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這是真正的生靈大藥!」
「我們寧村有靈師了!」
……
道道驚呼從廣場中心爆發,寧村的村民們看著那緩緩消散的蠻象虛影,神色振奮。
但他們並沒有直接分配那兩鼎生靈大藥,而是擔憂地看向面如金紙的寧開。
「阿寧!」
小狼崽速度飛快,托住寧開搖晃的身子。
不止是他,生靈大藥在前,除去那些五六歲的孩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開身上。
這是他們寧村長大的孩子。
只是一爐生靈大藥,再是珍貴,又怎麼比得上阿寧。
用阿寧換來的大藥,他們用著也不安心。
「我沒事……」
寧開聲音有些虛弱,疲憊地睜開眸子,看向一臉心疼的老村長。
「按之前的安排,讓大家洗禮吧。」
「好……」
老村長沒有推辭,伸手想抱過寧開,卻被小狼崽搶先一步。
十二三歲的野性少年,懷抱著寧開,一步步走向那尊小的青銅鼎爐。
高溫烘烤下,兩人身上的皮毛髮出燒焦的香氣。
青銅鼎爐內,原本赤紅色的漿液,此刻已經化作青褐色,不斷翻騰著一個個氣泡。
「咳……這怕是有點痛哦……要不等它涼一會?」
看到那不斷翻騰的青褐色漿液,小狼崽原本平靜的臉色有些發虛。
「不痛,涼了藥力就散了。」
「真的不痛?」
「真的!」
寧開面色蒼白,神色誠摯。
「反正是你進去,你說不痛,那就不痛吧。」
「這一鼎可不是給小輩的,是給你一個人的。」
「是不是很感動。」
小狼崽嘴角勾起,但卻並沒有將寧開直接放進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一邊的老村長和寧河。
「我先去試試?」
他開口道,畢竟這翻騰著氣泡的大藥,看起來著實有些瘮人。
他有些擔心,直接將寧開放進去,萬一直接煮熟了怎麼辦。
他伸出手,將手掌整個浸入那青褐色漿液中。
這股高溫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嚇人,即便是以寧開的體質,應該也能忍受,只是免不了要受些苦頭。
「好了,我自己進去,你們也快去洗禮吧。」
「溫度低了,藥效就散了。」
寧開此刻也恢復了些力氣,掙扎著站起身,衝著目露憂色的老村長等人道。
說完,他便縱身一躍,整個人跳進那尊青銅鼎爐內。
「刺啦……」
灼燒的痛感瞬間蔓延全身,寧開露在鼎口的腦袋瞬間漲紅,忍不住悶哼出聲。
「痛……」
「太痛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
寧開聲音顫抖,哆哆嗦嗦地回應道。
看到寧開的樣子,老村長等人也鬆了口氣,開始安排那尊大鼎的洗禮。
寬敞的青石廣場中央,一大一小兩尊青銅鼎爐下,赤色火焰升騰。
數十名青壯男子,還有一些半大的少年擠在一起,一個個面色漲紅。
「疼、疼死喔嘞!」
有半大的少年痛呼,掙扎著跳起來,又被他們的阿媽死死按下去。
當然……他們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的孩子。
根據體質不同,浸泡洗禮的時間也不同。
寧開獨自一人盤坐在那尊小號的青銅鼎爐內,青褐色的漿液翻騰,帶起幾縷灼熱。
此刻他渾身上下被燒的通紅,整個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蝦。
但灼熱過後,總會有絲絲清涼從皮膚傳來,沿著肌膚紋理,浸入四肢百骸,緩慢洗禮、錘鍊著少年的血肉筋骨。
兩者之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這是藥性溫和的生靈大藥,不會真正損傷肉體。
但洗禮中的痛苦,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受。
老村長杵著木杖,靜候在兩尊鼎爐邊。
照他的說法,他一把老骨頭,進去也是浪費藥力,外邊還需要有人照應。
在他渾濁的目光中,一個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最先熬不住,當先跳了出來。
渾身光溜溜,如同一隻只被煮熟的大蝦。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的筋骨、氣息,比之洗禮前強盛了一大截。
呼吸之間,精氣吞吐,像是一隻只凶獸幼崽般。
時間緩緩流逝,青銅鼎爐下的紫衫木添了一次又一次。
最大的青銅鼎爐中,只剩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皺眉咬牙,死死地將自己摁在靈液內。
那是狩獵隊首領寧河,還有那面色猙獰,雙眸赤紅的小狼崽。
半晌,寧河身軀顫抖,終究是到了極限。
他神色痛苦,起身的瞬間,像是一隻真正的太古凶獸,散發著恐怖的凶煞氣息。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狼崽,目光中透著欣慰。
「怎麼樣?」
寧河顫抖著走到老村長邊上,看著一大一小兩尊鼎爐內的身影,神色讚嘆。
「後生可畏。」
老村長也笑了,臉上的褶皺都散開不少。
不管是小狼崽,還是那搖搖欲墜,死死咬牙堅持的寧開,都遠遠超乎兩人的預料。
日垂西斜,天際間紅霞似火。
寧開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睜開雙眼,一縷深邃的湛藍從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身體周圍,原本青褐色的靈液,此刻已經接近透明。
靈液的溫度也從原本的滾燙,僅餘下淡淡的溫熱。
這是藥效吸收殆盡的表現。
「喲,阿寧,你醒了。」
小狼崽的身形好像高了幾分,此刻坐在鼎爐邊,雙腳懸空微微晃蕩著。
「我可是也把那尊大鼎剩下的藥效吸收光了!」
他攥著拳頭,不甘示弱地道。
「好,算你厲害行了吧。」
寧開笑了笑,沒好氣地道。
他緩緩起身,幾乎透明的藥液順著肌肉紋理滑落,勾勒出修長結實的身軀。
「比比個子吧。」
小狼崽拉著穿好獸皮的寧開,面對面挺直著腰身。
「唉?怎麼還是差不多高,我可是整整長高了五公分。」
小狼崽比劃了兩下,有些懊惱地道。
但隨即他又將這份懊惱拋之腦後,拉著寧開來到村口的訓練場。
「比力氣,我可不會輸。」
小狼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洗禮完後便一直在等待著阿寧,還沒有測試過自己如今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