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能申請未成年退款嗎？」
兩人虧盡了全身家當，雙雙飛上天做了苦命鴛鴦，齊齊cos空中飛人。
那幾天，世界上的高樓都在下雨……
……
目日正在全力趕路。
自「神跡」頻繁出現以來，他已經追了整整七天。每一次都是剛趕到現場，那東西就消失了。
近一周，「諸神」的「神跡」出現了幾十次，且每一次都是規模浩大的。
但「諸神」的文明之子都收到了「神明」的指示，表示那不是自己的神跡。
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冒充著神明，甚至假行「神跡」。
目日懷疑那個東西在汲取信仰之力，不斷追尋，這一次終於追上了。
這裡是雲夢大陸，臨淵文明的地盤。
前方，是一座繁華的現代都市。高樓林立，車流如織，天空中偶爾有飛行器掠過。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此刻，城市上空正在發生異變。
一片燃燒著的隕石群憑空出現，帶著極致的高速，拖曳著灼眼的尾焰，向下方的人口密集區墜落。
那裡有上百萬居民，有醫院、學校、商場、住宅區……沒有任何攔截系統能完全擋下這片隕石。
但下一刻，一隻繚繞著黑色能量的污濁之手出現在半空。
那手巨大無比，五指張開，遮天蔽日，直直地攔截在隕石的路徑上，掌心完美地握住了所有隕石，隕石在它掌中崩解。
這是在模仿遠古時代，臨淵文明的神明幫助臨淵文明渡過滅世危機。
目日懸浮在半空，面色難看。
他清晰地感知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那些隕石是真實的，不是幻象。那隻手也是真實的，有著實體，有能量波動。
這種大規模改變天象的瞬發能力，這種憑空凝聚實體的能力……
說實話，目日覺得神明沒有這麼強。
他見過神明，直面過戰爭騎士，對峙過矮人的神，感受過「諸神」的力量，那些存在確實強大，但遠沒有到這種程度。
那個東西離去了。
目日沒有多少思路，甚至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不像是收割信仰之力和搞破壞的，那祂的目的是什麼？」
帶著這個問題，目日一邊觀察著祂，一邊單手鎮壓了風起雲湧的國際市場，保證局勢的穩定。
那東西則繼續在全世界展現神跡。
今天在東大陸，明天在西大陸，後天在海洋深處。
每一次都是震撼人心的場面——海水分開，天空燃燒，大地震動，每一次都是在模仿各國歷史上記載的「神跡」。
甚至因為記錄的失真與歷史的傳唱，那些模仿的場面比實際更宏大。
然後，有人開始向祂祈禱。
最開始是幾個人。他們跪在祂出現過的地方，虔誠地許願，有人想要力量，有人想要財富，有人想要健康。
祂回應了。
想要力量的人修煉天賦突然上升，達到了魔法學院的入學資格。
想要財富的人中了一張彩票。
想要美色的人抽中了智能完美感官機械，被猛猛榨。
消息傳開，祈禱的人變多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這位「新神」祈禱。他們的願望五花八門——
有人想要升職，有人想要升職器，有人想要自己喜歡的選手奪冠，有人想要不喜歡的選手決賽軟腳。
祂一一回應。
願望得到實現的人越來越多。
世界上掀起新的浪潮。
人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神明，如此接近，如此慷慨，如此回應每一個人的祈求。
他們瘋狂地對著祂禱，跪著禱，站著禱，躺著禱，島著禱……
還為它冠上無數神名。
全能之神。
神上之神。
一切的果與因。
現世之神。
過去與未來的主宰。
一個教派迅速形成，名字很直白——【神明教派】。
溯光文明因為「人類絕對主義」的思潮影響，暫時沒有其他國家底層那般的狂熱。但依舊有許多人轉變了信仰。
畢竟現代科學已經闡釋得很清楚，啟源星外的世界無限遼闊，啟源星也不過是一顆普通的行星。
這個世界不是一本無邊廣闊的書，銀白之書的神話逐漸已經被時代拋棄。
至於目日，他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神明化身，哪裡比得上能實現願望的「在世神明」？
這些狂熱追求祂的人在全世界迅速增長，很快，【神明教派】的教眾喧囂而上，裹挾了世界聲浪。
蘇落為此睜開了眼。
「這下有點麻煩。」
他觀察那東西很久了，從祂第一次出現，到祂開始回應祈禱，到祂形成教派，每一步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祂沒有形態，沒有意識，沒有目的，但祂有本能，想要被回應，想要被看見，想要成為真正的神。
於是不斷模仿著「神跡」，並準備在眾生的信仰下成為眾生希望的神。
但願望又代表了欲望，人類的欲望是沒有底線的。
蘇落抬手，文明積分大量消耗。
一團完整的黑焰從純白空間降下，落入啟源星，落入目日的體內。
那是他改良後的完整心火。
按照啟源星的說法——神明的權柄。
……
啟源星上。
在各方勢力注視與大批信徒的追隨下，【神明教派】果然開始出現問題了。
不是所有教徒都能實現願望。哪怕是微小的願望，也只有最虔誠、祈禱最久的那一小部分人能得到回應。
眾人更加狂熱地祈禱。
他們互相攀比，誰禱的時間更長，誰付出的代價更大，誰對神明的信仰更虔誠。
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直播自己連續祈禱三天三夜，有人賣掉全部家產捐給教會，有人自割凡根以示虔誠。
甚至有些官僚系統的官員，都加入了這股風潮，一名官員更是召集了大批牧師到市政廳為自己祈禱。
「這是一種十分經典的手段。」目日聽著手下的報告，緩緩說道，「將實現願望作為稀缺資源，讓教徒互相攀比競爭，可以節約成本，同時加強對教徒的掌控。」
他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說明，對方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實現人類的願望，對祂來說並非沒有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