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一路呼嘯。
十五分鐘後，江峋和王鵬趕到瞭望川衛校。
校門口，校長程立誠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警車，他連忙迎了上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人呢？」江峋開門見山。
「不確定還在不在學校，我已經讓保安把所有校門都鎖了，許進不許出！」
程立誠擦了擦額頭的汗。
「先去監控室。」江峋言簡意賅。
監控室里，江峋讓技術人員將時間調到上午九點。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上。
就是周明輝！
他臉上甚至還帶著和煦的微笑，和那些送孩子來上學的家長沒什麼兩樣。
他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了進去。
「他媽的！」王鵬低聲罵了一句。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會是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江峋死死盯著屏幕。
周明輝進校之後，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而是在校園裡閒逛。
但他經過每一個班級，都會不經意地朝裡面看上幾眼。
「他在狩獵。」江峋的聲音冷得掉渣。
「程校長。」江峋轉過頭，「馬上把所有老師都召集起來，我有事要問。」
「好，好！」程立誠不敢怠慢，立刻打電話搖人。
幾分鐘後，十幾個老師被叫到了會議室。
江峋將周明輝的監控截圖列印出來，放在桌上。
「各位老師，麻煩大家看一看，今天上午，有誰在學校里見過這個人？」
老師們交頭接耳，紛紛上前辨認。
「沒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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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看著臉生。」
「是不是送學生的家長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老師忽然「呀」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
「在哪兒見的？」江峋立刻追問。
女老師扶了扶眼鏡，努力回憶著。
「就在我們班教室門口，當時我正準備去上課，看到他在跟我們班的趙曉燕同學說話。」
「我當時還問了一句，他說他是趙曉燕的舅舅，來給孩子送點東西。」
「我看他們聊得挺親熱的，就沒多想……」
趙曉燕？舅舅？
江峋和王鵬的神經瞬間繃緊。
「馬上把趙曉燕叫過來！」
很快，一個穿著護士服，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被帶到了會議室。
她看到這陣仗，明顯有些害怕，怯生生地問。
「老師，警察叔叔，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峋沒有繞圈子，直接把周明輝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認識他嗎？」
趙曉燕看到照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
「認識啊，他是我舅舅。」
「你舅舅？」王鵬在一旁，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你再好好看看，他真是你舅舅？」
趙曉燕被王鵬的語氣嚇了一跳，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啊，他就是我舅舅啊，警察叔叔，我舅舅他……他犯什麼事了嗎？」
江峋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趙曉燕同學，你知道提供假口供，包庇犯罪分子，是什麼後果嗎？」
「我……我沒有……」趙曉燕的眼神開始躲閃，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你沒有？」江峋冷笑一聲。
「你家是哪兒的？你舅舅叫什麼名字？身份證號多少？」
「你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跟我們當面對質！」
一連串的發問，像連珠炮一樣，徹底擊潰了趙曉燕的心理防線。
她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旁邊的女老師也急了，拉著她的手說。
「曉燕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可不能犯糊塗啊！你快跟警察同志說實話！」
「我……」
趙曉燕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他不是我舅舅……」
女孩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
「他……他就住在我家樓上……」
「我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前段時間家裡馬桶堵了。」
「是我自己怎麼都弄不好，就……就上樓想找人幫忙。」
「然後就認識他了。」
「他幫我修好了馬桶，人也挺好的。」
「有時候還會給我送點水果，我就……我就認他當舅舅了……」
「認他當舅舅？」
江峋的語調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每一個字都讓會議室里的溫度降了幾分。
他沒有再糾結於女孩撒謊的動機。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明輝這個連環殺手，為什麼會盯上她。
「他今天上午來找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江峋盯著趙曉燕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
「他……他……」
趙曉燕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被這麼一問，又開始支支吾吾。
旁邊的王鵬可沒那麼好的耐心，他往前一步，嗓門都大了幾分。
「說什麼？快點說！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擱這兒擠牙膏呢？」
「你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晚一分鐘，可能就是一條人命！」
王鵬的暴脾氣一上來，把趙曉燕嚇得一哆嗦。
那個班主任老師也趕緊安撫道。
「曉燕，你別怕，警察同志是為了你好，你快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趙曉燕被這麼一催，終於開了口。
「他……他說讓我今天晚上，去他家一趟。」
「去他家幹什麼？」江峋立刻追問。
「沒……沒說。」
趙曉燕搖了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就說……說有點東西要給我。」
「還特意囑咐我，讓我……千萬別告訴別人。」
此話一出，江峋和王鵬對視一眼，兩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個套路，他們太熟悉了！
又是單獨邀約，又是秘密進行。
周明輝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眼前這個不諳世事的女學生！
他已經布好了網，就等獵物今晚自投羅網。
江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不再看趙曉燕，而是直接對王鵬下令。
「準備行動。」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安瑾。」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隊長，什麼指示？」
「立刻帶人去周明輝家。」
「提前布控，記住，用技術手段，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異常，尤其是目標本人。」
江峋的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明白！」安瑾沒有多問一句，果斷地回答。
掛掉電話，江峋又看向一旁已經嚇傻了的衛校校長程立誠。
程立誠滿頭大汗，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緊張的笑。
「江……江警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是不是……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有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