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單純修仙無法太強,但靠著天材地寶與足夠靈氣短時間沖個20屬性還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純靈氣環境,其他非修仙體系的求生者怎麼搞。
當上個時代玩嗎?
茅草屋不大。四面牆是用泥巴和碎石壘的,有一坨一坨的泥巴糊上去的痕跡,像是漿糊屎的形狀,幹了之後裂開一道道口子,口子裡塞著碎木條,對面牆角有一個用磚頭壘的灶台,灶台上的鍋是殘破,生著紅褐色的鐵鏽。灶台旁邊堆著沒劈的柴火。
這個初始房間,比蒸汽時代開始的那個房間還要破,有點像老家前些年頭農村養豬與茅廁混用的房間,但沒有這麼整潔和堅固。
迅速提升靈氣親和度,強制性牽引靈氣入體運養靈機的蘇落遇到了問題,成長過程需要大量的物質基礎,於是開始翻箱倒櫃,尋找吃食。
修仙的路徑其實也很多,光是蘇落見過的修仙體系,就不下於十條,其中最正統的自然是修仙側的求生者們,他們經過求生系統的優化,效率比普通世界的原始修煉法高不知道多少倍。
因為修仙側的多樣性不如魔力側,自然也沒有魔力側各種各樣花哨的體系稱呼:法師,魔導師,元素領主,靈能者,魔脈修行,奧術師……亂七八糟的。
總之修仙側的求生者都是鍊氣-築基-金丹這一套體系的,就像是蘇落世界的職業者體系。類似行炁-煉炁-陽神之類的體系,則主要在小世界當中見過,全面性和強度不如求生版的修仙。
他們將8到14屬性稱為鍊氣,14到20或21屬性稱為築基,後面直到30屬性都統稱為金丹修士。
再後面按理來說是元嬰,但現在沒有求生者達到,都還在爭奪元嬰的突破資格。
但鍊氣需要肉體承載。蘇落的初始肉體太弱了,靈機入體之前,身體就像一個不夠結實的容器,強行灌注靈氣會導致容器破裂。
只能先補充營養,強化一波,再修煉。
老辦法,先吃,再練,大胃袋事半功倍。
「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身份的東西,再根據周圍的物件做工,這個世界還處於一種十分原始的生產狀態,類似於封建時代。」
鐵器的鍛造工藝粗糙,沒看見陶器,木質家具的表面沒有上漆,連門窗都做得不規整。
公式化推理的蘇落在疑似床鋪的稻草下面找到了一小包形狀如同玉米梗的植物屍體,公式化進食,公式化重修。
隨後,就是公式化的踹門。
彭!
蘇落面無表情地轉過臉,看見一個骨頭架子一樣的人站在門口。
他的面色焦黃,雙頰貧廋到凹陷見骨,眼眶深得像兩個坑,顴骨從臉上凸出來,撐得臉皮幾乎透明,整個人像是披著骯髒布匹、曝屍野嶺的乾屍。
「摞酥!不好了!誒,你在吃什麼?」
來人在看見蘇落往嘴巴裡面塞東西的時候,眼中爆出了難以言喻的精光,口中的聲音瞬間降低,向蘇落撲過來!
蘇落一腳將他踩在腳下,隨後像倉鼠一般硬生生將那包玉米梗類似物的剩餘小半塞進嘴巴里,嘎吱嘎吱地嚼,像在嚼柴火,又像是深候,那些粗硬的纖維在喉嚨里刮過去,面不改色。
「給我吃點!摞先生!給我吃點!我再也不罵你了!」
骷髏兵語氣急切,聲音卻不敢高,像是害怕其他人聽見了一般。
兩隻手在泥地上抓,指甲挖進土裡,挖出兩道淺淺的溝,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些掉到地上的渣渣。
蘇落似慢實快地呑著食物,同時鬆開了腳,開始觀察骷髏兵。
這一看不要緊,蘇落竟從這人剩個臉皮的面龐骨骼上,感到了一絲眼熟。
這不是蒸汽時代的傑羅姆房東嗎?
常駐npc?
同一個人,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外形。這個副本的NPC會隨著時代變遷刷新,會隨著時代流轉而老去死亡和重生。
每個時代都有他們,但他們不記得上個時代的事。
傑羅姆乾咳幾下,骨頭架子竟然意外地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眼中像是藏著虱子一般望向蘇落。
卻發現他手中的食物只剩下一層包裝袋,連渣都沒有剩下。
「你你你!」
傑羅姆憤怒了,聲音大了起來:「這踏馬可是糧食,糧食!可以換兩倍的糠,你就這麼吃了!」
「你錢多!奢侈!會享受!」
被食物塞滿的蘇落:「……」
傑羅姆嘀嘀咕咕一陣罵街,蘇落沒有理會這些沒有意義的話語,自顧自地走出破房子。
這眼前的世界,只有一個字來描述。
荒蕪。
極致的荒蕪,漫山遍野的黃色與白色,千里赤地,萬里黃沙,天地是一張褪盡色彩的黃紙,無邊無際的荒蕪平鋪到天盡頭。
遠處有幾座低矮的土丘,土丘上沒有樹,沒有草,只有被風吹成波浪狀的沙紋。更遠處有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的底部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河床的兩岸散落著幾間同樣破爛的土房,房門緊閉,沒有炊煙雞犬以及人聲。
蘇落知道傑羅姆為什麼看見食物就一副癲狂的表情了。
空氣中的靈氣,在蘇落再次細緻的檢測後,發現也是極其稀薄。
這時候,傑羅姆終於走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破爛的衣衫和嘴裡的髒話。
「摞酥!現在村裡面有個活計十分重要,村長專門叫你過去!」
蘇落沒有回答,負手看向遠方,卻感覺到下半身有點漏風,低頭一看,褲子前面開了一道口子,從褲腰一直開到褲襠,露出裡面的……
原來是開襠褲。
傑羅姆看摞酥沒有回應,繼續說道:
「這一次,聽說是什麼城裡面的大人來調查,全村只有你一個人會寫字,村長傳喚你過去。」
隨後,傑羅姆上前貼在蘇落旁邊,小聲一些說道:
「也許……能吃到肉。」
「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
蘇落不屑地說道。
傑羅姆呆了一下。他被蘇落的氣勢震撼了一下。
那個平時懶懶散散、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酸秀才,這一刻站著的時候,腰背挺直的弧度,下巴微抬的角度,眼神里的漠然,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當官的都更有上位者的模樣。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麼大的架子,竟然一點官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