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舉父並不清楚身後發生的事情。
「嘩啦啦——」
「嘩啦啦——」
……
頭頂。
那一道道水浪拍擊的聲音,還在不斷響起。
但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是躍入了金色水面,但周圍卻根本不是他們剛才所見到的深坑!
甚至連一點點水的存在都沒有。
他置身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金黃!
四周,遍布著黑暗,舉父宛若置身於一條金色的河流般,隨著水浪的拍擊,不斷向上,再向上!
「這……是要去哪……」
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舉父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茫然。
但就在他以為,自己順著這一條金色河流,還會繼續向上的時候。
「轟隆——」
巨響傳來!
仿佛撞擊到了什麼東西,又仿佛,是前路被徹底隔斷了一般,金色河流驟然晃動了起來!
「怎麼……怎麼回事!」
舉父身子一顫,眼神中頓時閃過了一抹緊張。
前方。
葉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而他……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舉父眼前一黑。
他只記得,在自己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前,金色河流的最前方,好似有著一道亘古斑駁的巨大門影!
「誒!你們聽說了嗎?懸空寺這兩天發生的怪事!」
「何止是聽說,我是親眼所見!」
「真的假的!你真看到了?」
「可不是!當時的狀況,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這件事情一發生,來懸空寺旅遊的人,恐怕要更多了!」
「你說,究竟是怎麼突然出現的那一幕……」
「誰知道呢,我都覺得,可能是懸空寺為了吸引遊客,自導自演的狀況,要不然,怎麼可能……」
「誒!等下,你看下面,是不是站著兩個人?」
「他們跑到那個下面幹什麼!還背著一個大箱子!」
……
等舉父恢復意識,耳邊響起的,是一道道頗為嘈雜吵鬧的聲響。
他睜開眼睛,猛然愣住了。
外面,陽光明媚。
早已不是自己在詭域中見到的那一片荒蕪。
「你醒了嗎?」
與此同時。
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從舉父的身邊響起:「要是醒了,咱們倆就趕緊先上去,周圍人太多了,待這下面不合適。」
舉父轉過頭看向身邊,葉馗正站在那裡。
而他們眼下所處的位置,舉父更是極為熟悉!
正是懸空寺所在絕壁最下方,那一片蜿蜒環繞絕壁一周的低洼溝壑,頭頂,一名名遊客,正用著詫異的眼神,正盯著他們。
舉父記得很清楚,當時為了保護遊客的安全,這一圈的低洼溝壑,都用欄杆圍了起來。
「快……快上來!」
舉父神情一緊,趕忙邁開步子,三兩下便沖了上去。
「你們不用找了!」
葉馗不緊不慢的跟在舉父身後,衝著上方的遊客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廁所不在下面!」
「呃……」
聞言,走在前方的舉父頓時一個踉蹌。
「咱們……這是出來了?!」
而在離開了遊客擁擠的區域後,舉父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葉馗,將驚疑不定的眼神投向了四周:「可是……咱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
聞言,葉馗看向舉父,認真回答。
「……」
舉父頓時一噎。
但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從葉馗這裡得到答案。
「不過……」
而就在舉父剛調整了一下狀態,想要表達些什麼的時候,葉馗的聲音,卻再度響了起來。
「我現在倒是能夠確定。」
他抬起頭,看向了懸空寺所在的這一片絕壁,臉上閃過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你們并州省管理局所在的這片絕壁……」
說到這裡,葉馗突然一停。
「說啊!你說啊!」
見狀,舉父頓時有些急了:「話說一半,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讓我說的啊!」
葉馗搖了搖頭,他眯起眼睛,笑容逐漸興奮了起來:「跟『門』後的一些東西有關。」
「什麼……」
舉父身子猛然一僵,只覺得一股涼意湧上。
但好在,聽到了葉馗關於『門』後的話語後,並沒有出現其他什麼危險的狀況,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不過其他的,可能就不能多說了。」
葉馗看了一眼舉父,誠懇回答:「其他的事情,就真的涉及到了污染……」
「跟『門』後有關……」
舉父沒有去管後面聽到的話,也不想知道太多,他只是低聲重複著葉馗剛才說出的狀況。
自己生活了數十年的地方……
存在了數百年的并州省管理局……
竟然……
跟『門』後面有著關係?
而就在這時。
「那剛才那個深坑內……」
舉父似乎想起了什麼,聯繫剛才發生的事情,他抬頭看向了葉馗,略顯緊張:「究竟又是什麼東西?」
「當然,如果還跟『門』有關係,你就不要說了!」
保險起見,舉父叮囑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深坑……倒也是能說兩句。」
聞言,葉馗笑了起來。
他看向舉父,舔了舔嘴唇,略顯嚮往垂涎的開口說道:「根據我的推斷,那個深坑……應該是處理神明屍體的地方。」
「處理神明……屍體?」
舉父身子一顫,眼神不住顫抖了起來!
眼下,想到那一片神秘的詭域,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些東西可以先不管……」
葉馗搖搖頭,也不再提及關於剛才的話語,而是輕輕眯起了眼睛:「眼下,咱們應該關注的,是懸空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懸空寺的怪事……」
聞言,舉父也想了起來,剛才自己迷迷糊糊時,聽到的遊客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