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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鵬、安瑾,準備行動!」江峋的聲音瞬間變得低沉而有力。
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推開車門,動作迅捷如獵豹。
江峋一馬當先,身形壓低,幾步就衝到了院牆下。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面,目光如電,迅速掃過一樓的窗戶。
就是現在!
透過一扇沒有拉嚴窗簾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
那人正手忙腳亂地將一些東西塞進一個背包里,身體緊繃,似乎隨時準備跑路。
江峋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絲毫猶豫,後退兩步,猛地一個助跑。
單手在牆頭上一撐,整個人如猿猴般輕盈地翻了進去!
王鵬和安瑾緊隨其後,從正門沖入。
「不許動!警察!」
幾乎在王鵬吼出聲的同時,已經翻進院內的江峋一腳踹開了那扇窗戶正對的房門!
「砰!」
木門被巨力踹開,狠狠撞在牆上。
房間裡的吉傑嚇得魂飛魄散,他扔下背包,想也不想就朝另一邊的窗戶撲去,企圖跳窗逃跑。
可他快,江峋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閃過,吉傑只覺得手腕一緊。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從窗沿上拽了下來。
「咔噠」一聲脆響,冰冷的手銬已經牢牢鎖住了他的手腕。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石火之間。
當王鵬和安瑾衝進房間時,只看到吉傑已經被江峋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
一聲悽厲的尖叫從門口傳來。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沖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吉傑,頓時慌了神,想也不想就撲上來撕扯江峋的胳膊。
「放開我兒子!你們這群強盜!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抓你們!」
正是吉傑的母親。
「阿姨,我們是警察!」安瑾連忙上前攔住她,王鵬則迅速將吉傑從地上架了起來。
江峋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亮在老婦人面前。
「我們是望川市刑警支隊的警察。」
「你的兒子吉傑,涉嫌一樁謀殺案,我們需要帶他回去協助調查。」
老婦人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峋,又猛地轉向自己的兒子。
「阿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殺人了?」
吉傑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老婦人如遭雷擊,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死死抓住江峋的衣袖,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涌滿了淚水,苦苦哀求道。
「警察同志,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我兒子他是個心理醫生。」
「他最善良了,連只雞都沒殺過,怎麼可能殺人呢?」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查清楚啊!」
江峋看著眼前這張被歲月和驚恐扭曲的臉,心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罪惡的代價,往往需要無辜的親人來共同承擔。
他收回證件,語氣雖然依舊冰冷,卻放緩了幾分:「我們會依法公正調查。」
「如果事情與他無關,我們會儘快放他回來。如果查實涉案,法律自會給出公正的裁決。」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王鵬和安瑾使了個眼色。
「帶走!」
兩人押著吉傑,迅速朝外走去。
「阿傑!阿傑!」身後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吉傑被押上車,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返回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內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默的吉傑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
「謝謝你。」
江峋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謝謝你……剛才在我媽面前,沒有直接說我是殺人犯。」吉傑苦笑了一下。
「我本來……只是想回來再陪她吃頓飯。我知道,你們遲早會找上門來的。」
他抬起頭,迎上江峋在後視鏡里的目光,眼神里沒有了掙扎,只剩下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我全部都告訴你們。」
江峋心中一動,知道突破口來了。他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幫彭曉東?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聽到這個問題,吉傑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懼和絕望。
「好處?我根本不想要什麼好處……我是被逼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訴說一個禁忌的秘密。
「是一個叫『灰格』的組織逼我這麼做的。」
「他們……他們讓我用這種方式,證明我的『忠誠』。」
「如果不照做,他們就會……就會殺了我。」
灰格組織?
江峋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組織的頭目是誰?據點在哪?」江峋連聲追問。
「吉傑用力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驚恐:「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是他們在外圍吸收的一個小角色,我連我的上線是誰都沒見過。」
「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加密消息單線聯繫的。」
車內的空氣,因吉傑的坦白而變得愈發凝重。
江峋握著方向盤,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灰格組織……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犯罪團伙。
「你是怎麼加入這個組織的?」江峋的聲音冷得像冰。
吉傑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是一個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一個學長,他拉我進去的。」
他的聲音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他說那是一個精英社群,裡面都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可以交換資源,實現階層跨越。」
「我當時鬼迷了心竅,覺得自己的心理診所半死不活,就……就答應了。」
「一開始,他們只是讓我提供一些客戶的心理側寫,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信息。」
「我以為這真的只是一個資源交換的平台。」
吉傑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直到……直到我那個朋友,他想退出。」
車內的王鵬和安瑾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內容才是關鍵。
「組織里有規定,一旦加入,終身不得退出。」
「我朋友不信邪,他說這又不是黑社會。然後……他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