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鄭重地接過搜查令,站直身體敬了個禮。
「您放心,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擔著。」
拿到搜查令後,江峋帶著王鵬和安瑾再次殺回了冷凍廠。
保安正坐在門口的搖椅上喝茶。
看到去而復返的警車,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
「喲,幾位警官怎麼又回來了?」
「是不是找不到活干,非要來我這兒白費功夫啊?」
「我勸你們趕緊回……」
保安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江峋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搜查證。
白紙黑字,拍在保安眼前。
「看清楚,這是市局簽發的搜查令。」
「現在我們要依法對冷凍庫進行搜查。」
「你如果繼續阻攔,就是妨礙公務。」
「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拷回去。」
江峋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安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盯著那張搜查令,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剛才那股子普法先鋒的硬氣,這會兒全變成了膽怯。
他咽了口唾沫,雙腿都有些發軟。
哪裡還敢再說半個不字。
「現在可以放行了嗎?」
江峋收起搜查令,冷冷地看著他。
保安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他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掏出一大串鑰匙。
哆哆嗦嗦地走到冷庫大門前,試了好幾次才把鑰匙插進鎖孔。
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摩擦動靜,厚重的冷庫大門被緩緩拉開。
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王鵬跟在後面,看著保安那副慫樣,忍不住冷笑出聲。
「老頭,你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可提醒你啊。」
「等會兒要是真在裡面翻出點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這看大門的飯碗,絕對是保不住了。」
「說不定還得進去蹲幾天配合調查呢。」
王鵬故意把話說得很重,存心要嚇唬嚇唬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
保安一聽這話,徹底慌了神。
他轉過身,雙手合十,不停地衝著王鵬鞠躬作揖。
「警官,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裡面有啥啊!」
「我就是個打工的,混口飯吃不容易。」
「求求你們,千萬別把這事告訴我們老闆。」
「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啊!」
保安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卑微到了極點。
江峋懶得理會他的求饒,戴上手套,衝著安瑾偏了偏頭。
「走,進去搜。」
安瑾立刻跟上江峋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白霧繚繞的冷庫深處。
王鵬則故意放慢了腳步,留在門口。
王鵬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個還在不停彎腰作揖的保安。
他冷哼著,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現在知道怕了?」
「早幹嘛去了?」
「剛才那股子攔路虎的勁頭呢?」
「我實話告訴你,你現在求爺爺告奶奶也沒用。」
「我們是來辦案的,不是來搞慈善的。」
「你剛才那叫妨礙公務,懂嗎?」
「真要是我們在裡面查出點什麼大案子,你這隱瞞不報、阻礙執法的罪過可不小。」
「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們警方可幫不了你隱瞞什麼案情。」
「等會兒要是真出了事,你自己去跟你們老闆解釋吧。」
說完這些,王鵬懶得再看保安那張慘白的臉。
他直接轉過身,邁開大步,快步追上了前面的江峋和安瑾。
空曠的走廊里只剩下保安一個人。
他獨自站在原地。
雙腿沉重得根本邁不開步子。
腦子裡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傻了眼。
滿眼都是惶恐和絕望。
他就是一個看大門的,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
要是真因為這事兒進了局子,或者丟了飯碗,他這下半輩子可怎麼活。
保安越想越怕,冷汗順著額頭不停地往下淌。
江峋和安瑾已經走到了冷庫的分區前。
這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了很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製冷劑味道。
白色的霧氣在地面上翻滾蔓延。
面前是一排排厚重的金屬門,看起來十分壓抑。
江峋皺起眉頭,銳利的視線在那些門上仔細掃過。
他發現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這些冷庫的門上光禿禿的。
除了用紅色油漆噴塗的幾個巨大的數字序號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租戶的名字,也沒有任何物品清單。
這要是一間一間找過去,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馬月。
江峋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衝著還愣在遠處的保安招了招手,語氣嚴厲。
「過來!」
保安聽到招呼,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哪敢有半點遲疑。
連忙邁開小碎步,快步上前。
腰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一副奴顏婢膝的模樣。
「警官,您有什麼吩咐?」
保安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生怕再惹惱了這幾位活閻王。
他現在是徹底認清了形勢。
只有乖乖配合警方調查,才是唯一的出路。
江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冷笑。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直接切入正題。
「季月茹。」
「這個名字你有沒有印象?」
「她之前在你們這裡租賃過冷庫。」
「你現在立刻去系統里查一查。」
「查清楚她對應的冷庫編號是多少。」
「然後把門給我打開。」
保安聽完,連連點頭,動作跟搗蒜似的。
「明白,明白!」
「我這就去查,幾位警官稍等片刻!」
他轉身就往警衛室的方向跑。
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到了警衛室,他趕緊打開那台破舊的電腦。
屏幕閃爍了幾下,才慢吞吞地進入系統。
保安急得滿頭大汗,在鍵盤上笨拙地敲擊著。
在租戶信息系統里檢索了季月茹的名字。
很快,屏幕上跳出了一條記錄。
他趕緊記下編號,然後在旁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鑰匙里翻找起來。
好不容易找出了配套的那把鑰匙。
他攥在手裡,馬不停蹄地折返回來。
安瑾站在江峋身邊,看著保安那副狗腿子的模樣。
她忍不住壓低動靜,小聲吐槽起來。
「老大,你看他那慫樣。」
「早幹嘛去了?」
「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要是最初就乖乖配合我們調查,何至於落到現在這麼被動的局面。」
「純屬自作自受。」
王鵬剛走過來,正好聽到安瑾的吐槽。
他立刻點頭附和,深表認同。
「可不是嘛。」
「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欠收拾。」
「要不是老大直接把搜查令拍他臉上,他估計還在那兒跟我們裝大尾巴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