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上交給國家？」
鍾立軒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伸手探了探蘇沐的額頭。
「沒發燒啊。」
「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做實驗壓力太大了，開始說胡話了？」
鍾立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也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把自己上交給國家？
這叫什麼話！
科技大學的學生，哪個不是準備畢業後為國家發光發熱的？你本來就是國家的人才。
蘇沐的表情卻無比認真，他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老師，我沒開玩笑，也沒瘋。」
「我……我覺醒了一個系統。」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鍾立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變得有些嚴肅。
他盯著蘇沐的眼睛，企圖從裡面看出一絲動搖或者惡作劇的痕跡。
但是沒有。
只有坦誠。
「系統？」鍾立軒的聲音壓得很低，「小說里那種？」
「對。」蘇沐點頭，「多子多福黑科技系統。」
鍾立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多子多福？
黑科技？
這都什麼跟什麼？
蘇沐知道，空口白話很難讓人信服，尤其是對一位投身科學一生的院士。
他不再多言，直接從懷裡掏出資料，輕輕放在了鍾立軒的辦公桌上。
「老師，這是系統新手禮包給我的東西，您先看看。」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公式和結構圖。
標題赫然寫著——《手機固態電池技術資料（完整版）》。
鍾立軒狐疑地拿起第一頁。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作為國家能源領域的泰山北斗，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份資料的份量？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嘩啦啦」的翻動聲。
蘇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地等待著。
五分鐘後，鍾立軒看完了最後一行字。
他抬起頭，那雙蒼老的手，此刻正微微顫抖。
他看向蘇沐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學生，而是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國家寶藏。
「這……這份資料……」鍾立軒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絕對不是一個研究生，不，就算是世界頂級的團隊，沒有五年十年也攻克不下來！」
「這東西的價值，何止千億！」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蘇沐。
「蘇沐，你老實告訴我，這……這是真的嗎？你真的……覺醒了系統？」
蘇沐迎著導師的目光，站得筆直，語氣鏗鏘有力。
「老師，是真的。」
「您也了解我，我蘇沐的性格，什麼時候說過謊？」
鍾立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當然了解蘇沐。
這個學生，性格耿直到有些木訥，科研上卻是一等一的踏實，絕對不是那種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足足一分鐘後，鍾立軒才重新坐下，他拿起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手指在按鍵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毅然決然地撥了出去。
「蘇沐，你站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我現在，就給你搖人！」
……
半個小時後。
科技大學的上空，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
數架墨綠色的直升機撕裂雲層，捲起狂風，精準地降落在操場中央。
艙門打開，一群真槍實彈、面容冷峻的士兵迅速下來，拉起了警戒線。
緊接著，一群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專人護送下走下飛機。
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足以在各自的領域裡引起一場地震。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群穿著低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他們神情嚴肅，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整個科技大學，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陣仗而陷入了騷動。
十五分鐘後。
能源學院的最高保密等級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氣氛有些古怪。
「這世界上……真的有系統？」
「那個叫蘇沐的學生，我查了下，沒什麼特別的啊。」
「黑科技……聽著怎麼這麼玄乎呢？」
在座的都是唯物主義的堅定信仰者，此刻卻要討論一個神學範疇的東西，期待中又夾雜著濃濃的荒謬感。
「國家最近確實在大力鼓勵生育，又是給錢又是給政策，可也不至於搞出個『多子多福』系統吧？」
「靜觀其變吧。」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蘇沐在鍾立軒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唰！
一瞬間，幾十道銳利、審視、好奇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饒是蘇沐心理素質再好，此刻也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了汗。
這裡面坐著的，可都是只在新聞和教科書上才能見到的大人物啊！
「小同志，不要緊張。」
一位坐在主位，面容慈祥的老者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叫蘇沐是吧？你給鍾老的手機固態電池技術資料，我們都看過了，也讓相關領域的專家緊急驗證了。」
老者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
「結論是，完全可行！如果按照這個技術生產，手機電池真的能做到一個月不用充電！這是足以改變整個移動通訊行業格局的技術！」
他看著蘇沐，認真地問：「這麼重要的技術，你真的，願意上交給國家嗎？」
蘇沐挺直了胸膛，大聲回答：「當然願意！我考進科技大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所學，為國家做貢獻！」
「好！好孩子！」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有志氣！你放心，國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這項技術的專利，永遠屬於你個人。國家使用，會按照最高標準給你分紅！」
科學界的態度很明確了。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角落，穿著行政夾克，眼神銳利的男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蘇沐同志，我是安全局的。我們查了你的資料，你從小到大，履歷清白，成績優異，父母都是人民教師。可以說，你是一個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男人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你的網絡瀏覽記錄顯示，你非常喜歡登錄一個叫『西紅柿』的網站看小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