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照在白骨峰的西麓,
西麓,有一座關帝廟,壓在白骨峰上。
有老一輩說,這是在壓下面的妖精。
「兄弟們,這個地方不能讓鬼子突破!」
「個龜兒子,一個連又怎樣,一個連照樣打?!」
「白骨峰是我們的光榮之地,也是我們的墳墓!」
「有關老爺庇佑咱們呢!」
「上刺刀!」
連長馬友勝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鬼子,朝著身邊的兄弟們喊道。
「連長,我不怕!」
一個十一歲的川娃子,默默掏出刺刀,插在了步槍上。
刷刷刷,
一百多個川兵,將刺刀齊刷刷地插在槍頭,
這波鬼子來的太詭異了。
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了這個位置,
這個位置是整個白骨峰主陣地的側翼,
一旦被鬼子占據這裡。
主峰陣地將危在旦夕。
拖延到下午兩點的任務,也將不復存在。
但是,這波鬼子太兇猛,也太多了。
機槍和擲彈筒等,根本就壓不住,
現在,已經兵臨陣地,
只能白刃戰!
「殺!」
隨著馬友勝一聲怒吼,
一百多個川兵從陣地上衝出來,手中刺刀挺著,朝著鬼子衝去,
「跟我們帝國勇士拼刺刀,吆西!」
鬼子的第三聯隊的一個大隊長大馬金刀地在遠處看著,滿目嘲笑。
帝國勇士最不怕的就是拼刺刀!
噹噹當,
刺刀碰撞的聲音,喊殺聲與哀嚎聲在陣地上響起。
「納尼?」
半個小時後。
忽然,這個大隊長懵噔地看著突然如潮水撤下來的鬼子,
「怎麼回事?」
「大隊長閣下,這些支那人簡直不要命。」
「他們看似矮小,但卻凶的很!」
「打不過就咬耳朵,扣眼珠子,還引爆身上手榴彈,……前線傷亡太大了,……」
他的副官趕忙稟告道。
這怎麼可能,鬼子大隊長拄在刀柄上的手,顫抖著。
他們裝備有優勢,但是,拼刺刀白刃戰,怎麼還會比帝國勇士要厲害?
潰敗的不是他們嗎?
隨著前線的鬼子撤去,
遠處的陣地上,出現了一個個身影,
有七八個川兵,或斷了胳膊,或身上流著血,站在陣地上,相互攙扶著,眼神猶如鷹隼,俯視著他們,
只有區區七八個人,卻有七八千的睥睨氣勢。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鬼子大隊長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
「進攻!再發起衝鋒!」
刷,
又是一波鬼子衝鋒,涌了上來。
就像是大浪衝擊一塊微小礁石一樣,
七八個人瞬間被這海浪給淹沒。
「殺!」
就在這時,
右後面出現了一支援軍,衝到了陣地上,
陳離派遣的援軍終於到了。
隨著這支援軍趕到,衝鋒上來的鬼子再次被攆了下去。
等到一營營長擦去臉上血氣,看向戰壕的時候,
此時,一連哪裡還有一個活人?
「還有活的嗎?」
一營營長話音剛落,還沒等匯報,
戰壕中的一堆屍體中,出現了一個響聲,
只見,
一柄刺刀不斷地刺向一名鬼子兵的屍體,插進來抽出來,
如此往復循環,
他的動作早已經變形,早已頹廢,卻仍舊重複這樣的動作,
好像是刺殺了許久一樣。
「營長,是個孩子!」
「我不怕。我不怕……」
隨著幾個士兵扒拉開屍堆,露出一個十一歲孩子的臉,他嘴裡喃喃著,
眼珠被扣掉只剩下一個窟窿,血液從他雙眼流出,
「呃——」
幾個戰士使出吃奶的力氣,這才將這個孩子的雙手動作給按住,
「2點了嗎?太陽好冷啊……」
孩子躺在血土上,伸手摸著一個戰士的胳膊說道。
他的胸口赫然有一個刺刀插出的大窟窿,血水灌滿了不太合身的軍裝。
咻咻咻,
就在此時,
榴彈從天際飛來的尖嘯聲傳來。
「兩點了,兩點了!」那名戰士憋著淚水跟少年說道。
轟隆隆,
榴彈炮彈轟炸聲,在整個白骨峰南面的鬼子陣地上此起彼伏。
「哥,是不是過年了?」
「你別在惹娘生氣了!知道了嗎哥?」
忽然,
地上的少年聽著爆炸聲,笑著說了一句,還沒等戰士回答,他摸著戰士的雙手頹然滑落。
「過年了!」
戰士站了起來,
走到陣地的最前方,朝著南面的爆炸處,極盡所有的力氣大聲的喊道。
……
臨淄城,濛濛細雨,刺入人體,汗毛頓時立起來。
第五師團參謀長井上裹著雨衣,進了板垣的指揮部,
「師團長閣下,瀨谷支隊在蒙陰以南遭遇重創。」
「哎!」
板垣長嘆一聲,
「果然如我所預料!」
「井上君,大勢已經不可挽回!」
「現在唯一的方式就是固守臨淄城,等待外部合圍而來。逼迫他們退兵。」
板垣指著桌子上的一系列情報跟井上說道。
「吆西!師團長閣下的意思是讓部隊收縮進城內,與支那的張龐等部糾纏在一起。避免這個秦天部的重火力覆蓋打擊?」
井上嘗試地問道。
這個方案之前跟板垣討論過。
如果固守的話,這是最優的一個方案。
「吆西!正是如此!不過,現在有個問題,我們需要遲緩城外的這個秦天。我想到一個方法。」
板垣摘下眼鏡,朝著井上說道。
「妙計啊!」
在聽完板垣所說,井上忍不住讚嘆。
板垣的計謀就是利用好那些投誠的人。
這一路來,有不少大夏的官員投誠。
其中不乏一些達官貴人。
挾持這些人,讓那個秦天有所忌憚,投鼠忌器,即使不能讓他退兵,也會大大延遲他進攻的時間,為部隊收縮到城內爭取到時間。
「師團長閣下,這個任務可以交給我!」
井上自告奮勇。
「吆西!」
「不過,井上君,你要小心,這個混蛋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板垣有些擔心地提醒。
「師團長閣下,我有妙計,可增加他不敢胡來的機率。」井上胸有成竹地說道。
「呃!請說。」
「可以通過渠道,將這些人的身份傳遞到支那政府那邊,不是有幾個人關係貴胄嗎?以要挾之事相告,到時候,這個秦天必然會收到他們總裁的命令。」
「吆西!」板垣聽完,眼神充滿喜悅。
「井上君,可為我帝國的諸葛!此計可成!」
……
傍晚時分,
天空濛濛冰雨依舊,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