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
黑色的劍刃在昏暗的艦橋通道里拉出一道殘影。
伴隨著一陣足以撕裂凡人耳膜的高頻尖嘯聲。
這極其兇悍的一劍,直接將那隻正在半空中凌空撲下的紫色異形怪物。
從頭頂到下半身,極其平滑順暢地一分為二。
斷裂的屍體向兩側轟然倒下。
現場並沒有出現人類或者惡魔那種腥紅色的鮮血噴涌景象。
一股呈現出詭異黃綠色、向外散發著極其刺鼻氨水氣味的噁心體液。
直接從怪物被切開的幾丁質堅硬甲殼內部猛烈潑灑出來。
這些粘稠的毒液毫不留情地濺射在了西吉斯蒙德那一身漆黑如墨的重型動力甲上。
滋啦啦。
這身能夠正面硬抗重爆彈直接射擊的陶鋼防護塗層。
在接觸到這種異形毒液的那個瞬間。
表面竟然立刻開始冒出一陣陣細密刺鼻的白煙。
堅固平滑的金屬裝甲表面被這種高強度的腐蝕液。
迅速蝕出了一個個坑坑窪窪、慘不忍睹的焦黑凹坑。
西吉斯蒙德甚至連低頭去查看一眼自己裝甲受損情況的動作都懶得做。
他那雙一直隱藏在帶有十字標誌面甲後方的銳利眼睛。
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艦橋最深處。
那些在陰暗角落裡正在高速移動、猶如鬼魅般穿梭的紫色殘影。
「全員立刻結陣。」
「時刻保持交叉火力覆蓋。」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通過頭盔內部的通訊頻道冷冷地傳達下去,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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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名身披寬大黑色戰袍的星際戰士老兵。
在聽到命令的瞬間,他們腳下的步伐沒有任何慌亂。
他們迅速在寬闊的艦橋大門口位置,極其默契地結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堅固防禦陣列。
三十把爆彈槍同時開火。
橘紅色的槍口火光在幽暗的空間裡瞬間連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但這一次。
這種在過去大遠征時代面對無數異形和叛軍時都無往不利的火力壓制戰術。
卻極其罕見地徹底失效了。
那些紫色怪物。
泰倫蟲族最致命的先鋒兵種,基因竊取者。
它們在廢船里的移動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完全超出了星際戰士戰術目鏡的鎖定極限。
這些噁心的怪物並沒有像綠皮獸人那樣只知道一窩蜂地無腦發起直線衝鋒。
它們也沒有像亞空間惡魔那樣張牙舞爪地依靠蠻力硬拼。
它們更像是一群極其冷靜、並且精於算計偷襲的頂級黑暗獵手。
它們四肢著地,靈活地緊緊貼著艦橋高高的天花板。
它們順著牆壁上那些光線照射不到的陰影死角。
以一種完全違背了星球重力學常識的詭異姿態,在複雜的障礙物之間快速遊走穿梭,極其敏銳地躲避著爆彈的射擊軌跡。
砰!
咔嚓!
一隻基因竊取者極其狡猾地借著前方爆彈炸開產生的濃重煙塵掩護。
它突然從星際戰士防線上方一個破損的通風管道口裡如彈簧般猛烈彈射而出。
它強壯有力的後肢在瞬間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推力。
這頭怪物在半空中直接越過了前排傾瀉的密集彈幕。
它準確無誤地狠狠撲在了一名站在陣型後方的黑色聖堂新兵身上。
那名新兵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
他出於近戰搏殺的本能,雙手舉起手中那把沉重的爆彈槍,試圖直接用堅硬的槍身去狠狠砸碎怪物的醜陋腦袋。
但這頭怪物上面生長著的那對長達半米、極其鋒利駭人的骨質戰鐮。
只是以一種極其隨意的姿態,在半空中輕輕地揮舞了一下。
現場沒有爆發出任何耀眼的火花。
也沒有出現沉重的金屬碰撞巨響。
那驚悚的一幕看起來就像是用一把燒熱的餐刀,極其輕鬆地切過了一塊柔軟的熱黃油。
新兵手裡那把由高強度精金材料精心打造而成的爆彈槍。
連同他死死握著槍身的小臂。
被那對鋒利的骨鐮,極其絲滑、毫無阻礙地切成了悽慘的兩截。
武器和骨肉的切面平整光滑得甚至能夠照出人影。
「呃啊!」
新兵的喉嚨里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他根本沒有向後退卻半步。
他直接用剩下那隻完好的左手,閃電般從腰間拔出鋒利的戰鬥短刀。
他迎著怪物,狠狠地朝著對方那柔軟的腹部捅了過去。
但這頭怪物身上覆蓋的幾丁質甲殼硬度遠遠超乎了人類的想像。
短刀的刀尖在甲殼上劃出一溜火星,直接被堅硬的表面滑開了,根本無法刺入分毫。
怪物身體下方那兩隻帶有銳利指甲的副手。
在同一時間猛地向前探出,極其精準地插進了新兵胸甲結合部的脆弱縫隙里。
副手猛然向兩邊殘忍地發力一扯!
