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飛機越來越近,隨著那些艦船也逐漸顯露輪廓,
在四周的支那人的坦克也好,那些莫名其妙的戰車也好,還有那些摩托車,竟然撤了。
支那人還是聰明的!
知道怕了!
嗡,
幾架雙翼戰鬥機率先到達戰場,掠空低飛過來,
忽然,
它上面的航空機槍開始發怒,
航空機槍子彈像是一根根被投射下來巨大的標槍,一打就是一大串,一大溜,掃射在整個蘆葦盪中,
「八嘎!我們是陸軍的,你們這些海軍的蠢貨!」
在山田栴二身邊,一隊趴著的士兵,被一道機槍彈打中,當場成了一堆化肥,準備滋養這些蘆葦。
山田栴二愣了,也氣蒙了,他站了起來,朝著天空中的飛機大喊,
可是,剛喊出聲,他就看到了一架跟他們任何戰機都不一樣的飛機,顯然是支那人的那種霍克三戰機,
在戰機裡面,一個支那人飛行員,歪頭看了他一眼,他還伸手做出一個爆炸的動作,
咻的一下,
戰機飛遠,
在遠處迴旋開始掉頭,
「納尼?不是海軍,是支那人!」
「快趴下!」
他現在才明白為何這樣短的時間,己方的航空兵來的如此迅速,
敢情不是自己家的!
支那人還有航空兵?
怎麼回事?
可是,他們都有那種坦克和裝甲車了,又有什麼奇怪的?
特高科的那些人真的是蠢豬!
不過還好,只是戰鬥機而已,沒有轟炸機,要是支那人有轟炸機就完了!
不對,
剛才好像是聽到了轟炸機的聲音了!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天空,
就在此時,
咻,
咻
一架架轟炸機從頭頂飛過,一發發航空炸彈投擲下來,
落到地上,炸出一個個巨大的火花,
藏在蘆葦中的鬼子士兵,被炸彈命中,連個屍跡都沒有,直接變成了黑膠,混在地上恐怖的黑洞中,
本來就是乾燥的蘆葦,在這種恐怖的爆炸中,一下子被點燃,
無數藏身其中的鬼子被烈火燒中,成了火人,要麼四散逃竄,點燃更多的蘆葦,要麼就地疼的打滾,嘶吼的聲音都扭曲的不像人聲,
「媽媽!」
「隊長閣下,快給我一發子彈,給我一個痛快的!」
「你不要過來呀!」
轟隆隆,
就在此時,
遠處江面上,被當成是自家艦船的艦炮轟然發出怒火,
一發發炮彈,在試射了一輪後,校正過來後,炮彈穿過天暮,砸在蘆葦盪中,
到處亂跑的鬼子,不僅僅被烈火燒的七葷八素,成了熟人,
還被這些炮彈打的支離破碎,
被當場擊中的鬼子算是幸運的,
至少沒有那種被烈火焚燒的痛苦!
「納尼!那不是我們的船!」
「快給司令部發電,不僅僅遇到了支那人的主力,還遇到了他們的空襲,以及艦炮炮擊!」
「支隊所部支離破碎,我已經準備剖腹!」
山田栴二臉上跟個猴臉一樣,被燒的烏黑一片,他看著身邊熊熊燃燒的火焰,蹲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
自己怎麼就跑到這蘆葦盪中躲避了?
這不是讓支那人燒嗎?
原來,那些支那人撤退,並不是害怕他們的飛機大炮,而是知道他們自己的飛機大炮來了,躲避而已。
他看著身邊的通訊兵發完電報,
這才盤腿坐在地上,將衣服扒開,抽出指揮刀,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就當要狠勁將指揮刀插入腹中的時候,
咻,
天空中傳來一個重物墜落的聲音,
轟,
落地爆炸。
爆炸過後,
山田栴二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只有一柄被燒的扭曲的軍刀插在一處青煙裊裊的黑土上,在風中,在煙中晃蕩,
……
一封封電報,傳到江陰松井石根的手中,
他看完一封,
電報便仿佛是有千鈞重一樣,從他手中掉落,
「支那人的主力?怎麼可能?他們的主力不是在城中和幕府山的方向嗎?」
「給山田支隊發電,讓他們堅持住,海軍的艦船和航空隊已經出動!」
即使他再不信,可是,山田栴二也沒必要騙他。
他趕忙朝著副官參謀喊道。
偷襲沒有成功,但這個進攻點不能丟,
即使是支那人的主力,但是,對面沒有防空火力,
那麼,在航空大隊的轟炸下,還有海軍艦船的轟擊下,他們的主力必然會瓦解!
