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挺佩服你們的勇氣的……諾瑪,麻煩你把那個視頻投影到桌子的中間吧,我想我們的董事們需要重新認識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收到。」
機械女聲在會議室里迴蕩,穹頂上的巨大幕布落了下來,藏在四周的投影儀同時啟動,冰冷的光線將視頻投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視頻是從楚子航被撈起來的那一刻開始播放的,曼斯雖然反應迅速意識到了不對勁讓塞爾瑪切斷視頻,可還是晚了。
視頻已經上傳到了諾瑪的主機當中,引起了注意,想要切斷的時候諾瑪已經接過了權限,將船上的無人機給派了出去,把所有的一切都拍攝了下來。
投影布上,兩頭巨大的怪獸在波濤洶湧的水面下廝殺……也許形容成單方面的虐殺才更為合適。
那頭全身覆蓋著黑色堅硬龍鱗的次代種根本就不是那隻泰迪熊的對手,它怒吼著張開嘴巴想要衝上去撕咬泰迪熊的手臂,可卻硬生生被兩隻燃燒著火焰的熊爪住。
委實說這樣的畫面他們只在小孩子的身上見到過,兩頭怪物抱在一起,在水底瘋狂翻滾,毫無技巧和美感可言。
可造成的破壞卻是實打實的駭人,在水底連綿成巨山的岩壁,被它們一撞就直接碎成了無數的小石塊打著旋漂了下去,每個動作都會激起大片的浪花。
泰迪熊將身上的火焰收束起來,高舉著巨大的爪子又撲了上去,騎在了次代種的身上,扯下了它的膜翼。
次代種劇痛下開始掙扎,拼盡了力氣想要站起來,同樣龐大的爪子在水底划過,掀起了大片的泥土和碎石,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深坑。
它游向了遠處,威嚴古樸的語言在它的喉嚨深處開始醞釀。
在場的人都知道它想要幹什麼,如果這個言靈成功釋放的話,大概整個三峽都會被波及。
可泰迪熊已經撲了上去,真是難以想像這樣龐大的身軀在水底居然也能有這樣的速度,像是風車般切開了水流重新騎在了次代種的身上。
一隻爪勒著它的脖頸往上抬,另一隻爪沿著它的上顎直接伸進了喉嚨里,扭斷了它的氣管,然後一拳接一拳砸在了次代種的身上。
大片染血的龍鱗落在,次代種其實早已沒了生息,耀眼的黃金瞳也變得灰暗,可那隻泰迪熊依舊在一下下砸著。
明明它的臉是用線縫合成的笑容,沒有嘴巴也許甚至都沒有任何的內臟,可所有人仿佛都聽到了它在狂笑。
掛著輸液袋的老人既興奮又害怕。
視頻的最後,泰迪熊的動作頓住了,在眾人的面前又急速縮小成了那個玩偶的狀態,沉到了水底。
真是既暴力又無趣的一幕,這頭次代種甚至連言靈都沒能放得出來就被毆打致死。
「諸位,你們是想要和這樣的怪物戰鬥麼?」
昂熱朝著他們大聲問,「你們所想要定罪的那個人就是這怪物的主人!你們覺得自己的生命力能有次代種強麼?你們能經受得住砸多少下?」
「你們的任務不就是對付這種怪物嗎?」
有人反駁。
「卡塞爾學院並不是你們的殺手組織,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屠龍!」
昂熱說,「你們不是覺得這隻泰迪熊是路明非帶進學院的鍊金生物麼?那它理所應當也是卡塞爾學院的一份子,它剛剛還殺死了一頭次代種……按照我們的傳統,等它回來,我們應該在它的胸前掛上勳章……喔!我是不是該去找人定做一枚它能佩戴的勳章?諸位有熟悉的人選可以推薦麼?」
「校長,它現在已經沉到水底,大概率是帶不上你定製的勳章了。」
芬格爾小聲提醒,然後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不過我很樂意替它代領,剛好我認識一個很棒的傢伙,他很擅長製作純金制的勳章。」
「如果你願意去殺一頭次代種,回來我會直接給你頒發一座純金做的獎盃的。」
昂熱笑笑,「相信我,這個獎盃我會做的很大,大到能把你的骨灰裝進去,這樣你將永世和黃金為伴。」
「校長你看我不順眼可以讓我畢業。」
芬格爾小聲抱怨,也沒有再提代領的事情。
「我們是來通知你,而不是來和你商量!」
老人顯然是被其他人選作了代表,此刻他猛地站了起來:
「事實就是,路明非攜帶了極其危險的鍊金生物潛入到了學院的內部,而且他還在任務的關鍵時期消失得無影無蹤,諾瑪查過所有的交通方式的訂票情況,他離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難不成他是會飛麼?」
「我明明已經替他請過假了……而且他真的會飛也說不定。」
昂熱聳聳肩,「所以你們想怎麼樣?」
「如果他在規定時間裡主動聯繫諾瑪,願意自己回來,就把他關起來,審問出這隻鍊金生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如果他不主動回復諾瑪呢?」
「那就全世界通緝他!」
老人斬釘截鐵地回答,「動用所有的力量把他抓捕回來!」
「你們就不怕他帶著那隻泰迪熊半夜跑到你的房間裡嗎?」
「你是在威脅我嗎?」
「當然不敢,只是單純的好奇你們這群貪生怕死的老傢伙怎麼突然這麼勇敢了。」
「我們已經派了打撈隊下水去打撈那隻鍊金生物了,路明非的信號恢復的時候諾瑪就定位到了他的位置給他發了郵件。」
老人說,「我們付出了一點代價,讓當地的政府幫我們將那一整片區域都給封鎖了,路明非再次接觸得到那隻鍊金生物的。」
「你們計劃的真周到啊。」
昂熱抽著雪茄斜眼看著這群就快要把貪婪寫在臉上的傢伙,「其實你們根本就不在乎路明非到底是不是龍族的奸細,你們只是想要得到那只可以殺死次代種的鍊金生物……讓我猜猜,之所以要把路明非關起來而不是直接下令處死,也只是想要獲得這樣的技術,然後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昂熱!」
老人大聲怒吼,「你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路明非是你招進來的,你也有嫌疑!經過董事會的討論,你的校長職位已經被撤了,準備接受調查吧!」
「喔!好一手卸磨殺驢,這是自信擁有了那隻鍊金生物就不再需要我了嗎?」
老人再次被昂熱的言論氣到,喘著粗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諾瑪打斷。
「路明非回復了郵件,他正在回學院的路上。」
諾瑪停頓了幾秒,「另外,他說希望學院真的準備了宴會……推測他已經知道了諸位校董們的真實計劃。」
「那他還敢回來……」
老人愣了一下,沒料到路明非明明猜到了學院打算對他做什麼,卻還敢這樣大搖大擺回來。
「那當然是不怕你們咯,我給你們翻譯一下,這句話的意思是讓你們洗乾淨屁股,然後等著他回來一個個把你們都給爆咯!」
芬格爾挖著鼻孔,「說起來你們就沒考慮過,能讓這樣一隻暴力熊聽話的傢伙,怎麼可能真的像檔案上說的那樣是一個畏畏縮縮的衰仔。」
老人懵了,扭頭看向了昂熱。
「我剛剛就提醒過你們了,你們自己聽不進去的。」
昂熱攤著手,「還有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這可是你們要撤我的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