噗嗤!
堅固的陶鋼胸甲被生生扯裂破裂。
幾根粗壯的肋骨連同裡面正在有力跳動的主心臟。
被這兩隻噁心的副手硬生生地從胸腔里殘忍地挖了出來。
新兵那高大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後倒下,重重地砸在金屬地板上。
而就在這名新兵倒下的那個瞬間。
一直緊挨著他並肩作戰的另一名黑甲老兵。
他沒有發出任何驚呼聲,腳下也沒有後退半步去進行戰術躲避。
這位老兵極其果斷地直接扔掉了手中那把槍管已經嚴重過熱發紅的爆彈槍。
他大步向前猛跨一步。
他直接越過了腳下戰友那具還在流血的屍體。
他雙手極其迅速地從戰術腰帶上扯下兩顆高爆破甲手雷。
大拇指利落地拉開了致命的引信。
他極其粗暴、毫無防備地。
將那兩顆即將爆炸的手雷,硬生生地直接塞進了那隻怪物因為貪婪進食而大張著的血盆大口裡!
「帝皇庇佑我們!」
老兵張開雙臂,死死地一把抱住了那隻正在瘋狂掙扎的龐大怪物。
他利用自身終結者裝甲的沉重質量,將怪物狠狠地壓倒固定在金屬地板上。
轟隆!!!
一聲極其沉悶壓抑的劇烈爆炸聲在怪物的體內深處轟然發生。
高能炸藥的威力將這頭怪物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幾丁質甲殼,直接從內部炸得四分五裂。
各種內臟碎片和噁心的體液四處飛濺。
那名老兵也在爆炸的近距離衝擊下被炸掉了大半邊身子。
他倒在混合著異形毒血的血泊之中,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以命換命。
這就是黑色聖堂戰團刻在骨子裡的殘酷戰鬥教條。
只要能殺死帝國的敵人,他們從來不在乎付出什麼樣的犧牲代價。
西吉斯蒙德根本沒有轉頭去看那些相繼倒在血泊中的忠誠子嗣。
他腳下那沉重的戰靴,踏著滿地的腐蝕酸血和碎裂的異形殘骨。
他大步流星地向著這間龐大艦橋的最深處走去。
在那裡。
一頭體型足足有普通基因竊取者三倍大小的恐怖怪物。
它背部覆蓋的堅固甲殼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深紫黑色。
這頭怪物正用它那粗大的骨鐮。
極其隨意地挑起一具倒在廢墟里的鋼鐵勇士星際戰士屍體。
它那張噁心的大嘴正貼在屍體被砸碎的頭骨上。
它在貪婪地大口吸食著裡面殘存的腦髓組織。
族長。
這艘被徹底感染的廢船里,整個異形蟲群的絕對核心控制者。
它那極其敏銳的感知神經,已經察覺到了西吉斯蒙德身上散發出的致命殺意正在快速靠近。
它隨手扔掉了那具被吸乾腦髓的破爛屍體。
那顆光禿禿、完全沒有生長出任何眼睛器官、只布滿了一層層噁心感知褶皺的碩大頭顱。
緩緩地轉向了這位手提黑劍的死亡使者。
嘶!!!!
族長張開大嘴,發出了一聲足以直接震碎普通凡人耳膜的悽厲尖嘯聲。
它那龐大臃腫的身軀在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它直接跨越了兩人之間十幾米的距離。
那兩把巨大且鋒利無比的骨鐮,在半空中帶著撕裂空氣的劇烈激波。
呈十字交叉狀。
狠狠地、極其陰毒地剪向了西吉斯蒙德毫無防護的粗壯脖頸!
當!!!!!!!
西吉斯蒙德雙手死死握住那把黑劍寬闊的劍柄,猛地向上架起進行格擋。
大劍劍身上附帶的分解能量力場。
與那高密度、堅不可摧的巨大骨鐮在半空中發生極其劇烈的碰撞。
交擊處瞬間爆出了一大團刺眼奪目的藍白色等離子高壓電弧。
從骨鐮上傳來的巨大下壓力道。
讓西吉斯蒙德那雙沉重的戰靴,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向後強行犁出了兩道長達半米的深深溝壑。
他那握劍的雙臂肌肉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限狀態。
動力甲內部的伺服電機因為承受了超越極限的負荷壓迫,發出了一陣陣瀕臨燒毀過載的悽厲悲鳴聲。
這頭怪物的肉體力量。
竟然已經隱隱達到了堪比基因原體那個級別的恐怖程度。
西吉斯蒙德在頭盔後方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他在心中極其冷靜地得出了這個冰冷且致命的戰術評估結論。
族長見這勢在必得的一擊竟然被獵物成功擋下。
它身體下方那兩隻粗壯的利爪猛然向前探出。
利爪死死地抓住了西吉斯蒙德用來格擋的黑劍劍刃。
大劍上的分解力場瞬間將它那兩隻爪子燒得滋滋作響、血肉模糊。
但這頭怪物根本就不在乎這種程度的肉體劇痛。
它現在的戰術目的非常明確。
它要徹底鎖死西吉斯蒙德手裡這把最具威脅的近戰武器。
緊接著。
族長那張長滿錯落尖牙的血盆大口猛地張開。
一股極其濃烈的、帶著令人作嘔腥臭味、並且具有極強腐蝕性破壞力的致命酸液。
直接對準了西吉斯蒙德的頭盔面甲,猶如高壓水槍般猛烈噴射了過來!
