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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深夜談話

2025-12-01 01:37:26 作者: 奇異的茴香豆

  第276章 深夜談話

  橘紅火焰在壁爐里熊熊燃燒。

  酒館三樓待客的房間裡,淡淡的酒香和甜香瀰漫,發覺學生安全無事,緊張的氛圍逐漸鬆弛下來,這場會議轉為普通聚會,談話也像是普通的閒聊一樣。

  方桌兩邊分別坐著幾位院長,其他教授坐在對面,還剩有幾個空位,中間的哈利三人也逐漸放鬆下來,不過還是可以感受到兩邊的注視,腰背挺直,不敢放鬆姿態。

  不久前盧平和斯內普把三人從巷道送到酒館,直接拉著他們上了三樓,其他教授在這裡閒聊,經過一番檢查,再用酒館的常備藥治療,手腕和額頭的傷勢沒有破皮,沒費怎麼功夫就處理好了,胸口的爪痕也只剩淺淺幾條。

  傷口不深,用不上白鮮香精,偏偏破皮了,常規魔藥和治療咒又做不到痊癒,弗立維簡單處理,只能讓傷口儘快結痂,不留傷痛,後續痊癒時大概會有點癢。

  其他教授們還在討論著黑狗襲擊的原因。

  赫敏摟著克魯克山,指著它的鼻尖小聲數落,如果不是哈利和她都去追寵物貓,羅恩也不會遇襲。

  此時盧平湊近羅恩,低聲說著:「黑狗襲擊你的原因還不確定,是否受黑巫師操縱,又或者受到什麼黑魔法影響,身上帶有某種詛咒也有可能,羅恩,我想再檢查檢查你胸口的爪痕,徹底排除詛咒的影響。」

  「排除,教授,請務必排除!」羅恩忙不迭點頭。

  「不一定有詛咒的,只是可能。」盧平安慰道,「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看著羅恩解開領帶,把領口往下拉,露出幾條淺淺的抓痕,盧平像模像樣的施法檢查,實際留意的卻是其他痕跡:「你剛才說,平時總把寵物揣在胸口?」

  「有時候也揣在口袋裡,不過最近那隻臭貓總盯著斑斑,我就把斑斑藏在胸口保護了,它很乖的……」

  「是嗎?」

  

  盧平隨口應付,如果說狼人病有什麼益處,大概就是強化了他的聽覺嗅覺,讓他可以發現一些普通巫師難以察覺的痕跡。

  黑狗短暫接觸沒留下什麼明顯氣味,可斑斑長期和羅恩依偎在一起,身上沾染了彼此的氣味,離得遠時還不明顯,湊近以後,那隻耗子留下的痕跡就變得清晰起來。

  淡淡的,若有若無,跟十幾年前老友的氣味相似,但是多了一股腐朽的衰老氣味。

  是蟲尾巴嗎?

  盧平也不是很確定,他只覺得相似,已經過去太久,記憶里蟲尾巴的樣子已經變得有些模糊,氣味更是難以回憶。

  如果是蟲尾巴,他真的沒死,這麼多年潛伏在韋斯萊家做什麼?

  大腳板的意圖又是什麼?

  盧平的目光有些黯淡,思緒紛亂,他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梅爾文,嘴唇抿在一起,出於某些微妙特別的想法,他仍舊不打算向其他同事袒露阿尼馬格斯的秘密。

  他具體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沒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跡,回去找龐弗雷女士討要一些藥膏,敷上就能痊癒。」盧平收回目光,平靜沉穩的說道。

  「那就好!」

  羅恩喜滋滋的,但想起自己沒打過一條黑狗,又覺得鬱悶。

  看著他們兩個的交流,斯內普打量著盧平的表情。

  那張臉仍然有些清瘦,眉頭微微皺起,假惺惺的樣子讓人厭惡。

  最開始是弗立維、斯內普和他一起檢查的傷勢,那時就確定沒有問題,偏偏這人事後又單獨檢查一次,還露出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明顯是有什麼事情隱瞞。

  「到底是什麼呢……」斯內普眸光晦澀。

  梅爾文坐在靠後的位置,靜靜品嘗杯子裡的蜂蜜酒,看了一眼鬱悶的羅恩,又看了看小女巫懷裡的貓,很快把線索串聯起來,還原出這場襲擊的真相。

  前面還有糾結的盧平,疑竇暗生的斯內普,他們越來越逼近那晚的真相,事情開始變有趣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大約兩三個人,其中有位的腳步格外沉重,像是龍皮鞣製的硬底靴發出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來到門前。

