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回到過去
晚宴進行到中途,孿生兄弟從海格那裡順來了一壺蛋奶酒,幾名留校的學生圍了過來,羅恩拉著哈利湊過去要了兩杯,裝蘋果汁的茶杯換成了蛋奶酒,聞起來還是甜絲絲的。
赫敏一言不發的坐在長桌邊上,只取用身前幾盤食物,默默的咀嚼品嘗,她的心思顯然不在一年一度的聖誕晚宴上,繃著小臉,白淨的眉頭微微皺起。
兩杯蛋奶酒下肚,哈利忽然從宴會中抽離出來,他已經注意到赫敏的異常,下午神秘消失了幾小時,晚上用餐心不在焉。
「你還在想斯內普的事情?」哈利偏著頭低聲問道。
「複方湯劑!」
赫敏重複這個名字,她再次講述起下午的見聞:「我親眼看見他偽裝成你的樣子,帶著掃帚離開城堡,此後一直沒有回來……」
「砰……」
主賓席的酒杯碰在一起。
海格仰頭一飲而盡,特里勞尼已經醉倒在餐桌上,其他教授都有分寸,最多只是臉頰醺紅,沒有失去理智,各種族各地區的笑話講了一圈,笑聲格外暢快。
「下午有誰離開過學校嗎?」鄧布利多笑呵呵的問。
「法律執行司的傲羅隊長金斯萊·沙克爾,就是以前我們一起對付過食死徒的黑人傲羅,駐守在霍格莫德。今天下午特意寫信提醒我們,遠遠觀察到有人騎著掃帚離開學校,距離太遠,看不清是教授還是學生。」
麥格教授解釋說:「晚宴開始以前,我清點過留校學生名單,全部出席,沒有人外出。」
「騎著掃帚?」斯普勞特教授問。
「或許是其他巫師中途經過,但今天是聖誕節,這個時候都在家過節,騎著掃帚出現在霍格沃茨,不是我們學校師生的可能性很小。」弗立維教授尖聲說。
「不是留校的學生,那只可能是教授當中的某一位?」斯普勞特教授又問。
「不用探究到底找出到底是誰吧?也許是哪位教授緬懷童年,趁著輕鬆愉快的節日氛圍,騎上掃帚出去轉兩圈?」梅爾文搭話時已經有了猜測,不自覺夾雜些許笑意。
「緬懷童年?」斯內普扭頭盯著梅爾文,目光微冷。
梅爾文假裝沒有看見,沒想到斯內普還記得低年級的飛行課,還會騎飛天掃帚。
他瞥了一眼格蘭芬多長桌上的三人組,悄悄打量著斯內普,忽然發難禁閉哈利和羅恩,收繳火弩箭又騎出學校,肯定是找小天狼星去了。
不知道得手沒有?
待會兒用活點地圖看看。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蛋奶酒別喝太多,當心在樓梯間迷路,找不到回辦公室的走廊。」斯內普意有所指的說。
……
喬治和弗雷德不知從哪裡摸來了威士忌,哄騙著珀西喝下去,羅恩的肚皮已經溜圓,不想動彈,側身聽這邊哈利和赫敏談話。
半空中蠟燭飄蕩,十二棵聖誕樹處理著,仙子演奏著輕柔的音樂,哈利隱約瞥見門外有道身影閃過,但沒太注意,他的腦海里滿是赫敏的敘述。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指向真相的線索,斯內普不會做莫名其妙的事,偽裝以後騎著掃帚離開,肯定是和什麼人碰面,可能是當年父母遇害的元兇,可能是匿名贈送火弩箭的富豪。
「小天狼星·布萊克,或是別的誰,斯內普肯定找到了什麼!」羅恩十分肯定的說。
哈利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灌了剩下的半杯蛋奶酒給自己壯膽:「我們必須查清楚!」
赫敏還是梳理著目前的線索:「斯內普離開學校後沒再經過校門,他是從別的地方返回城堡的,不是封鎖起來的壁爐,也不可能是門鑰匙或幻影移形,只能是密道。」
「可入口在哪兒呢?」羅恩撓著後頸問。
哈利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迅速看了眼主賓席上,壓低嗓音說:「我的火弩箭上可能有線索,斯內普還給我以後,我發現尾部的分叉里有樹枝,打人柳的樹枝……」
赫敏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肯定在打人柳附近!」
