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結束了，散場方式和之前的差不多，該繼續牛馬工作的工作，該坐車去其他地方牛馬工作的坐車。
他們很少有休息時間，畢竟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最老的鎮國法師站在門前，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消失不見，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法杖點地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軍方代表叫住了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問道：「……您知道陛下還有多久醒來嗎？沒有000和001，溯光面對其他文明，終究是少了一些底氣啊。」
鎮國法師平靜地看他一眼，抬頭看向月亮，說道：「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沉睡之地，陛下的醒來遙遙無期，暫時不清楚。」
「那……學者有消息嗎？」
「沒有，老頭子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祂。」
軍方代表離開了，鎮國法師依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始在心中呼喚目日。
「您的實力恢復得怎麼樣？」
「還行。」
鎮國法師快速把會議的情況說了一遍，軍方的態度，外交的顧慮，緘默文明的異常，異類之門的去向。
最後主要是說了一下自己的推測，畢竟前面那些信息，目日是能看見的。
「知道了。」目日說，「繼續觀察，不要輕舉妄動。」
在月球上躺著的目日先是感受了一下自己完全恢復好的身體，然後再思考起來現在的局勢。
他已經甦醒了好幾年了，學者將剩下的信仰之力儲備消耗完喚醒他，保證「人類至上」的buff還在，就沒有管了，干其他事去了。
目日就這麼一邊修復身軀，一邊看著其他文明的探子和間諜跑來溯光各種騷操作。
目日其實是十分想要搞一些諜中諜的劇情，讓其他文明的人多獲得一些假信息的。
但因為溯光往日的凝聚力太高，安插間諜的難度幾乎是其他文明的百倍，而且總有間諜因為各種奇葩原因暴露，諜中諜總是不了了之。
有的間諜閒的沒事寫小說，因為細節太過逼真，還有各個文明官方沒有泄出的真實信息，被當場逮捕。
有的間諜因為自己的文明被毀滅，自首想吃牢飯。
還有的間諜來到溯光，發現自己是魔力修煉的天才，當場棄暗投明，表示願為溯光效犬馬功勞。
給目日都整無語，感覺大部分文明的凝聚力都低得可怕。
最後，只剩下了很少的間諜，其中大部分都還是諜中諜。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諜子，大部分都來自緘默文明，甚至高層都有緘默文明的諜子。
對方安插得十分精確，畢竟是時間系求生者。蘇落給目日提過了。
剛才開的會當中，其中最主戰的軍方代表，就是緘默的間諜。另外，外交的官員也是，不過是諜中諜。
「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麼，這一場戰爭是不能打的。」
目日喃喃自語。
如果溯光現在對緘默文明開戰，在對方求生者看見的視角中，緘默文明絕對死不了——如果會死，那個時間系求生者早就跑了。
那這一場戰爭就沒有意義了。
霸主出手，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廝殺許久，還得不到好處，甚至小人物還越戰越強。只能說明霸主即將隕落。
學者和他講過他原生世界的格局，那個愛搶石油的國家在衰落之後，和小國家角力都頻頻吃癟。
溯光沒有衰落，還在蒸蒸日上，但其他國家也蒸蒸日上，有一定的參考意義。
當所有人都在進步的時候，進步本身不再是優勢。你跑得快，別人跑得更快，那你就等於在退步，這道理不複雜。
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完全進入資訊時代後期，吃科技爆發的紅利。
「話說對方的時間預言能力，到底能看多遠？對方到底下了哪些棋？」
目日是真的有些疑惑，還有些迷茫。
這麼強大的溯光，還有學者的操盤，對方的應對方法會是什麼呢？
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做……學者能讓自己成為躺贏狗嗎？
……
雲小小的考試題目被上傳夢境，由蘇落親自做完後，直接飛升成了機械文明的第一等公民。
那場考試持續了好幾天，題目覆蓋了從基礎數學到前沿物理的數十個領域，蘇落做完之後將雲小小丟下離開了，讓她想要多少分自己填。
成為一等公民之後，整個文明的知識庫存幾乎完全開放，這是雲小小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除了絕對前沿的技術，以及那些可能不成熟或者有謬誤的技術，機械文明的知識對於一等公民幾乎是全部開放的。
那些堆疊了上百年的科研資料，耗資無數才得出的實驗數據，被鎖在權限之下的核心理論，幾乎第一時間被褪去了衣褲。這些技術對於一等公民來說，只不過是公交車罷了。
如同耗子進糧倉，雲小小默默地開始偷技術，並且嘗試提升自己在一等公民中的社會地位。
只有進入了高等級公民之後，她才真正搞明白機械文明內部的社會結構。以前以為的六等劃分，只是給底層公民看的簡化版。在頂層，還有一套更精細的職責劃分。
二等公民的職責劃分為：督導、總監、管理者、域主、執政官。
督導管小區域，總監管資源調配，管理者管一片區域，域主管一個星域，執政官管整個文明。一層壓一層，權責分明。
一等公民的職責劃分為：技術助理、專項工程師、研究員、領袖學者、首席學者。
技術助理是最低，主要負責協助實驗和整理文獻；專項工程師負責具體項目的技術攻關；研究員獨立承擔課題；領袖學者領導一個研究方向，主導理論體系構建與一個學科的實驗室；首席學者是整個文明科研體系的最高峰，只有一個人。
當時的雲小小，就是一個平平無奇、只有考試成績的技術助理，除了能夠調取大部分技術與知識，以及命令二等公民中對應的技術助理，幫助調取社會資源與研究素材之外，沒有其他的權力。
但她身後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