  敲門聲響起,梅爾文打了個響指開門,外面是三道身影,前面兩位女巫,一個青春靚麗,一個豐腴婀娜,魁梧的混血巨人站在兩人後面,一身鼴鼠皮衣,手裡拎著一把粉色小傘。


  「羅斯默塔女士,唐克斯,還有海格,你們也來了。」斯普勞特歡快的招呼。

  羅恩悄悄瞄了一眼酒館女老闆,臉頰有些泛紅。

  「羅斯默塔問了部分酒客,唐克斯和巡邏的同事聯繫了。」海格揚手打了個招呼,「我去了村口的豬頭酒吧。」

  他們走進待客室,壁爐和蠟燭的光亮驅散寒意,各自找位置坐下,喝了口準備好的黃油啤酒,長長呼出一口氣,這時才放鬆下來。

  房間裡的教授停下談話,等待他們的走訪結果,羅斯默塔女士是霍格沃茨的朋友,唐克斯更是前兩年才畢業,三人都很值得信任。

  「豬頭酒吧的老闆說近期沒有陌生巫師來霍格莫德。」隨著海格坐下,半邊沙發都塌了下去。

  唐克斯和羅斯默塔對視一眼:「酒客和我的同事都看見過黑色流浪狗,不過非常乖巧,沒有任何襲擊人的意圖。」

  「難道真的是意外?」麥格教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可能是受攝魂怪刺激吧……」斯普勞特也不確定。

  弗立維抬起頭來,尖聲穩定:「梅爾文,你說會不會是狂犬病?」

  「應該不會。」梅爾文很無奈的說,「感染狂犬病的流浪狗可不會乖巧溫順,也不會區分襲擊對象,看見誰都會撲咬上去,那種瘋狗很顯眼,居民們不可能忽略。」

  羅斯默塔女士提議:「這裡有影鏡,把羅恩的記憶抽出來,放給大家看看吧。」

  羅恩表情一僵,隨後感到強烈的羞恥湧上來,把他沒打過流浪狗的記憶放映出來,當著全體教授的面,當著羅斯默塔女士的面,這跟公開處刑有什麼區別。

  「好主意!」弗立維和斯普勞特眼前一亮。

  麥格教授也跟著點頭:「事關學生安全,謹慎一點不會有錯。」

  「……」

  沒人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嗎?

  羅恩瞪大眼睛,臉色漲紅。

  可惜沒人詢問他的意見,弗立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將魔杖抵在了他額頭:「羅恩你以前應該體驗過,沒什麼損失,不痛不癢的。」

  一縷銀絲從額角抽出,飄進壁爐旁的銀鏡里,縹緲的雲霧裡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第一次攻擊是黑狗突襲,羅恩倉促將糖果扔出去,爭取到了掏魔杖的時機。

  第二次攻擊是正面決鬥,羅恩來不及念咒就被打飛魔杖,自己的腦袋和黑狗腦袋碰撞,眼前一花就黑屏了。

  羅恩臉色漲紅,瞄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羅斯默塔女士,腦袋慢慢耷拉下來。

  這下子是真的丟人了,三年級學生,十四歲的巫師,面對一條流浪狗,被兩下打暈,決鬥課程都白上了。

  「真的只是流浪狗。」弗立維尖細嗓音在屋裡迴蕩,他忽然覺得自己身為教授很失職,決鬥課完全沒用。

  「應該是的。」

  盧平神色淡淡的,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可能只是流浪狗調皮想和他玩玩。」

  確定了,就是小天狼星!

  是掠奪者為了在月圓夜陪伴狼人學習的阿尼馬格斯,曾經幾十個化狼的夜晚,就是這隻黑犬,還有一鹿一鼠陪他度過。

  哈利眼睛瞪得銅鈴一樣,他好像見過這種黑狗,在女貞路,在對角巷,在禁林的灌木叢里,可世界上的黑狗都差不多,他不確定這些黑狗是不是同一條黑狗。

  他有些糾結,不確定該不該告知教授們。

  畢竟遭受襲擊的是羅恩又不是他,另外也可能是萊溫特教授講過的心理學,這就像孕婦逛街,以前不會在意,懷孕後就會留意其他孕婦,他在占卜課上看過不祥的暗示,所以生活中總是留心黑狗。

  他不自覺看向旁邊的萊溫特教授。

  梅爾文注意到他的目光,儘管不太清楚他此刻的想法,但不妨礙他露出微笑。

  ……

  霍格沃茨師生團走在那條橫穿場地的小路上,哈利落在後面,步履緩慢,心思紛亂,忽然發覺今天就這樣結束了,還沒去過佐科笑話店和魁地奇精品店,稀里糊塗,不明不白。

  「梅爾文,你是怎麼知道詹姆……掠奪者團隊的?」盧平低聲問。

  在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時,他們都演示過如何應對博格特,盧平還記得,梅爾文精通大腦封閉術和假記憶咒,展示了四種動物,狼人和他的三位阿尼馬格斯朋友。