松井石根不相信秦天會將防空火力從對岸運到北岸。
而且,
這次組織的艦船相當充足,相當可怕。
不僅僅有炮艇,還有專門克制對面的那種內河巡洋艦的艦船,以及水上機航母!
只要這些支援到位,山田只要能挺住到這些支援到的時間,那這個進攻點就可以拿下來!
徹底做到瓮中捉鱉!
「支那人的航空隊還有支那人的戰船?」
「納尼?山田支隊全部玉碎了!山田支隊長以身殉國?」
在催促海軍部的過程中,
最後山田栴二的玉碎電文傳了過來,
看著這封電文,
轟的一下,
松井石根覺得自己仿佛是老了十幾歲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山田栴二的死,代表著偷襲計劃的徹底失敗!
這樣的滅亡速度,很有可能預示著山田栴二所說,對面真的有可能是秦天部的主力。
「給海軍部發電,要求,請求他們對江北方向,尋找支那人的戰機!」
松井石根咬著牙說道。
「司令官閣下,海軍部來電了!」
不一時,參謀副官拿著一份電報走了進來,
松井石根展開一看,
【陸軍就是這樣打仗的?一點戰略目標沒有嗎?最後一次機會修改進攻目標!如果這次再有誤,請讓陸軍參謀總部給我們發電!】
「八嘎!」
松井石根是又怒又羞恥,他將電文扔在地上,
「兩位司令官,海軍不可靠,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需要從本部調來陸軍的戰機!」
「另外,請儘快組織快速穿插部隊對下關進行襲擊!如果秦天部的主力調到對面,那就更好了!」
他神色滄桑地朝著朝香宮二人說道。
雖然海軍的羞辱有些過分,但確實如此,這仗打的如此稀爛,
他就不明白,從滬上開始,一直百戰百勝,怎麼突然就打成這樣了?
嗡,
鬼子的海軍部戰機編隊,從下關方向繞行到了對面浦口,
可是,地上只有烈火燃燒的場面,
天上哪裡有支那人的飛機?
「西島閣下,江面上好像是支那人的艦船?」
在一架轟炸機中,副駕駛放下望遠鏡,朝著指揮這次空襲的大隊長西島一郎說道。
「要不要對他們進行空襲?」
找不到支那人的飛機影子,這次,不能空手而歸。
「八嘎!你沒看到他們在下關方向嗎?那裡是帝國飛機的墳場!你是想讓我們這些戰機葬身其中嗎?」
「沿著長江航道飛回去!給司令官發電,找不到支那人的飛機,正在返航!請司令官發布命令!」
罵完副駕駛後,西島一郎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海軍司令部的電令也很快到達,讓他們繼續返航,
嗡,
戰機沿著長江航道朝東飛去,
到了燕子磯方向,這段長江上最狹窄的區域,
副駕駛指著下面的一串串燈火,還用負責投射的望遠鏡瞄準著路過的日軍一艘艘軍艦,
「西島閣下,這是鬼怒號輕巡洋艦,這是由良號輕巡洋艦,這是利華號掃雷艇……」
飛機掠過每艘船隻的時候,副駕駛都會笑眯眯地說道。
「小宵君,心情倒是不錯啊!」西島一郎笑道,也不去管他。
就在此時,
忽然,
後面的小宵虎作身子猛的發抖,在前面的西島一郎都覺察出來了,
「八嘎,你幹什麼?」
「西島君,由良號巡洋艦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