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炮彈砸在少年宮附近駐守的鬼子中隊營地,火光沖天。
噠噠噠,
日式輕機槍怒吼,
還有無數捷克式重機槍的怒吼聲,
「媽媽!」
「不是友軍,是支那人的軍隊!」
「他們有坦克,打不穿的坦克!快,重機槍掩護,爆破它!不能讓它們衝過來!」
外面,響起無數鬼子的嘶吼聲與哀嚎聲。
……
焦煳味裹著硝煙灌入少年宮二樓,藤田進與谷獸夫撲到窗前。
隱隱火光中,不知有多少敵軍,
傾斜的彈藥如火鏈,偶有黑乎乎的鋼鐵巨獸影子,在不遠處的營地穿插,
炮口火光濺射,一發炮彈正中一輛裝甲車,
另一輛坦克則掩護側翼,一發炮彈命中日軍的重機槍陣地。
殘肢斷臂飛上天。
噠噠噠,
有幾個日式三輪摩托車,在旁邊快速移動掠陣,上面的機槍掃射,將衝上來要爆破的日軍一層層的撂倒。
谷獸夫幾人看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人怎麼還打自己人了?
砰砰砰,
一陣輕微的炮擊聲響起,
無數榴彈砸在日軍營地上,
唰的一下,
營地上冒起一股濃煙,
「不好,是毒氣!」
「快戴上毒氣面具!毒氣面具呢?」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營地里慘叫聲又響了起來,撕心裂肺。
這一幕讓谷獸夫等人看的更是蒙圈!
什麼情況?
那是我軍的擲彈筒?這支支那部隊怎麼也會有?
他們怎麼會有?
……
「不好,師團長閣下,這是那個秦天!他真的打過來了!」
鷹森孝眼神陡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如今在滬上,只有他一支支那軍隊,也只有他手中有擲彈筒,再加上剛才谷獸夫的話提醒,
不是他,還有誰?
不過,讓鷹森孝不明白的是,他怎麼知道這裡的?
「快掩護師團長們撤退。」
他疾呼著身邊的侍衛。
……
「板載!」
就在此時,
日軍中隊營地指揮部,中隊長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忍著催淚瓦斯的難受勁,朝著餘部大喊衝鋒,手中指揮刀揮舞著,
砰的一聲,
一發巴祖卡炮彈,不知從哪裡冒出,砸進中隊的指揮部中,
正在揮舞軍刀的中隊長,連人帶刀和屋頂一起炸飛了。
噠噠,
叭勾!
不到幾分鐘, 日軍營地里就沒有了大片的抵抗槍聲。
只剩下零星的中國軍人的槍響,在點射個別還在反抗的鬼子兵。
……
緊接著,無數人影和火力包圍住了少年宮,
「走不了了!」谷獸夫和藤田進看著這場景,眼神哆嗦,嘴裡喃喃地說道。
他們實在是沒想到,秦天竟然敢反殺進入占領區,還偷襲這裡。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原本以為這支支那守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沒想到卻是如此強悍,
只不過是短短時間,就將一個中隊給消滅了。
那可是一支滿編的中隊,還配備了各種重火力以及戰車啊!
同時,這兩人的內心十分悔恨,
怎麼就犯神經前來這前線指揮部,觀看所謂的什麼全面占領滬上?
還違反了日軍軍令,在戰場上開著如此顯眼的轎車?!
「給我守住這裡。」旁邊的鷹森孝已經是嚇蒙了,
他朝著少年宮中所有的士兵吼道。
如果兩個師團長死在這裡,先不說他罪責難逃,那將是對帝國的沉重打擊。
「師團長,我已經發布電報,大軍已經朝著這邊救援。」他走到藤田進二人身邊,低頭弓腰說道。
「還請兩位師團長閣下,到下面的安全屋躲避!」
……
藤田進二人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怒罵他,反而是搖搖頭,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
「讓我跟外面說句話。」
他拿起旁邊的擴音喇叭,用蹩腳的中文,朝著外面喊道:
「秦桑,你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軍人。」
「不過,支那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已經被我兩個師團包圍了,還請放下武器。」
「我必然會向帝國舉薦你成為支那新政府的領袖。」
藤田進說完,外面響起一個回音。
「畜生,你是怕了嗎?你不是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秦天冷冷地說道。
「團座,要不要活捉?」周衛國嘗試地問道。
「咱們兄弟的命比他們任何一個畜生都值錢!」
「克虜伯,給我發射!」
他朝著遠處已經架設好山炮的克虜伯喊道。
砰的一聲,
一發榴彈砸進少年宮。
炮彈炸裂。
卻沒有引起巨大的爆炸。
藤田進等人從地上爬起來,心有僥倖的樣子,
不過,他們在此時也準備聽從鷹森孝的建議,進入到安全屋躲避。
這個秦天簡直是惡魔。
根本不聽勸!
可是,剛一動彈腳,
谷獸夫和藤田進就意識到不對,
味道不對!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味道。
「是毒氣!」
鷹森孝驚醒。
「快,給拿防毒面具來!」
他著急喊道。
「這不是催淚毒氣!這是氫氰酸毒氣!」剎那後,鷹森孝又是大喊,
在他眼中,兩個師團長的身上,驟然成了櫻桃紅色,
碰的一下,
兩個師團長重重跌倒在地上,身子仿佛如電擊一樣,抽搐痙攣,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砰的一下,兩人頭一歪,呼吸驟停。
而這一幕,鷹森孝已看不到,他也躺在地上,成了一具燒成櫻桃紅的死屍!
……
「撤!」
一分鐘後,秦天看著裡面沒有動靜了,看到對鬼子中隊營地的戰場打掃也差不多,
他趕緊示意部隊撤離,按照既定計劃,朝著西北方向直插而去,
打一個時間差。
讓增援來的鬼子,根本摸不到自己的動向,
借著夜幕掩護,直接殺出滬上。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卻從大軍中如兔子一樣跑了出來,
直奔少年宮,不一時,就跑到了那兩輛轎車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