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國,浮屠城,衙門。
秦書吏看著眼前的小吏,輕描淡寫地說道:
「綜上,將你派入陰陽計劃,享受啟靈儀式,以抵償監管不力,如何?」
正好班序沒有根腳,死了都沒人在意,還容貌郎俊,秦書吏沒打算讓他死,只是讓他頂個名頭,送去道君的遴選營。
雖然班序就是底層打雜的,根本沒有資格擔當得起靈田的損失。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道君法令傾軋而下,大勢凌亂,正方便渾水摸魚。那些在太平年間死死卡住、價值三十八萬八的門檻,如今一捅就破。
原本負責靈田計劃的,是秦書吏的侄子,他想拉班序頂替。反正進入陰陽計劃特招之後,外面的人難以搞清楚原本身份與修為。
一入遴選營,如魚入海,誰還記得你是班序還是李序。
「那啟靈儀式是多久?」
面前的「班序」不慌不忙問道,有些出乎秦書吏的意外。
「明日,啟靈結束後,即刻啟程,自有築基大能帶你去道君的道場。」秦書吏回答。
「太慢了。」
蘇落卸掉偽裝,一掌拍出,徑直衝向秦書吏胸前。
秦書吏大驚,完全沒有想到連修為都沒有的小吏會向鍊氣圓滿的他發起攻擊!
匆忙之下,他僅來得及祭出一件髮髻模樣的寶器。那髮髻通體青翠,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從他的發間飛出,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面青色光盾,擋在他的胸前。
掌力撞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震顫,青色的光暈明滅不定。秦書吏連人帶椅向後滑了三尺,桌案上的的筆墨嘩啦啦地落了一地,虎口發麻,手心出汗,心跳如擂鼓。
「你是何人?!」
蘇落則是看了看寶器,感覺實力等同於覺醒者的鍊氣圓滿,全面性比上個時代的覺醒者高了不少。
精神力早已鋪開,在房間中織出一道又一道細密的網,進而支配著靈氣,將秦書吏所有攻擊與呼喊封鎖,徑直絞殺。
「神魂!你有神魂!築基大修何故戲弄我!」
秦書吏叫苦一聲,隨後死亡。
神魂,這個世界的修士將精神力的高階應用和轉化稱為「神魂」,築基修士才能觸及的領域,鍊氣修士連邊都摸不到。
屬性12將屬性13.5老東西秒了的蘇落,老流程搜魂抽記憶,公式化搜打撤。
蘇落帶著一包東西走出來衙門,路過門口的時候扔了一枚丹藥給門口的門子,讓他跑遠點,揚長而去。
出城,蘇落在城外的一處廢棄土地廟裡停了下來,開始清理戰利品。
下品靈石九百三十枚,中品靈石九枚,上品靈石一枚,髮髻寶器一把,符籙十七張,還有不少的符籙材料——空白符紙、硃砂、妖獸血、一些粉末。
「靈石之間的匯率是一比十,但是珍稀性會導致溢價。寶器不必多說,符籙反而有意思。」
蘇落將靈石全部碾成粉末,用精神力引導那些靈石粉末中的靈氣融入體內。
靈氣的純度很高,比他從空氣中採集的靈氣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經脈在靈氣的沖刷下慢慢拓寬,瘋狂生長,自生神異。
求生版修仙側自然也有修仙百藝,蘇落了解過但不是很多,主要是收集知識和觸類旁通的,紫色恆定術是博學百家的。
這個世界的規則與求生世界的自然不同,但大框架是通用的,求生版還要強上許多倍。
蘇落瞥了幾眼質量低劣的符籙,將求生版的依照環境修改了一下,調整了靈氣的流動路徑,簡化了符文的筆順,就開始匯聚靈氣和法力,虛空做符,小小嘗試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動,一道道法力從指尖溢出,在空氣中留下發光的痕跡,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
天地靈氣被牽引而來,從四面八方湧來,在符文的上方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靈氣的濃度在短時間內飆升了數倍。
一道寶光四射的虛空符籙在他面前凝聚成形。符籙的表面流光溢彩,靈紋閃爍,品質一階極品,甚至還在不斷變強,靈氣還在匯聚,符文還在自我完善,寶光越來越盛,靈壓越來越高。
幾個呼吸之間,符籙的威力就躍升到了築基初期的層次。
死磕了這麼久恆定術,這點東西蘇落還是會的。
「還行,環境超凡的環境實在是太棒了,可惜浮屠城及其周圍地界靈氣過於稀薄了。」
蘇落收拾片刻,將靈石中的大部分靈氣吸收,精神屬性來到14,然後就再次進城中打秋風。
靠著抄城池當中的靈石靈材打秋風,也許蘇落能在短時間內衝到20屬性!
換算到這個時代,也算得上是紫府真人,還不是初期。
……
祁遠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記憶停留在血色禍巢里被蘇落抽走靈魂的那一刻。之後的一切都是混沌的。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面鏡子,無法脫離!
在意識到時代再次變換了之後,祁遠一陣欣喜,但很快就是一陣極致的恐懼。
一個極其恐怖、他此生從未感受過的氣息,就在鏡子外面徘徊!
光是感受著這道氣息,祁遠就一陣膽戰,像是螻蟻突然知道了身高千丈巨人的宏偉。
那道氣息時而走動,時而靜坐,好像是思索著什麼。
心驚膽跳半天之後,祁遠聽見那人突然開口:
「道途!道途!金丹之路!到底在何方!」
「本君求道兩千餘年,連金性都未窺清,又何談金丹之上!」
金丹!
祁遠死死記住了這個境界名稱,以乞求對這個世界多一絲了解。
雖然一個境界名稱沒有什麼用,幻想作品中也許金丹連大運都打不過,也可能直接用恆星作為金丹。
但是,結合未來的其他信息就能形成對這個新時代的認知!
又過了小半天,那道身影再次開口:
「嗯?為何命數不顯,真性隱晦?」
祁遠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下一瞬間,他被那道身影攝去,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鏡子從架子上取下來,鏡面上蒙著的紅布被揭開。
光線湧入,刺眼的白,祁遠眼前出現了一張男子的面容。
面如朗玉,眉目疏朗,神色溫潤,氣質清逸沉穩。現在,卻微微皺眉,盯著祁遠所在的這面鏡子。
一人一鏡竟然就這麼停住了。
祁遠頓感不妙。他內視自我,發現自己的臉就這麼直愣愣地貼在鏡面上,從外面看,就是鏡子裡映出一張略有些驚恐的人臉。
剛才一直和眼前的金丹道君面對面!
有些過於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