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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我不是......

2026-02-25 11:14:16 作者: 青雲高至

  遊艇將會在此處停留七個小時,遊客可以自由遊玩。

  這只是一條轉發消息,晏野卻反覆觀看了數次,將上面的時間地點記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天還沒亮,晏野就先睜開了眼。

  遊艇沒有到達目的地,現在邀請沈清辭吃早飯也有些為時尚早。

  晏野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在陽台中站了一會兒,最後重新折返回了試衣間。

  試衣間裡面是侍從放好的衣服。

  關於皇儲的著裝,內閣向來有一套明確的規定。

  晏野幾乎沒有什麼選擇的必要,裡面無論哪一套都是符合規格的服裝,他唯一要做的只有選擇顏色。

  晏野其實並不擅長於裝扮自己。

  他所學習到的一切,都是如何在民眾面前表現出更加得體的姿態。

  這種細枝末節會有人替他處理妥當。

  但他今天想要好好的,認真的挑選一件衣服。

  他以前並不理解景頌安為什麼那麼熱衷於裝扮自己。

  像是一隻叼著鑽石裝飾鳥巢的鳥類,總是試圖讓自己的羽翼看上去更加的光彩奪目。

  但他現在卻有那麼一瞬間明白了景頌安的想法。

  如果做什麼都無法讓沈清辭動容,那麼只要一個多餘的眼神落下也是好的。

  晏野在裡面精心挑選,慎重推斷出了一件有可能跟沈清辭同色系的衣服。

  他換好衣服,耐心等待在房間裡等待,早飯時間將到之時,他提前十分鐘到達了餐廳,並沒有見到沈清辭的身影。

  晏野想了想,拿了一份早飯,走到沈清辭的門前。

  敲門的那十幾秒里,晏野腦海里閃過了許多種得體的回答。

  例如詢問沈清辭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或者可以再親近一些,問沈清辭是否想要一起去外面吃飯。

  但在門打開以後,所有的腹稿都不再作效。

  房間裡面開著燈,燈光算不上有多麼明亮,但依舊可以將對方的漆黑髮絲照得分明。

  光纖交匯,落在了沈清辭清冷的面容上,將下頜勾勒出極為利落優美的線條。

  晏野思索問題需要一個晚上,鼓起勇氣需要半分鐘,但沈清辭只需要一秒鐘,就能讓他又變回了笨嘴拙舌的樣子。

  所有技巧都在此刻失效,晏野只是將盤子遞了上去,未說出口的話都變成了那一份早餐。

  幸運的是,沈清辭並沒有將他趕出去。

  他如願進了那間房,在旁邊陪著沈清辭吃完了早飯,一直到下車,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們要去哪裡?」

  沈清辭隨口道:「去犯罪現場。」

  

  晏野:「好。」

  沈清辭靜了兩秒,纖長眼睫撒下的弧度纖薄:「蠢。」

  晏野沒有因為沈清辭明顯帶有攻擊性的話語感到失落,能夠在沈清辭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他得到了寬恕,可以短暫留在沈清辭身邊。

  世上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負責接送客人的觀光車早就準備好,兩人一坐,晏野理所當然地坐到了沈清辭的身旁。

  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旅程,周圍人的視線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得更加複雜。

  晏野卻只當作沒看見。

  前面引路的觀光車用喇叭講解著九區最大的景點。

  那一片特殊培育的玫瑰花在春夏秋冬都維持著最美的姿態。

  草木盛開的季節,風帶來了植物的清香味,入目全是遍地盛開的花。

  晏野有意放緩了步調,卻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之內,不幸地迎來了一場小雨。

  雨水落下,遮陽棚卻因為長久失修沒能打開。

  晏野多次嘗試未果以後,將外套脫下擋住了朝沈清辭襲來的雨水。

  「對不起。」

  「下雨也要道歉?」

  「因為是我選錯了車。」晏野說,「我去找人換一輛。」

  沈清辭微眯著眼看向遠方:「等會就停了。」


  晏野順著沈清辭的視線看去,遠處是大片蔓延著的綠色草地,上面被雨水打上了露珠,在濕潤的水光下,花瓣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雨水讓大部分的車輛再次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大部分的車選擇折返回去,還有一部分的車選擇打開遮陽傘,朝著既定的方向前行。

  那些試探的視線在雨水的衝擊下消失,草地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細雨拍打著樹葉,發出了沙沙的響動,晏野抬起的手始終沒有放下。

  「你打算一直待著嗎?」沈清辭道,「往前開,前面有擋雨的地方。」

  「前面顯示道路無法通行。」

  「可以走。」也許是因為周圍不再有人,沈清辭顯然放鬆了很多,「這塊地方我以前來過,左拐有一個日潭,可以避雨。」

  沈清辭的語氣太過篤定,不信任會成為大罪。

  晏野朝著沈清指定的方向駛去,前方是一條用木牌警告的道路,上面的路段被生長著的青草覆蓋,幾乎看不出可供通行的跡象。

  想要過去就只能碾著草坪,這種明顯違背皇室形象的行為,讓晏野一時間如坐針氈。

  他去過地球最寒冷的地方,下過深不見底的大海,在沙漠中闖過生死一線,但無論是哪一次,都沒有像現在一樣讓晏野感到侷促。

  他騎車碾過草坪,違背了皇室的形象,車後面載著的是他最重要的人。

  目的地算不上太漂亮的景點,唯一可圈可點的就是永不會凋謝的鮮花。

  那些倔強的品種在雨水之中顯得尤為特殊。

  雨水帶來了花香,沾染著指尖,從短暫的停留變成了長久地駐足。

  他帶著沈清辭穿過雨絲,在進入靜謐的遮陽棚時,車輛得以停歇。

  七分鐘的車程,終於讓晏野找出了一句合適的開場白:

  「我來過九區。」

  沈清辭顯然對此不感興趣,連敷衍都懶得開口。

  晏野卻在沉默中找足了勇氣:

  「雖然我沒有去你工作的地方,雖然我很想,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去了玫瑰教堂,也去了花鐘下面,他們說所有錄取的政員下面都會在下面宣誓,我想,你曾經站在那裡宣誓的時候,應該是所有人眼裡最耀眼的存在。」

  這種仿佛小學生寫作文般的獨白終於多得了沈清辭一個眼神。

  「我拿第一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但是我會開心。」

  似是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有些歧義,晏野鄭重地解釋道:「我不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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