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卡斯渾身沾滿泥漿。
他正死死地趴在深達三十米的防空堡壘最底層。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手指早就已經凍得徹底失去了正常知覺。
但他依然像是一尊被凍僵的雕塑。
死死地按著那台用來控制地獄火特種彈藥防空陣列的擊發踏板。
不敢有哪怕一毫米的鬆懈。
天空中那場由高濃度綠色酸液組成、絢爛卻又致命的殘酷煙花秀剛剛宣告結束。
數以百萬計的蟲族空投孢子囊在半空中被酸液無情地腐蝕成了漫天飛舞的灰燼。
那些焦黑的殘渣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
落在堡壘上方的精金防護罩表面,僅僅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黑色焦渣。
「我們成功擋住了……」
旁邊副手激動的話語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完全說完。
聲音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樣,瞬間戛然而止。
因為在那片正逐漸散去的綠色火雲最上方。
出現了幾個體積龐大得完全超乎了人類常規想像極限的黑色恐怖陰影。
那些怪物根本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被燒焦同伴散發出的刺鼻焦臭味。
它們外層死死地包裹著一層極其厚重、呈現出病態灰白色的海綿狀抗酸變異組織。
它們硬生生地頂著空氣中殘存的大量致命毒氣。
像是一顆顆從高軌道上悍然砸下的小型天基隕石。
極其蠻橫霸道地。
朝著防空堡壘的方向狠狠砸了下來。
轟隆!!!!!!!
距離第七堡壘不到兩公里遠的地方。
原本堅硬平整的大地被這股難以想像的衝擊力直接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劇烈駭人的地震波順著堅硬的花崗岩地層瘋狂傳導過來。
這股恐怖的震盪力直接把堡壘內部那幾根用來支撐穹頂的粗大承重鈦合金柱。
生生震得發生了嚴重的彎曲變形,甚至有兩根當場崩斷。
斷裂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悽厲斷裂聲。
奧卡斯強忍著五臟六腑移位般的劇痛。
他艱難地從滿地狼藉的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掛在胸前的戰術望遠鏡,死死地看向那個還在向外冒著滾滾濃煙的坑洞。
在濃密的煙塵中心。
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根本不能被簡單地稱之為蟲子。
那完全就是一座活生生的、長滿了扭曲反關節節肢和鋒利骨刺的移動要塞。
暴虐魔。
這頭怪物並沒有長著普通武士蟲那種用來近戰廝殺的鋒利鐮刀前肢。
因為它的整個龐大上半身。
早就已經被一門巨大得令人髮指、完全由跳動變異肌肉和透明毒囊共同交織組合而成的生物巨炮所徹底占據了。
那根恐怖炮管的口徑直徑甚至直接超過了驚人的五米。
炮管最前端那個類似於某種巨型野獸括約肌一樣的噁心結構。
正在以一種極其規律且病態的節奏進行著劇烈的收縮與擴張。
伴隨著收縮動作,炮管深處發出一陣陣類似於深海巨鯨瀕死前發出的那種低沉壓抑的駭人低鳴。
「它已經盯上我們了……」
「它在瞄準我們所在的方位!」
奧薩斯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猛地驟然收縮成了一團。
「立刻將虛空護盾的能量輸出推到過載極限狀態!」
「把剩下的地獄火彈藥全部給我一次性打出去!」
「快開火!」
奧卡斯聲嘶力竭地在陣地通訊頻道里大聲咆哮著下達命令。
噠噠噠噠噠!
堡壘殘存的所有防空火力在瞬間開始了極其瘋狂的傾瀉。
但那些足以在幾秒鐘內將一頭強壯武士蟲徹底融化成骨灰的毒液爆彈。
狠狠打在那頭暴虐魔厚達三米的幾丁質抗性裝甲表面上。
卻僅僅只是冒出了一絲絲無關痛癢的微弱白煙。
那種程度的火力打擊。
甚至連讓這頭如山嶽般龐大的怪物停頓哪怕一秒鐘的衝鋒腳步都根本做不到。
暴虐魔那門巨大的生物炮管最深處。
突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股極其刺眼奪目、帶著一種病態慘綠色螢光的高能光芒。
「全體馬上閉眼!」
奧卡斯絕望地嘶吼出聲。
呲————————!!!!
