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達到「刻度一」，就算用上摸索出來的修煉方法，預計也要半年多的時間。
所以之前蘇落問機堡夢境深度的擴展方法，機堡都沒有讓他自己修煉。
這時候，就得上粗暴的方法——直接搶別人的夢境深度。
同樣設定一位20屬性滿自然深度的夢境，被剝離碎裂之後，掉落的夢境碎片為「一枚」。
夢境碎片本身就會逸散，無法保存，如果不及時融合，很快就會消失。
因為採集、運輸、融合過程中的效率損耗，一枚碎片被蘇落的夢境吸收之後，只能增長「零點三刻度」。
吸收的速率還沒算清楚，但就算這樣，也比自己修煉快到姥姥家了。
所以說邪修快呢。
蘇落為此專門開發了一套完整的方法論。他用大量靈魂附庸做實驗，反覆調整優化，最終形成了一套從破碎夢境、採集碎片到吸收融合的完整流程。並且將其命名為【墟夢術】。
分級很粗暴，刻度十就是【墟夢術】一層，刻度一百就是二層……
當時蘇落還有些好奇，將【墟夢術】撰刻了一下，發現直接是紫色十級的技能，還只是剛剛研發出來的初版。
說明夢境深度確實是很不得了的東西，如果沒有機堡他們，蘇落現在還意識不到這個東西，靠自己摸索可能要很久之後才能發現。
「既然你進來了，那就留個永久節點，我就先離開了。」
機堡不忍地看著【永夜之庭】、也就是自己家變成了礦，拋下一句話想要離開。
「誒，等等，別走。」
蘇落叫住了機堡，並且掏出了一個光團。
「我這裡有一道頂級機緣。」
「【墟夢術】是吧？讓我來幫你採集夢境碎片？」
機堡嘴角抽搐，按照他跟著蘇落這段時間的見聞，對蘇落的行為也是有了一點預測。
想抓苦力了。
蘇落點點頭。
潛意識和次級潛意識們沒有權限破碎夢境，這是夢境的規則，好像只有擁有完整自我意識的生物，才能對他人的夢境造成結構性破壞。批量製造的靈魂附庸拉完了，幹不了。
機堡他們身為半夢境生物，現實和夢境隨意穿梭，開採夢境碎片有優勢，哪怕被夢境踢出去，也沒有任何關係。
機堡露出一個「懂你意思」的目光，接受了光團的灌輸，閉著眼思索了許久。
「這有點太複雜了。」他終於開口，「讓我進圖書館，現實時間一個半月，我可以嘗試開始。」
「一個半月？怎麼這麼久，這不是一會就能搞定的嗎？你之前沒有開採過夢境碎片？」蘇落有些疑惑。
「還真沒有，前文明落入黑暗之地的時候，我都沒出生，我是在【永夜之庭】建造好了許久之後才誕生的，也是前文明傳承的最後一代，觀者她們都是夢境造物繁衍的後代。」
機堡回復了蘇落的疑問。
「我們這些人，生來就在夢境裡，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夢境挖開。對我們來說，永夜之庭就是整個世界。誰會去挖自己世界的牆腳？」
「行吧，那你用心學習。」
在敷衍機堡的短暫時間，蘇落為夢境碎片採集工作找到了一個超級適合的天選打工人。
……
這是明元武獲得無敵掛的第三天。
說來慚愧，他拿到學者牌外掛之後，既沒有像條瘋狗一樣瘋狂殺戮升級，也沒有像個救世主一樣去拯救陷入黑暗的世間。
那些百倍經驗、禁咒抽獎、自動戰鬥、一鍵秒殺的功能隨便拉出一個來，都夠他在這片黑暗大陸橫著走，但他沒怎麼用。
相反，在初期的膨脹之後，他再次沉澱下來當體育生，清理出來一片自己的住所，把門窗堵死，在牆角堆了幾天的乾糧和水，然後縮在裡面，繼續窺視這個黑暗混亂的人間。
如果像個無敵文主角一樣靠著外掛瘋狂升級，最後達到職業面板上的一百級，就會進入諸神的視野，也會完全陷入邪神的謀劃。
面板上的一切技能，包括那個所謂的「修改器」，本質上都不是他的力量。
就像是一個遊戲，他只能掌控是否釋放這個技能，或者調一下技能的各種參數，比如傷害倍率、冷卻時間、作用範圍等。
但離開了職業面板，他什麼都不是，空有屬性，沒有根基。
甚至可能連屬性都會被職業面板剝奪。
而如果像個救世主一樣，跑出去拯救世人……他明元武沒有懸壺濟世挽天傾的志向，這個世界也不是他的世界，這裡的生靈與悲歡與他無關。
他連自己世界裡的家人都救不了，哪有心思去救別人？
更何況這很有可能會維持凡間的穩定，踐行勇者之道，瘋狂升級，直接引來諸神的視野。
所以明元武就這麼默默地苟著，等級卡在50級，面板上還帶著一大堆禁咒技能，等待著局勢發生變化。
「冷靜，冷靜！我是有價值的，按照裱子女神對我的態度，至少異世界靈魂在凡間的價值是很高的。邪神對我的態度加上開的外掛，他一定有某種謀劃，我是他的一枚棋子。」
明元武瘋狂思考自己的戰略價值，同時冷眼看著癲狂的人間。
這個世界的人身體素質都很強，現在的重力環境已經全部到了三倍以上，甚至形成了重力異常區，加上黑暗吞噬著所有光明，整個世界完全不適合人類生存了。
可就他附近的王都舉例來說，在黑暗降臨的時候大約有二十萬人。
而現在，在探測型禁咒的幫助下，他探測到王都整整還存活著近四萬人口。
什麼概念，除開暴亂死亡的，大約就是壯年男子都能在這種環境下暫時存活下來，體質都挺誇張的，放在他原來的世界，個個都是超級英雄。
這個凡間大約三億人，按照王都的死亡比例來算，這個世界可能還有六千萬人口。
當然，不能這麼算，王都高手如雲，教會、貴族、軍隊都聚集在這裡，實際存活人口還要少不少。
「也許可以…製造一些人造災難，讓這個世界的人口繼續迅速下降，勇者的職責是幫助諸神牧羊，我先人一步將羊群弄死……」
「敵人屠得，我為何屠不得？」
明元武思索了大半天，最後面色扭曲，艱難地想出了極端的解法。
「我不是聖人，我只是想要回家，我不能照著他們的指示或者謀划去做事，我必須將狠貫徹到極致，才能劍走偏鋒找到活路，我只是……」
明元武臉色垮了下來。
他只是一個卑劣的人，即將為了存活去剝奪他人的性命。
他需要違背勇者的命運，去行魔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