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0章 舞台劇

第200章 舞台劇

2026-03-06 00:57:00 作者: 獻給某人的花束

  路明非忽然停了下來,身後的懸崖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路的盡頭是一個用腐爛木頭搭建的高台。

  在這偏得得像是深淵一樣的山裡,居然有人在這裡搭建了一個舞台,舞台的周邊環繞著血色的繭,繭里包裹著乾枯的身體。

  它們掛在樹上,像是用來凸顯氛圍的燈。

  舞台的下方是純正紅色的座椅並排放著,透著皇家般的雍容和典雅。

  觀眾席上空無一人,舞台的後邊倒是傳來了樂器試音的聲音,似乎是演員們在為演出前進行的最後排練。

  可路明非無比確認,在那舞台的後邊連個鬼影都沒有,那些聲音就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

  「喂!你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來讓我看戲的嗎?」

  路明非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龐然的涼意蔓延全身,他突然衝著舞台大吼,想要將內心的恐懼宣洩出來。

  可沒有人回應他,反倒是身後的懸崖又開始往他的屁股上吹著冷風,像是在催促著他趕緊入座。

  可路明非根本動不了,腿上宛若結了一層冰,將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他盯著那座簡陋的舞台,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開始閃過。

  猙獰的惡鬼在肆聲狂笑著在吞噬少女的血肉,少女嗚咽的聲音像是鑼鼓一樣敲擊著他的心臟,一個像是敗犬的傢伙正跪在惡鬼的身下無力痛苦。

  只是一場歌舞劇,免費的,看完你就能回去。

  若有若無的嘆息聲在舞台上瀰漫,有人在路明非的耳邊說,那個聲音威嚴神聖,那人像是站在天堂上。

  「去你丫的!我管你是不是真的上帝,我已經和魔鬼做了交易,這輩子是註定上不了天堂的,就算你是上帝也管不了我!」

  路明非罕見地暴怒了起來,他衝著舞台比了個中指,毫不猶豫後退了一步,跳下了懸崖。

  失重感傳來,狂風環繞在他的周身,路明非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極速地下墜。

  該死的這懸崖到底有多深!我都自由落體了那麼久居然還沒到底,看來我不止會被摔得東一塊西一塊,也許會直接捧都捧不起來。

  路明非真的不怕死嗎?那肯定是怕的,如果有得選的話,路明非是那種可以出賣尊嚴也要活下來的人。

  可看著那座舞台,那深紅色的幕布後邊藏著某種讓他從靈魂深處痛苦的東西,他的本能在恐懼幕布後邊的東西,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針似的扎進他的每一寸血肉里,滔天的憤怒和惡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恐懼戰勝了求生欲,他寧願自殺也不願意看到那幕布後邊的東西!

  隱約間他聽到了有人在高空中竊竊私語,很多道視線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知道那是神明在窺探他。

  可現在路明非不在乎,再過幾分鐘他就要死了,無論這該死的神明到底有什麼計劃,現在你的計劃都落空了!

  

  路明非忽然很高興,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他很想和誰分享一下他現在有多牛,說我把神明給耍了!

  ……

  你必將知曉自己的歸宿。

  如同銅鐘衝撞般的爆鳴在路明非的耳邊響起,天空突然開始劇烈翻滾起來,銀蛇在雲層中起伏像是海浪。

  隱約間,路明非在雷霆和風暴中看到一顆龐大的頭顱在低頭看向他,祂的眼中醞釀著雷霆,呼出來的氣體化作了這世間最暴虐的狂風。

  下一刻,路明非的眼前一花,失重感消失,肆虐的狂風被安撫,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觀眾席上,第一排的最中間,伸手就能夠到舞台上鋪著的紅毯。

  還能這樣耍賴皮的嗎?

  路明非有些懵,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經消失,他現在可以隨時站起來繼續去玩自己的自由落體。

  可他已經提不起第二次勇氣了,更何況就算他再跳100遍,藏在背後的神明也會把他按到座位上。

  秉承著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下想法,路明非看向了舞台,手指緊緊扣在了扶手上,隨時準備跑路。

  燈光暗了下來,舞台卻愈發明亮,隨著幕布拉開,演出正式開始。

  首先登場的是一個穿著燕尾服和亮紫色襯衫的老人,臉上戴著公卿的面具,跳著芭蕾,旁邊標註著他的角色名,赫爾佐格。


  路明非不認識赫爾佐格是誰,而且老實說一個枯瘦的老人跳芭蕾舞有些辣眼睛,他看了一會就移開了視線。

  接下來登場的是兩個源稚生,一個穿著黑色的風衣另一個穿著女裝。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氣,心說看不出來神明口味這麼重,居然好這一口,不過女裝的源稚生倒是讓他眼前一亮。

  兩個源稚生上台二話不說就開始拼刀……是物理意義上的拼刀!

  小鼓激烈得像是炸雷,刀光密集如驟雨,長刀摩擦升起火星,兩個人都是朝著對方的命脈斬去,勢要在舞台上將對方就地正法。

  源稚生後邊上台的是上杉家主,演員的身上穿著一件塔夫綢長裙,裙擺飛揚享受盛放的花束。

  路明非有些吃驚,沒想到那個呆呆的喜歡看《迪迦奧特曼》的女孩居然也會有如此美麗的一面。

  不過劇情很快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每一個轉折都出乎了路明非預料,隨著一個個懸念被揭開,那龐大的陰謀從展露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也忍不住跟著提了起來。

  可劇情卻在這個時候急轉直下,當赫爾佐格握著圓鋸想要將源稚生肢解的時候,上杉家主從沉睡中睜開了眼睛,威嚴的目光掃視舞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明非感覺那道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的時候,居然是帶著某種動物般的依賴。

  上杉家主震怒了,衝著赫爾佐格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狂風無聲地席捲,路明非也被波及,但他不敢閉上眼睛。

  他突然毛骨悚然起來,這場舞台劇似乎一直都在暗示著某件事正在發生,接下來這場舞台劇真正想讓他看的東西才要上演。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