現場並沒有看到任何實體炮彈在空中飛行的火光軌跡。
只有一道純粹由經過極度高壓濃縮的致命酸液和生物等離子能量混合而成的高壓毀滅光束。
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瞬間跨越了兩公里遠的距離。
這道光束並沒有選擇去強行擊穿堡壘那堅不可摧的外層防爆裝甲。
它直接。
把整座由高標號精金和堅硬花崗岩混合澆築而成、深入地下足足三十米的堅固防空堡壘。
徹徹底底地。
融化了。
奧卡斯甚至連一絲一毫被高溫灼燒的痛苦都沒能感覺到。
在那道毀滅光束接觸到堡壘天花板的那個千分之一秒極短時間內。
高達三萬度的恐怖高溫和那種足以融化萬物的概念級強酸。
直接極其冷酷地將他。
連同堡壘里正在苦苦堅守的那一千多名太陽輔助軍士兵。
還有倉庫里堆積如山的彈藥和那些沉重的鋼鐵機械。
全部氣化消滅。
原地只留下了一個直徑長達五百米、不斷咕嚕咕嚕向外冒著綠色噁心氣泡的沸騰熔岩湖。
……
【地點:神聖泰拉 - 皇宮內環 - 終極防禦樞紐布拉多克塔】
【視點人物:羅格·多恩(第七軍團原體 / 泰拉大元帥)】
寬大的全息指揮屏幕上。
那個原本代表著第七防空矩陣堅固存在的綠色方塊。
在一陣極其短促急促的雪花屏瘋狂閃爍之後。
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代表著防區被完全抹除毀滅的死寂黑色。
整個龐大的指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絕對寂靜。
落針可聞。
在這個讓人感到絕望窒息的時刻,沒有任何一名軍官或者參謀敢出聲打破這片沉默。
多恩那雙如同深冬寒冰般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全息戰術沙盤。
那頭體型龐大的暴虐魔在極其輕鬆地融化了第七堡壘之後。
它並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
它背部那門粗大的生物炮管再次亮起了刺眼的致命綠光。
炮口正在極其緩慢但卻無可阻擋地。
緩緩轉向皇宮內環虛空盾網絡的一個極其關鍵的核心承重節點坐標。
「大元帥。」
「常規的炮火打擊對那種級別的裝甲已經完全失效了。」
阿基姆斯衛隊長快步走到多恩身側。
他那因為長時間沒有飲水而乾澀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銼在用力刮擦著堅硬的岩石。
「西吉斯蒙德連長目前正帶領著第一連的精銳,在其他防區與跳幫潛入的基因竊取者進行慘烈的近身清剿戰。」
「他那邊現在根本無法抽調出哪怕一個小隊的兵力過來支援。」
阿基姆斯用力咽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如果任由那頭怪物成功開出這第二炮。」
「我們內環的虛空盾防禦網絡必然會產生極其災難性的連鎖崩潰反應。」
多恩如同一尊鐵塔般站在原地,根本沒有轉身回頭去看自己的衛隊長。
他緩緩伸出那隻佩戴著厚重精金動力手套的大手。
他在主控制台一個極其隱秘的側面操作面板上。
快速輸入了一長串極其複雜繁瑣、甚至帶著帝國最高審判庭絕密授權的基因指令密碼。
「去對付那種只知道噴酸水的野獸。」
「根本不需要動用我第一連的寶貴精銳。」
多恩的聲音冷得簡直就像是有人在冰窖里用力敲擊著堅硬的冰塊。
「去地底死牢里。」
「用那些早就該被處理掉的廢料,去給我死死堵住它那張該死的炮眼。」
咔噠。
隨著多恩那根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按下最後一個執行回車鍵。
在距離那頭正在蓄能的暴虐魔不到兩公里遠的一個地下廢棄深層礦坑深處。
一扇表面沒有任何文字標識、早就已經被厚厚鐵鏽徹底覆蓋斑駁的厚重鋼鐵大門。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難聽的液壓氣閥運轉聲。
極其緩慢地向著左右兩側沉重地滑開了。
大門內部。
根本沒有任何用來照明的燈光。
那裡只有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光線反射的深邃死寂漆黑。
幾十個身形極其高大魁梧、透著無盡殺伐之氣的沉重身影。
踩著整齊劃一的戰術步伐。