  盧平此前還不覺得,現在忽然反應過來,教授們有可能告知梅爾文他的狼人病,可教授們也不清楚蟲尾巴他們的阿尼馬格斯,梅爾文又是從哪裡知曉的。

  「秘密,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梅爾文故作高深的眨了眨眼,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某位白鬍子老巫師。

  「詹姆?」

  他父親的名字。

  哈利心裡一動,他覺得盧平教授的狀態有些奇怪,在酒館和路上都很沉默,似乎有心事,他想起此前好幾次詢問真相,都無功而返。

  他有一種感覺,現在教授們都聚集在這裡,或許有機會。

  「教授……」他深吸一口氣抬頭,聲音讓前後教授都能聽清,「我還是想知道,我父母遇難的全部真相。」

  這句話仿佛一個魔法,讓輕鬆的氛圍凝滯,走在前面教授回過頭,海格愣愣看著哈利,兩位好友也面露疑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提起這個。

  「萊溫特教授給我講過當年事情的大概經過,我想知道更細節的事。」

  「……」

  梅爾文無聲的笑笑:「哈利不是普通孩子,我覺得他應該知道這些事。」

  海格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教授們眼裡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憐憫,有疼愛……然後是好幾道嘆氣聲,幽幽的,面色複雜。

  哈利如願聽到了當年的更多細節。

  「當年四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組成了一個小集體,萊姆斯也在裡面,還有一個小矮星,不過集體的核心還是你父親,還有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們是一對好搭檔,就像喬治和弗雷德一樣,總是形影不離,都很聰明,也很能惹麻煩……

  「波特信任布萊克,這種信任超過了對其他所有朋友的信任,直到畢業離校時仍然是這樣,你父母結婚的時候,布萊克是伴郎,然後他們又叫布萊克做哈利的教父……

  「……到了戰爭最激烈的那段時期,他們使用了赤膽忠心咒,詹姆告訴鄧布利多說,布萊克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說出他們在哪裡,他堅持要用布萊克,然後……」

  直到回禮堂坐在學院長桌上,哈利耳邊仍然是海格憤怒的唾罵。

  「在他殺死許多人以前,我是最後見到他的人!在詹姆斯和莉莉遇難後,是我從那攤廢墟里把哈利救出來的!可憐的小東西,前額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而且你的父母都……

  「然後小天狼星·布萊克出現了,騎在他平時常騎的摩托上,我搞不清他在那裡幹什麼,我那時也不知道他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我以為他聽說了神秘人發動攻擊的消息,是到那裡看看他能做些什麼呢。

  「我記得當時他面色蒼白,渾身發抖,我不知道他那時是在為神秘人傷心,我還安慰了那個殺人的叛徒!

  「他還假惺惺的說,把哈利給我吧,海格,我是他的教父,我會照顧他的。

  「呸,我敢打賭,如果當時我把哈利交出去,他半路就會把哈利扔進海里!」

  晚宴的菜品非常豐盛,禮堂裝飾得很有氛圍,不過哈利完全沒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食物塞進肚子裡,怎麼應對朋友的關心,怎麼回到宿舍的。

  他躺在床上,掛鍾指針滴答聲在耳邊迴蕩,夾雜著教授們的講述,閉上眼就仿佛看見父親的屍體躺在地上,母親對著一個黑影哀求。

  「……」

  哈利忽然坐起身來,他睡不著,他內心有一團火,必須傾吐出來。

  室友們都在沉睡,納威有輕微的鼾聲,羅恩在睡夢中囈語,哈利披上隱形斗篷,躡手躡腳的出了宿舍,走過樓梯,穿過公共休息室,爬過那個肖像洞口。

  「喵?」

  克魯克山也還沒睡,趴在壁爐前面,似乎嗅到了味道,疑惑的探頭。

  「又是哪個調皮小子?」胖夫人惱怒的問。

  哈利沒有吭聲,輕快的穿過走廊,走下樓梯,一路來到萊溫特教授辦公室門口。

  已經熄燈了。

  他稍微猶豫了一下,轉頭走向盧平教授的辦公室。

  房間的燈還亮著,上下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湊近傾聽,裡面似乎還有人談話,聲音非常熟悉。

  哈利頓時屏住呼吸,眼睛睜大。

  他雖然成績不太好,不過跟多數教授都很親近,如果是其他教授的聲音,他都不至於這樣惶恐,但裡面那些冷冰冰的話語,是從斯內普口中說出的。

  「我找了梅爾文做見證,這不是出於私人恩怨的逼問。」

  斯內普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陰惻惻的發冷,「也不要試圖隱瞞,盧平,你還要喝我熬的藥,你應該不想在裡面嘗到吐真劑的滋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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