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受到「嚴重懲罰」。】
面板之上，力量、體質、精神三屬性，如同被無形之手蠻橫抹去，齊齊跌落一點。
卓雲真人原本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屹立不動的金丹開始晃悠起來，猛地一顫，表面裂紋驟然擴大！
實力如同退潮般飛速衰減，足足數倍！
「怎麼回事？」
此時的卓雲真人連情緒都快失去了，只是有些不甘與疑惑。
「那便加點吧。」
再不動用自由屬性點，他就要徹底死亡了。
面板上的自由屬性點即將落下之前，盤旋在他意識中的，並非對一號小組的仇恨，而是……一個遙遠的身影。
那個他所在世界，至高無上、如同自然現象般存在的——
【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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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卓雲好像看見了祂。
一個如同天憲般不容置疑的意念，仿佛穿透了時空與維度的阻隔，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里。
「廢物。」
……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片被高溫與熔岩覆蓋的焦土邊緣，物質與能量像水般流動波濤。
一個輪廓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步履從容地自能量風暴的餘燼中「走」出，仿佛那衝擊只是拂面清風。
正是高級調查員——維克多。
此刻的他，已無肉體，呈現為一種半透明的純粹靈魂態，他的肉體在剛才破損，庇護所更是壓根沒帶進來。
正因如此，那場毀滅盛宴對他造成的直接損害，反而降到了最低。
維克多靈魂的形態難以名狀，拒絕穩定，仿佛由奇怪的東西強行糅合而成。
數秒後，這團靈魂的表面，毫無徵兆地綻開了無數細微的如同水蛭口器般的孔洞，它們同時開始了無意識的齧咬與低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與濕膩聲響。
緊接著，一團團粘稠的血肉從那些口器中被「吐」出。它們在空氣中蠕動著，聚合成一副不斷變幻的畸形軀體骨架。
血肉迅速坍縮重組，最終穩定下來時，竟已恢復成了維克多之前那副普通文弱的人類男性外貌，只是皮膚過分蒼白，眼神空洞得嚇人。
維克多的靈魂向前飄去，如同穿上一件衣服般，自然融入了這具新生的「皮囊」。
「啊……果然。」
他的聲音從人類的口中傳出，平穩得可怕，卻又混雜著億萬微小的摩擦與濕響：
「『清理』開始了。真是……高效而美麗的毀滅。」
就在這時，一縷深邃的黑色火焰，從熔岩中悄然鑽出，精準地攀附上他的腳踝，隨即迅速蔓延。
這火焰沒有溫度，卻帶來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灼痛感，同時消融著他的新生肉體與內部的靈魂本質。
維克多低下頭，看著那蔓延的黑焰，臉上沒有表情，他甚至沒有嘗試撲滅或驅散它，只是任由其燃燒。
他只是抬眼看了看系統面板：
【剩餘小組：15.46％】
「時間未至……不過，也罷。」
他挪動腳步，燃燒著黑焰的腳在琉璃質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深坑，走向祭台。
祭台中央，是他已經提升到傳說品質的【錨點】。
「是時候……讓這場演出，抵達它應有的、瘋狂的終幕了。」
有些痴狂的聲音從維克多身體中傳來，他的面龐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維克多的人類手臂以一種異常僵硬卻精準的姿態探入懷中——他這具肉體內部，一個由血肉、黏液與某種幾何結構以及凝固的恐懼共同構築的某種未知空間。
蘇落要是看見又要饞哭了。
可攜式空間，蘇落除了系統空間外就沒見過類似的。
維克多從裡面，緩緩抽出了三張卡片與一塊空白的載體。
【卡片品質突破卡（特殊）】、【全面轉化卡（特殊）】、【現實幹涉卡（特殊）】。
卡片在他指尖顯得渺小而脆弱，與周圍開始瀰漫的、無法言喻的壓抑氣氛格格不入。
「以無知為盾者，終將被知識本身貫穿……」
他低聲吟誦著意義不明的句子，臉上浮現出一種殉道者般的肅穆，然而，在他意識體的「背面」，那無法觀測的維度，無法言說的混沌正在劇烈翻騰，散發出讓光線都為之彎曲、讓世界都感到噁心的無形污染。
【全面轉化卡】首先被激發，目標鎖定【現實幹涉卡】。
隨後碎片消耗，將其品質提升到傳說。
再隨後，【卡片品質突破卡】使用，再是海量的碎片湧入，足足一千多萬。
史詩級卡片！
剩餘的碎片，盡數投入【錨點】。
攀附在他身上的黑焰，隨著他力量的劇烈涌動與形態的異變，燃燒得更加旺盛，已經蔓延至全身。
維克多的耳朵、鼻孔、眼角開始滲出暗紅色的粘稠血液，但他恍若未覺，壓根不管。
「我……的過去，未來，一切可割捨之物……於群星歸位之時……」
他的話語開始支離破碎，夾雜著大量無法理解的音節。
他的軀體發生了恐怖的變化。下半身如同融化的狗屎味巧克力混合成不斷變幻形狀的黑色滑膩物質，邊緣不規則地蠕動、增生出短暫的偽足或眼梗，又迅速縮回。
軀幹中央，一個不斷開合、深不見底的微小孔洞浮現，從中傳出層層疊疊、意義混亂的竊竊私語：
「那永恆長眠的並非亡者，在詭秘的萬古中即使死亡也會沉寂……」
但這儀式，這獻祭，這扭曲的晉升，依舊不夠。
遠不夠溝通那位存在，哪怕只是其億萬分之一的、微不足道的一縷「迴響」。
維克多那尚且保持著人類形態的上半身，僵硬地轉向光芒內斂的【錨點】。
他的下半身潮水般向前蔓延，將他和【錨點】一同包裹進去，形成一個不斷搏動的，由半透明的血肉與不知名物質構成的卵形腔體。
腔體內，響起了維克多聲音的倒放、無數陌生語言的疊加、以及根本無法歸類為聲音的恐怖頻率振動。
他在舉行一場微小而褻瀆的儀式。
「知曉門扉者，供奉微光；渴求知識者，奉上坐標……」
他嘶啞地吟唱著，每一個音節都讓腔體內的一切發生輕微的褶皺。
【錨點】逐漸扭曲，最終化作一道極其微弱的感知，穿透了這層戰場的臨時位面隔膜，向著無限深遠的、無法理解的維度擴散而去。
維克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