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一部分,但他的說法是,這些人只是跟他聊過,沒答應,所以他也沒再繼續。」
陳永勝說,「但我們不能只聽他的一面之詞。」
「萬一有人是假裝拒絕,實際上已經被拉下水了呢?」
江峋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擔心的。
「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甄別。」陳永勝看著江峋。
「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查清楚這十三個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我同意。」江峋的思路和他完全一致。
「抓人簡單,但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必須人贓並獲,把案子辦成鐵案。」
「沒錯!」陳永勝用力點頭,「所以才特地來請您這位大神出馬。」
「我需要調集我的人手。」江峋說。
「沒問題!望川市局所有警力,隨你調遣!」陳永勝拍著胸脯保證。
江峋沒再廢話,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安瑾。
「安瑾,叫上技術隊和圖偵的精銳,五分鐘後,來我辦公室開會。」
很快,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江峋把那份十三人的名單投影到大屏幕上。
「各位,新任務。」
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情況。
「現在,我需要你們對這十三名目標,進行一次全面的信息研判。」
「尤其是,」江峋加重了語氣。
「他們的辦公電腦和家用電腦,要想辦法,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給我查個底朝天。」
「時間,只有一天。」
命令下達,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整個刑警支隊的技術精英,幾乎被抽調一空,分成了十三個小組,對目標展開了秘密調查。
獲取電腦數據,是這次行動的關鍵,也是難度最大的部分。
有的利用目標午休時間,偽裝成IT維護人員進入辦公室。
有的通過技術手段,遠程植入監控程序。
還有的,甚至動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潛入目標的家中。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傍晚時分,所有的調查數據,全部匯總到了江峋的電腦上。
結果,觸目驚心。
十三名目標中,有九個人的電腦里。
存儲了大量涉密文件,並且有近期拷貝和加密的痕跡。
安瑾指著屏幕上的一個文件夾,臉色凝重。
「隊長,你看這個,目標是一家光伏企業的技術總監。」
「他電腦里備份了公司最新的核心技術專利,還沒申請。」
另一個技術警察也報告道。
「我這邊這個,是發改委的,他電腦里有望川市的民生項目規劃,全是未公開的。」
最讓江峋感到後背發涼的,是其中一份文件。
「這是……望川市的地下管路總圖?」
「對。」負責調查這個目標的小組成員回答。
「不止,還有煤氣管路、通訊光纜的詳細分布,精確到了每一個閥門和接口。」
江峋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或許只是普通的工程資料。
但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整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份足以癱瘓整個城市的「攻擊地圖」。
一旦落入境外勢力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信息如果被利用,敵人甚至可以在千里之外。
精確地破壞掉望川的供水、供氣和通訊系統。
江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永勝的電話。
「陳隊,證據齊了。」
「九條魚,都在網裡。」
電話那頭,陳永勝的聲音也變得無比嚴肅。
「隨時可以收網。」江峋的語氣里,帶著徹骨的寒意。
「收網!」
陳永勝在電話那頭沉聲下令。
江峋掛斷電話,大手一揮。
「行動開始!」
一聲令下,整個望川市局的警力瞬間被激活。
江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遍了每一個行動小組的耳機。
命令一條條清晰下達。
早已在各個目標住所、公司樓下蹲守的車輛,在同一時刻,悄無聲息地啟動。
所有抓捕行動,幾乎在同一時間展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九名潛伏在城市各個關鍵崗位的間諜,全部被抓。
望川市局的審訊室,一夜燈火通明。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此次行動,在全國範圍內同步展開。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精準地罩向了每一個目標。
那些潛伏已久,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間諜,被連根拔起。
境外勢力苦心經營多年的情報網絡,在一夜之間,幾乎被徹底摧毀。
第二天,消息公布。
整個龍國輿論場瞬間沸騰。
「臥槽!牛批!這波操作直接封神了!」
「我說最近怎麼老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原來是有內鬼!」
「幹得漂亮!必須給咱們的國安和警察叔叔點個大大的贊!」
網絡上,一片叫好之聲。
國際社會則是一片震動,某些一直對龍國指手畫腳的境外勢力。
這次徹底被整不會了,面對龍國公布的鐵證,只能憋屈地選擇沉默。
損失慘重,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行動指揮部內,氣氛熱烈。
唯獨江峋,坐在角落裡,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他點燃一根煙,默默地抽著。
案子破了,還是個驚天大案,但他總覺得不過癮。
這次行動,情報部門提供了所有線索,鎖定了所有目標。
行動部門只需要按圖索驥去抓人。
這讓習慣了在蛛絲馬跡中尋找線索。
在迷霧重重中撕開真相的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生鏽了。
他需要的是那種與高智商罪犯鬥智鬥勇的快感,而不是這種寫好了劇本的抓捕。
幾天後,行動的餘波漸漸平息。
江峋敲開了局長杜振驍辦公室的門。
「局長。」
杜振驍正看著文件,抬頭見是他,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你小子,稀客啊。怎麼,這次立了這麼大功,不請我喝兩杯?」
江峋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自己倒了杯水。
「喝什麼酒啊,我快閒出鳥來了。」
他灌了一大口水,開口抱怨道。
「局長,說實話,這案子,辦得是漂亮,但真沒勁。」
杜振驍放下文件,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怎麼說?」
「從頭到尾,咱們就是個執行的。」
「線索是現成的,目標是明確的,連他們內褲什麼顏色估計都查清楚了。」
江峋撇撇嘴。
「這不叫破案,這叫抓捕。我的腦子,全程就沒怎麼轉過。」
杜振驍聽完,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