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這招帥吧?」
陽光下,少年渾身浴血,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自信的光彩。
龍月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還……還行吧。」
「不就是殺個豬嗎?少得意了。」
蘇沐一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又口是心非了。
他嘿嘿一笑,心裡頓時充滿了動力。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去寫一部小說了,書名就叫我靠殺豬成武神!
解決了最硬的骨頭,剩下的九十多頭豬,就完全不夠看了。
蘇沐手起刀落,刀光閃爍。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養殖場的豬,全部被他解決。
而且,每一頭豬,都被他用「庖丁解豬」的手法,完美地分割完畢,堆放在一起。
他將一隻只被解剖好的豬屍堆成一座小山,內臟和鮮血不斷從縫隙里掉落,有些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蘇沐卻毫無波瀾,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鹹的,還帶著點腥。
他現在終於明白龍月這個訓練的用意了。
經過這場血腥的洗禮,他以後再看到任何血肉模糊的場面,恐怕都不會再有任何感覺了。
而且,當這種大型動物殺得多了,身上確實會凝聚起一種無形的氣場。
俗稱,殺氣。
蘇沐眯起眼睛,緩緩走向龍月,刻意將自己身上的那股殺氣釋放出來,壓向對方。
「你看我,現在有沒有殺氣?」
龍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我看你,有點傻氣。」
得。
這殺氣,在龍月面前,屁用沒有。
......
龍月收回目光,語氣清冷。
「收拾一下,該進行最後一步訓練了。」
蘇沐看著眼前這座由上百頭豬的完美分割部位堆砌而成的小山,血水還在不斷地從縫隙中滲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燥熱。
他咂了咂嘴,感覺有點可惜。
這可都是上好的野山豬肉,就這麼扔在這兒,暴殄天物啊。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算了,我給它們都裝上車,運回大學城食堂,免費請全校的同學吃頓好的!」
蘇沐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臉上露出了笑容。
「正好……給我家大老婆補充下營養。」
龍月瞥了他一眼,沒多問,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行。」
蘇沐得到許可,頓時幹勁十足。
他感覺身上被血水浸透的作戰服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又癢又難受。
他乾脆一把扯下已經破爛不堪的上衣,隨手扔在一邊,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經過這番高強度的廝殺與勞作,他那被系統改造過的先天體質似乎被徹底激發,肌肉線條分明,塊壘清晰,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汗水順著他流暢的背部曲線滑落,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晶瑩的痕跡。
「嗨!」
蘇沐低喝一聲,雙臂發力,輕而易舉地就將一頭幾百斤重的野豬屍體扛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不遠處的傳送帶,然後猛地一扔!
「砰!」
沉重的豬屍砸在傳送帶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這接連不斷的巨大動靜,終於驚動了養殖場的主人。
養殖場外,一條暗紅色的血溪,正順著水泥地的縫隙緩緩蔓延,看得人觸目驚心。
辦公室里,一個穿著藍色緊身旗袍,身段豐腴的女人正焦急地踱步。
她就是這家養殖場的老闆娘,孔翠琴。
「這小兩口在裡面到底搞什麼名堂?殺豬也不至於流這麼多血吧……」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的擔憂壓過了恐懼。
她扭著豐腴的腰肢,快步走到養殖場的大鐵門前,從兜里掏出鑰匙。
「咔噠。」
她偷偷將門鎖打開一道縫,探頭探腦地朝裡面望去。
下一秒,孔翠琴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麼?
堆積如山的豬肉!
上百頭豬,全都被屠宰乾淨,並且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堪稱藝術品的方式完美分割,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空地上。
她家的那幾個殺豬老師傅,一個早上能殺三頭豬,就已經能吹噓半天了。
可眼前這兩個年輕人……
這才多久?就把她整個養殖場的豬全給解決了?
這還是人嗎?!
孔翠琴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身材高挑、氣質冰冷的龍月身上。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扭著屁股走了過去。
「哎呦,小妹妹,你們可真是太厲害了!姐姐我開了這麼多年養殖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快的殺豬手法!」
「就是……姐姐有點不懂,你們殺這麼多豬,是打算幹嘛呀?」
龍月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個字都懶得說。
孔翠琴碰了一鼻子灰,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是個冷冰冰的木頭美人兒,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她的視線一轉,當看到不遠處那個赤著上身、揮汗如雨的蘇沐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甚至忍不住踮起腳尖,伸長了白皙的脖頸,仔細地打量著。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地主家的少奶奶,在偷看自家年輕力壯的長工幹活。
蘇沐幹得正起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雄性的荷爾蒙。
每一次發力,肌肉都賁張而起,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每一次吶喊,都中氣十足,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孔翠琴看得口乾舌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又湊到龍月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妹妹,你家男人這活兒幹得真有力氣啊。」
她感覺自己那顆沉寂多年的心,都開始痒痒了。
龍月依舊面無表情,不予理會。
孔翠琴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膽子更大了幾分。
「你看他這一身的臭汗,多辛苦啊。要不……我去幫幫他,給他擦擦身子?」
說著,她還真就從兜里掏出了一方香噴噴的手帕,作勢要走過去。
這一次,龍月終於回頭了。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孔翠琴。
一股沒來由的煩躁,湧上心頭。
她最討厭身材比她好的女人了。
「不行。」
龍月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喲,還挺護食。」
孔翠琴被拒絕了也不生氣,反而掩嘴輕笑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
「自己男人不知道心疼,還不讓別人疼了?」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