雙方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西吉斯蒙德的身體被徹底鎖死,退無可退。
但這位身經百戰的帝皇冠軍。
他根本就沒打算後退半步。
在面臨即將被這股強酸徹底融化頭顱的十死無生絕境之時。
西吉斯蒙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在場的人類戰士和異形怪物,都絕對無法提前預判出來的瘋狂戰術動作。
他直接、毫不猶豫地。
鬆開了那雙一直死死握著沉重黑劍的雙手。
就在這頭族長怪物因為獵物突然放棄武器抵抗。
導致它身體的重心極其輕微地向前傾斜了那短短零點一秒的微小瞬間。
西吉斯蒙德腰部那強健的核心肌肉群猛然發力扭轉。
他那隻騰出來的右臂,如同拉滿了弦的強弓一般向後蓄力。
隨後帶著一記足以突破音障壁壘、撕裂空氣的恐怖直拳。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
直接砸向了族長那張正大張著、準備噴吐奪命酸液的噁心大嘴!
嘭!!!!
這隻戴著厚重精金動力拳套的鐵拳。
猶如出膛的重型炮彈一般。
毫無任何阻礙地當場砸碎了族長那滿嘴尖銳堅硬的細密牙齒。
鐵拳長驅直入,極其殘暴地直接捅進了這頭怪物喉嚨的最深處!
那些原本已經涌到喉嚨口、還沒來得及完全噴射出來的高壓強酸毒液。
被這一記重拳硬生生地、原路給倒堵了回去。
這些具有極強腐蝕性的毒液,在族長脆弱的食道和酸囊內部瞬間炸開!
嘰啊啊啊啊!!!
這頭不可一世的蟲族族長,終於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絕望的痛苦慘叫。
那些強酸在它的體內瘋狂倒流,正在極其迅速地腐蝕著它自己的所有內臟器官。
它那龐大畸形的身體倒在甲板上,正在痛苦地劇烈抽搐翻滾著。
西吉斯蒙德根本沒有把那隻插在怪物喉嚨里的右臂抽出來。
他右臂上的陶鋼護甲在強酸毒液的瘋狂腐蝕下,不斷向外冒出滾滾刺鼻的白煙。
鑽心刺骨的劇痛順著神經末梢不斷向大腦傳導。
但他站在那裡,那張隱藏在頭盔後方的臉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用那雙冷酷如冰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這頭正在痛苦掙扎的怪物。
然後。
他極其沉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他從腰間的槍套里極其流暢地拔出了那把大口徑等離子手槍。
他毫不猶豫地將閃爍著藍色光芒的槍口。
死死地頂在了這頭族長怪物的下巴要害上。
「這艘沾滿異端血液的廢船。」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艦橋里迴蕩。
那聲音甚至比外面那無邊無際的深空宇宙還要寒冷徹骨。
「現在。」
「徹底歸我了。」
轟!
一團極其耀眼、足以融化精金的高溫藍色等離子光球,瞬間近距離貫穿了族長那顆碩大醜陋的頭顱。
這頭失去了控制樞紐的龐大無頭屍體,在抽搐了幾下後,終於轟然倒在血泊中,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西吉斯蒙德這才用力甩掉右臂護甲上那些還在燃燒腐蝕的粘稠酸液。
他彎下腰,從滿地狼藉的甲板上重新撿起那把掉落的黑色大劍。
他冷冷地環顧著艦橋四周。
那些剩下的基因竊取者,在失去族長這個精神控制核心之後。
它們那原本極其嚴密的戰術協同瞬間崩潰,整個蟲群陷入了極度混亂無序的短暫呆滯狀態中。
「所有人立刻向外撤出這座艦橋。」
西吉斯蒙德在軍團通訊頻道里下達了最後的一道戰術指令。
他沒有再多看那些異形一眼。
「立刻接通軌道旗艦通訊。」
「命令軌道打擊火力網準備好高當量旋風魚雷。」
「把這堆漂浮在宇宙里的破銅爛鐵。」
「連同裡面那些噁心的蟲子。」
「全部給我燒成乾淨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