三人再也坐不住,當即起身出發。
「誒,你們去哪兒,晚宴還沒結束呢!甜點裡有酒心巧克力,我們打算收集起來,留下來幫忙啊!」喬治攔住他們,身上帶著蛋奶酒的氣味。
「我們吃飽先走了……晚上回去再幫你們拆巧克力。」哈利頭也不抬的說。
一顆心火熱滾燙,哪怕晚宴後面的菜里有火龍肉,他也不想留下來品嘗,此刻正是絕佳的好機會,斯內普赴宴無暇顧及其他,說不定他們找到密道就能找到被綁起來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拉著羅恩的袖子匆匆往外走,暗中祈禱海格可以灌醉斯內普,為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悄悄溜出禮堂,穿過門廳來到室外。
走出城堡,三人打了個哆嗦,外面雪夜的溫度凍得麵皮生疼,不過想到即將觸及真相,三人的心又變得火熱,縮在一起朝打人柳方向跋涉。
哈利和羅恩都很熟悉地形,一年前他們曾經駕著汽車從天而降,差點就撞斷這棵老樹。
他跑動起來很快不覺得冷,嘀嘀咕咕說著含糊不清的話,他自己也記不清說的什麼,有關父母遇難,有關背叛,還有那支自己不是第一個騎上去的火弩箭。
「如果掃帚是布萊克送的,如果他是為了讓自己原諒……」哈利說不清自己的感覺。
即將抵達打人柳樹根時,前面忽然亮起一道銀光,舉著魔杖的人站在光里,看不清面容:
「哈利,羅恩,赫敏,你們怎麼在這兒?」
三人忽然停住腳步,有些不可思議,哈利抬起頭來,張了張嘴:「盧平教授?!」
……
觸碰節疤,暴躁的打人柳瞬間變得溫和安靜,躲在打人柳樹根扭曲成的樹洞裡,那些揮舞的紙條擋住了風雪,赫敏簡潔的敘述白天裡的見聞。
接連三次給別人講述,話術已經熟稔,略過所有不重要的細節,只講重點,不到五分鐘就交代清楚始末。
哈利和羅恩看向樹根上那處節疤,這時打人柳的枝條已經不再暴虐揮舞,風雪都被阻隔在外,護樹羅鍋扒在樹梢,警惕的盯著他們。
盧平已經放下魔杖,熄滅照明咒,改用幾朵藍色火焰照明,透過綢緞般柔順的火光,他仿佛看見掠奪者四人和斯內普糾纏半生的恩怨。
學生時代的互相仇視,畢業後走向不同的陣營,鳳凰社和食死徒……巫師戰爭結束,一切沒能落上句點,詹姆和小矮星犧牲,小天狼星入獄,他開始四處流浪,而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茨任教。
時隔十幾年,現在他每個月都要喝斯內普熬的狼毒藥劑。
換做學生時代,如果有人向他透露現狀,哪怕是鄧布利多親口講述,他也只會當成無聊的冷笑話。
「這條地道通向尖叫棚屋,我剛從那邊回來,確實有一些痕跡,不過小天狼星不在那裡。」盧平停頓幾秒,隱瞞了有關狼人的事。
哈利幾人也沒追問細節,他們更關心布萊克的事。
赫敏覺得有些失望,所有線索就這樣斷開:「斯內普的表現也實在太奇怪了,什麼也不肯透露,他該不會殺死布萊克了吧?」
盧平渾身一震,愣在原地,腦海中迴蕩著那句話。
斯內普殺死了布萊克……
「應該不會吧,斯內普又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好人……」羅恩話音漸低,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如果是布萊克,斯內普或許真的懷有那種仇恨。」盧平緩緩的說。
「我不明白……就算布萊克是伏地魔的爪牙,斯內普曾經也是食死徒啊,他怎麼會恨他。」羅恩不解。
「笨蛋!你忘了嗎,斯內普暗戀哈利的媽媽?布萊克背叛泄密,哈利父母因此遇難,斯內普怎麼可能不恨布萊克呢?這怎麼不算是血仇?如果布萊克落在他的手裡,一定會讓那人遭受難以想像的折磨!」
