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克咆哮著。
他那包裹著灰色動力甲的身體如同隕石,攜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轟——!
一聲巨響。
前哨站那由超合金打造而成的堅固穹頂厚達十米。
在他那把包裹著藍色電弧的巨大動力巨斧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就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
主視角,機遇財團,前哨站指揮官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他和其他同樣穿著華麗制服的文明人,驚恐地看著那個沐浴著塵埃與火光,從天而降,如同遠古神話中走出的魔神。
他那張優雅的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開……開火!」
他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快!開火!殺了他!」
下一秒。
數百座隱藏在牆壁和天花板之內的自動炮塔,同時噴射出了毀滅的火焰!
密集的、足以將一支小型軍隊都瞬間撕成碎片的死亡彈幕,瞬間就淹沒了那個剛剛才從廢墟中站起身的灰色巨人。
但。
當硝煙散去,那個巨人依舊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他那身古老的灰色動力甲之上,布滿了無數還在冒著青煙的彈坑和熔融的灼痕。
但那足以將一輛坦克撕成碎片的彈幕,卻未能擊穿他那厚重得不講道理的胸甲。
仿佛所有的攻擊,都只是為這尊古老的戰爭雕像,增添了一些無傷大雅的新傷疤。
阿里克緩緩地抬起頭。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那雙在經歷了無數次血與火的洗禮之後,早已變得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紅色目鏡,冷漠地掃過眼前這群,早已被恐懼所徹底摧毀了意志的羔羊。
然後。
他舉起了手中的動力巨斧。
戰鬥在十分鐘內就結束了。
或者說,那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場戰鬥。
那只是一場充斥暴力美學的單方面拆遷。
阿里克和他麾下的五百名雷霆戰士,如同五百台勢不可擋的攻城坦克,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這個秩序與財富的藝術品,徹底地砸成了一堆燃燒、扭曲的廢鐵。
他們沒有殺戮。
因為諾靈頓在他們出發前下達了死命令。
「我要活的,死的不值錢。」
他們只是用最溫和的方式,將所有試圖反抗的文明人的四肢,都打成了複雜的粉碎性骨折。
然後。
將那個早已嚇得尿了褲子的、名叫菲利普斯的指揮官,和一堆堆商業價值的戰利品,一同扔到了諾靈頓的面前。
【【風暴之牙】前進基地-總督府】
視線切換至「稅務官」諾靈頓。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同類」,一個同樣來自文明世界、此刻卻渾身顫抖的失敗者。
然後,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沉默的雷霆戰士,他們如同史前巨獸,身上散發著野蠻的氣息。
在這一刻,他那精明的大腦,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手中這兩張「牌」的恐怖價值。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殺雞儆猴。
他向阿里克提出了一個更陰險也更高效的計劃。
「將軍。」
他用一種崇拜與敬畏的語氣說道。
「我們為什麼要去當海盜呢?」
「我們完全可以扶植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海盜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菲利普斯。
「讓他和他的機遇財團,成為我們在黃金航道的白手套。」
「讓他們去合法地,劫掠那些敢於挑戰帝國新秩序的商業聯盟。」
「而我們。」
諾靈頓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只需要坐在幕後收取管理費就可以了。」
阿里克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屬於文明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他所不理解的東西。
在他那顆只為戰鬥而存在的純粹的心中,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名為「有趣」的情緒。
【原來……】
【『戰爭』,還可以這樣玩?】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動力巨斧。
在諾靈頓那驚恐的目光中,重重地砸在了菲利普斯的腳邊。
轟——!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阿里克用他那如同遠古雄獅般的、不容置疑的威嚴的咆哮,向這個油頭粉面的管家下達了他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要求。
「我只要戰爭。」
【演化時間:『海盜』王朝建立後第一個月】
一場武裝兼併,開始了。
在諾靈頓那極盡資本家智慧的商業談判。
以及阿里克,那充滿了說服力的動力巨斧的物理勸說之下。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單純的威逼利誘。
黃金航道上所有倖存的中小型商會,都「自願」地,加入了這個由舊英雄和新叛徒共同組建的畸形海盜王朝。
一支由數百艘海盜艦隊,誕生了。
那些艦船,充滿了混搭和實用主義的風格。
畫面切換。
在「自由貿易聯盟」的希望號運輸船隊上,船隊指揮官正悠閒地品嘗著一杯紅茶。
他知道,他們這次的航行將會無比地安全。
因為他們已經向聯盟繳納了高昂的保護費。
而那個所謂的帝國,早已被聯盟那強大的經濟實力和外交手腕,給死死地困在了那個小小的收費站里,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艦橋!
「警報!警報!」
「檢測到大規模未經授權的躍遷信號!」
「是……是海盜!是黑旗和機遇財團的聯合艦隊!」
「什麼?」
指揮官的眉頭微微一皺。
「一群不知死活的雜魚。」
他冷哼一聲。
「命令護航艦隊準備清場。」
但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他那艘旗艦的艦橋,被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從上方硬生生地砸穿了!
一個穿著灰色動力甲,如遠古神話中走出一般,燃燒著復仇火焰的戰爭魔神。
如同隕石般落在了他的面前。
是阿里克。
他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被嚇得癱軟在地,穿著華麗制服的羔羊。
他那張布滿了刀疤和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鯊魚般的冰冷的微笑。
「以帝皇之名。」
他舉起了手中的動力巨斧。
「你的財富被徵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