從那片讓人感到絕望的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各種型號早已被帝國淘汰廢棄的老舊星際戰士動力甲。
有大遠征初期那極其厚重笨拙的MK-III型鋼鐵型號裝甲。
也有少量相對先進一些的MK-IV型極限型號裝甲。
但在他們這些樣式各異的裝甲表面。
根本找不到任何代表著榮譽與歸屬的軍團塗裝顏色。
看不到任何彰顯戰功的華麗榮譽徽記雕刻。
甚至連那些原本用來代表著他們個人身份的服役數字編號。
都早就已經被人用極其粗暴野蠻的方式給硬生生地徹底刮掉了。
裝甲表面只留下一片沒有任何希望光芒閃爍的死寂底漆黑色。
黑盾。
他們全都是那些在殘酷的大清洗運動中。
被審判庭冷酷無情地認定為有罪。
或者是僅僅因為與所在軍團高層發生了不可調和的嚴重理念衝突。
從而被無情剝奪了所有榮耀和名字的可憐老兵。
他們被像牲畜一樣被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宮地下死牢里。
對於他們來說。
能夠重新獲得自由的唯一出路。
就是在這種十死無生、註定必死的絕望戰鬥中。
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去徹徹底底地洗清印在骨子裡的那些恥辱印記。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
是一個從戰術動作和指揮氣度上來看。
原本極有可能是屬於暗黑天使或者帝國之拳軍團的資深老連長。
他手裡並沒有端著那種用來進行遠程火力壓制的爆彈槍。
他的右手緊緊提著一把極其沉重、閃爍著致命電弧的動力雷錘。
而他的左手。
則死死地拎著一個用殘破戰袍包裹著、體積極其碩大的軍用級高壓熱熔炸藥包。
「所有人的目標。」
「鎖定正前方那個正在發光的怪物。」
領頭的老兵並沒有使用頭盔里的內部通訊頻道下達命令。
他只是用他那沙啞破裂的嗓音,在空曠的礦坑裡大聲吼了一句。
「去用你們的血。」
「洗乾淨你們身上背負的那些該死罪孽。」
轟!
五十名早就已經徹底捨棄了自己名字的黑盾死士。
在同一時間轟然啟動了背部背負的老舊跳躍噴氣背包。
他們根本沒有採取任何迂迴包抄或者尋找掩護的常規戰術機動動作。
他們也沒有去浪費寶貴的彈藥和時間。
去清理那頭暴虐魔周圍那些像潮水般密密麻麻湧來的底層刀蟲炮灰。
他們就像是一群早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理智的撲火飛蛾。
迎著那頭高達幾十米、猶如山嶽般龐大的異形巨獸。
極其蠻橫霸道地。
筆直地撞了過去!
暴虐魔那極其敏銳的生物感官,在瞬間就察覺到了這些猶如煩人飛蟲般急速靠近的熱源目標。
它並沒有選擇愚蠢地去強行轉動那門正在蓄能的主炮去攻擊這些微小的目標。
它直接揮動了身體下半部分。
那兩隻猶如重型起重機機械臂般粗壯有力的恐怖骨質鐮刀前肢。
哧!
嘭!
沖在衝鋒陣型最前面的那三名黑盾死士。
在半空中甚至連反應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被那對巨大的骨鐮極其輕易地攔腰切成了悽慘的兩截。
殘缺不全的肢體沉重地砸在泥濘的地面上,大量鮮血漫天四濺噴灑。
但跟在後面剩下的那些黑盾老兵們。
他們衝鋒的步伐沒有任何停頓,速度甚至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減緩。
他們極其冷血地借著那三名同伴被骨鐮殘忍切碎所創造出來的極短攻擊間隙。
毫不畏死地直接狠狠撞在了暴虐魔那猶如要塞城牆般厚重的外殼甲殼上。
普通星際戰士手裡那些鋒利的動力近戰武器。
狠狠砍在這種經過蟲群意志專門進化加固的抗性甲殼表面上。
只能無奈地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色劈砍劃痕,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領頭的那名老連長。
在半空中極其靈巧、猶如鬼魅般地驚險避開了暴虐魔一次足以致命的爪擊拍擊。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試圖去用雷錘瘋狂砸擊怪物粗壯的腿部關節。
他極其精準地借著背後噴氣背包里僅存的最後一點點燃料推力。
直接在半空中再次強行拔高身形。
他穩穩地躍上了暴虐魔那寬闊無比、長滿了猙獰尖銳骨刺的厚重背部!
嘶——!
