。

  周圍魔氣。

  都會出現很輕微的偏移。

  狄阿布羅魔尊原本還很平靜。

  可當他看清灸舞手裡的東西以後。

  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冥界磁石？」

  夏宇也認出來。

  「這東西……」

  夏流阿公眉頭一皺。

  「怎麼變成這樣？」

  灸舞低頭看了一眼。

  「在裡面放太久了。」

  蒼穹剛從遠處趕來。

  正好聽見。

  「多久？」

  灸舞抬頭。

  「十年。」

  蒼穹腳步一頓。

  「你把冥界磁石。」

  「放魔界最深處十年？」

  「嗯。」

  「你們都這麼玩嗎？」

  灸舞想了一下。

  「主要不是我想的。」

  這句話一出。

  修看了他一眼。

  夏宇也皺了下眉。

  可現在。

  沒人繼續問。

  因為高空。

  狄阿布羅魔尊的神情。

  已經越來越冷。

  「把它給本尊。」

  灸舞抬眼：「你說什麼？」

  「冥界磁石。」

  「給本尊。」

  狄阿布羅魔尊聲音壓低。

  第一次。

  帶上明顯的殺意。

  「你們根本不知道。」

  「它在魔界最深處待了十年。」

  「已經變成什麼。」

  灸舞笑了：「那你這麼緊張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