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位了,你就是我們『玄靈』的成員了。」
江峋心中冷笑。
看來這套標準化的流程,他們已經用了無數遍了。
「十萬啊……」
江峋故意拉長了語調,裝作在思考。
「行!沒問題!丁哥,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讓我找到人生的方向,這點投入算什麼!」
他表現得極為豪爽,一副不差錢的土豪模樣。
「你把帳號發給我,我馬上安排。」
「爽快!」
丁浩的聲音里滿是讚許,「我就喜歡跟江老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
掛斷電話沒多久,一個境外的銀行帳戶就通過簡訊發了過來。
江峋看著那串複雜的帳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十萬塊轉了過去。
旁邊的王鵬看得直嘬牙花子。
「頭兒,這錢就這麼打過去了?」
「我剛查了,這帳戶在境外,還是個皮包公司的對公帳戶。」
「資金一旦進去,轉個幾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想追回來,難度堪比登天啊!」
王鵬急得抓耳撓腮。
這可是十萬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打了水漂?
「急什麼。」
江峋放下手機,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十萬塊,就是我們的魚餌。」
他瞥了一眼滿臉肉痛的王鵬,解釋道。
「你想想,如果我們為了這十萬塊跟他們來回拉扯,討價還價,會發生什麼?」
王鵬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們會懷疑我們的身份!」
「沒錯。」
江峋打了個響指。
「一個真正想尋求『信仰』,並且不差錢的生意人,會在乎這區區十萬塊嗎?不會。」
「他只會關心,這錢花出去,能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好這個角色。」
江峋的眼神深邃,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從現在開始,我們什麼都不做,就一個字——等。」
「等?」
王鵬更懵了。
「我們不主動聯繫他?萬一他們拿了錢就跑路了呢?」
「那正好,說明他們就是個純粹的詐騙團伙,我們直接調整方向,從資金流向入手查案。」
江峋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不會。」
「一個只為了騙十萬塊的團伙,犯不著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他們的圖謀,肯定不止於此。」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擺出一副高姿態,錢我付了,加不加入,你們看著辦。」
「我不急,也不催。」
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叫博弈。」
「看誰先沉不住氣。」
接下來的三天,江峋真的說到做到,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發給丁浩。
他照常上班,處理隊裡的其他事務,仿佛那十萬塊錢只是他隨手買的一件衣服。
王鵬就不行了。
他這三天過得是抓心撓肝,坐立不安。
每隔半個小時就要看一眼手機,生怕錯過了什麼消息。
他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催江峋問問情況。
但一看到江峋那副穩坐釣魚台的淡定模樣,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頭兒,你……你真的一點都不急啊?」
第三天下午,王鵬終於還是沒憋住。
江峋正悠閒地喝著茶,聞言抬了抬眼皮。
「急什麼?該急的是他。」
「你想,一個嗷嗷待宰的『肥羊』主動送上門,錢都付了,結果人沒動靜了。」
「你說他心裡會不會犯嘀咕?」
「他會不會想,這隻羊是不是跑了?或者,是不是有別的『狼』來搶食了?」
王鵬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茅塞頓開。
「高!實在是高!」
他衝著江峋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這時,江峋的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正是丁浩的號碼。
江峋和王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魚,上鉤了。
江峋故意讓鈴聲響了十幾秒,才慢悠悠地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和隨意。
「餵?」
「江老弟啊!是我,丁浩!」
電話那頭的丁浩,聲音熱情得有些過分,完全沒了三天前的矜持。
「江老弟,恭喜你!你的申請,組織上已經通過了!」
「我就說嘛,你是有大機緣的人!」
江峋輕笑。
「哦?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的反應不咸不淡,完美地演繹了一個「不差錢、見多識廣」的老闆形象。
丁浩似乎被江峋這平淡的反應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調整過來。
「那是自然!」
「江老弟,你準備一下,今天晚上,組織上會有一個小型的入門儀式。」
「具體的集合地點,等我晚上的通知。」
「好。」
江峋只回了一個字,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王鵬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頭兒,他們終於有動靜了!」
「嗯。」
江峋點了點頭,神情依舊平靜。
「通知下去,讓技術隊的兄弟們準備好,隨時進行信號定位和追蹤。」
「是!」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晚上七點左右,丁浩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這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神秘感。
「江老弟,出發吧。」
「後坡山,晚上八點整,在山門口的廣場集合。」
「記住,如果是自己開車,可以直接開進來。」
「如果是其他方式,到了門口就必須下車步行。」
「具體的時間呢?」江峋多問了一句。
「到了就知道了。」
丁浩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後坡山?」王鵬皺起了眉頭。
「那地方不是個廢棄的郊野公園嗎?大晚上的去那兒幹嘛?荒郊野嶺的。」
「為了隱蔽,也為了測試。」
江峋站起身,開始穿外套。
「我們不能開車去,目標太明顯,容易被他們記下車牌。」
「打車去。」
七點半,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江峋和王鵬坐了進去。
「師傅,去後坡山。」
開車的老師傅從後視鏡里打量了他們一眼,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小伙子,這麼晚了,去後坡山幹嘛?」
「那地方邪乎得很,白天都沒什麼人去,晚上更是陰森森的。」
王鵬心裡咯噔一下,江峋卻面不改色地笑了起來。
「師傅,不瞞您說,我倆就喜歡探險,找點刺激。」
「聽說後坡山風景不錯,想去拍點夜景。」
他這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充滿了富家子弟尋求刺激的荒唐勁兒。
司機師傅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一腳油門朝著目的地駛去。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在後坡山荒涼的入口處停下。
付了錢,兩人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