暴虐魔極其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己毫無防備的背上多出了一個致命的異物。
它背部那些強韌的肌肉群開始劇烈地向內收縮擠壓。
幾根極其粗大的變異血管像是有生命的噁心觸手一樣。
瞬間從甲殼的縫隙里彈射出來。
死死地纏繞住了老兵的身體,試圖將這個煩人的蟲子直接絞殺勒死。
老兵根本沒有做出任何試圖躲閃掙脫的防禦動作。
他竟然任由其中一根粗壯的血管尖刺,極其殘忍地生生刺穿了自己大腿上的堅固裝甲。
將他整個人猶如標本一般死死地釘在了怪物那滾燙的背部甲殼上。
他那雙一直深深隱藏在全封閉黑色頭盔後面的眼睛。
死死地、帶著無盡瘋狂與決絕地。
盯著暴虐魔背部中央。
那根正直接連接著下方生物主炮。
正在不斷向外瘋狂噴吐著極度灼熱高溫廢氣的主散熱孔洞。
「為了……」
老兵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嘶吼。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喊出那個早就已經被他自己弄髒、不配再提起的軍團神聖名字。
他用右手掄起那把閃爍著致命電弧的沉重雷錘。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狠狠地一錘直接砸碎了那個主散熱孔邊緣,那層正試圖快速閉合保護的堅硬角質層。
然後。
他極其決絕地用自己那僅剩的左手。
一把抓起那個早就已經提前拔掉了安全引信。
表面正在瘋狂閃爍著代表死亡紅色光芒的高壓熱熔炸藥包。
極其粗暴野蠻地。
連同他自己的那半條左臂一起。
死死地、毫不留情地塞進了那個正在瘋狂噴吐著幾千度高溫廢氣的散熱孔最深處!
呲啦啦啦啦!!!
極其恐怖的瞬間高溫。
在短短一秒鐘內就徹底融化了老兵左臂上的精工陶鋼護甲。
直接將他手臂上的皮肉瞬間燒成了焦黑的黑炭。
但他那龐大的身軀。
依然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一般,死死地用自己的身體重量。
嚴絲合縫地壓住了那個不斷向外噴發熱氣的致命孔洞。
「贖罪。」
轟隆————————!!!!!!!!
這是一聲沉悶壓抑到了極點、仿佛是在地心深處引爆的恐怖內爆巨響。
那頭暴虐魔腹部那門正在全力充能的生物主炮。
因為背部的主散熱孔被老兵用血肉之軀死死堵住。
幾萬噸處於超高壓狀態下的等離子劇毒酸液,在它體內深處的管道里完全無處釋放宣洩。
直接在它的腔體內產生了一股極其致命的狂暴回流反噬。
再加上那枚大當量的軍用級熱熔炸彈,在它身體最核心的管腔位置被直接引爆。
那層平時足以正面硬抗星際戰艦軌道火力打擊的堅固幾丁質甲殼。
在這股完全從它身體內部瘋狂膨脹爆發出來的恐怖壓力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個被強行吹到了極限邊緣的劣質橡膠氣球。
嘭!!!!
怪物那龐大如山丘般的整個上半身。
連同它腹部那門令人膽寒的巨大生物炮。
在瞬間被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內部直接炸得粉碎!
整整三萬多塊猶如重型破甲彈片般極其鋒利的幾丁質骨片。
混合著溫度高達幾千度的滾燙強酸毒液。
像是一場毫無任何死角差別的死亡暴雨。
呈放射狀極其狂暴地向著四周猛烈橫掃而出。
這場自爆產生的衝擊波。
不僅僅在一瞬間把周圍一公里範圍內所有的蟲子。
極其殘忍地全部切成了滿地散發著惡臭的碎肉泥。
也將那名死死趴在怪物背上的黑盾老兵。
連同他身上那件沒有任何名字和榮譽徽記的純黑色盔甲。
徹徹底底地。
乾乾淨淨地。
直接氣化成了空氣中一抹根本無法分辨的虛無青煙。
……
布拉多克塔指揮室內。
多恩依然如鐵塔般穩穩站在全息屏幕前。
他那雙灰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屏幕上。
那個代表著暴虐魔的巨大紅色光點。
伴隨著那五十個代表著黑盾死士的綠色光點一起。
在一陣極其劇烈的閃爍之後。
徹徹底底地熄滅消失了。
「第一隻巨獸。」
「已經處理完畢。」
大元帥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瀾起伏。
他緩緩轉過身。
目光深邃地看向站在身後的阿基姆斯衛隊長。
「立刻去把地牢的第二層區域也全面打開。」
「去告訴裡面關押的那些死囚。」
「如果有誰能在戰場上。」
「用這種方式炸死三頭這種級別的龐大怪物。」
多恩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里迴蕩。
帶著一種殘酷到了極點的冰冷恩賜。
「我就親自准許他。」
「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
「大聲喊一次他基因之父的神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