赫敏抿了抿嘴:「魔藥大師,精通黑魔法的食死徒,想想貝拉特里克斯,想想納威的父母,布萊克的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哈利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遠處城堡怔然出神,臉色和心情都很怪異。
自從進霍格沃茨以來,他一直不喜歡斯內普,可聽到布萊克在可能他手上遭受折磨,悽慘痛苦的死去……那種感覺說不清楚。
盧平緊握著魔杖,死死的盯著夜空:「不行,那晚的事情還有很多疑點,小天狼星不能死!」
「布萊克……沒有經過審判……對哈利沒有惡意……還送火弩箭……小矮星沒有屍體……可能還活著?」
赫敏用盡全力轉動腦筋思考著:「他是怎麼逃出阿茲卡班的……為什麼要在今年脫逃……為什麼傲羅和攝魂怪找不到他?」
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卻始終模糊不清,那個真相像是藏在暴風雪夜裡,昏暗寒冷,怎麼也找不出掩埋的真相。
她忍不住問:「教授,我能去棚屋那邊看看嗎?」
「是阿尼馬格斯。」
盧平緩緩的揭開謎底,棚屋裡布滿爪痕和狗腳印,已經瞞不住了,「當年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們一起學習阿尼馬格斯,詹姆、小矮星和小天狼星都成功了,他們隨時隨地可以化身成動物,躲避搜查,哈利常看見的那條黑狗,就是小天狼星。」
哈利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早就知道!?」
「不……我……他襲擊羅恩那次,我隱約猜到的。」盧平的解釋無力且蒼白,「他對你們似乎沒有惡意,傷勢很輕,也沒有搶走魔杖,所以我隱瞞了這件事。」
羅恩呆呆的看著他,仿佛重新認識這位教授。
盧平痛苦的閉上眼睛,不敢看兩人的目光,他虛弱的問:「赫敏,你覺得小天狼星能躲開斯內普嗎?」
「機率很小。」赫敏搖頭。
盧平嘴唇翕動,什麼也說不出來。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會謀害哈利,並且對他懷有善意,那他就絕對不會防備偽裝成哈利的斯內普,甚至看到斯內普落入險境,還會主動靠近。」
赫敏語速加快:「布萊克沒有魔杖,阿尼馬格斯可能早就被斯內普察覺,等他靠近時突然襲擊,以斯內普的決鬥實力,不會有任何意外。」
在場幾個男巫都低著腦袋,太多信息需要消化,他們此刻思緒紛亂,幾乎是一片空白。
「布萊克可能已經死了,也可能沒有……」赫敏轉過頭來,她覺得自己腦袋發熱,似乎也受到蛋奶酒的影響,「現在還有一個機會,我們還有時間,接近當年的真相。」
「你在說什麼啊,赫敏?」哈利和羅恩完全摸不著頭腦。
只有盧平知曉一點內情,滿臉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時間……」
「時間轉換器。」
赫敏從領口抽出一條精細的黃金項鍊,上面垂著一隻金計時器,她低聲解釋道:「我選修了所有課程,課表時間上很多衝突,所以麥格教授為我申請了這枚時間轉換器,這是我同時能上幾門課的原因,明白嗎?」
羅恩看得目瞪口呆,盧平眼裡閃爍著希望的光。
「原則上不能用於學習以外的事……不過萊溫特教授告訴我,時間不只在看書寫論文時有意義,也可以用來休息,課餘時間不夠用的時候,我偶爾也會用一下。」
「原來教授補習時說那些奇怪的話,是在提醒你!」
哈利睜大眼睛,一下子想起來,開學前兩個月,赫敏經常顯得疲憊不堪,黑眼圈烙在臉上,後面才有所改善。
「是的。」
「我們可以倒回幾小時以前,弄清楚斯內普到底做了什麼,以及布萊克是不是還活著……」
赫敏把金鍊子取下來,環住每個人的手腕:「如果計劃順利,或許我們還能弄清楚,十三年前戈德里克山谷萬聖夜的真相!」
「希望能趕得上吧。」
赫敏估算著時間,將計時器倒轉五圈,這是這枚轉換器的極限。
黑暗的樹洞消失不見,眼前一切事物的輪廓變得模糊,飄落的雪花似乎凝成一團,像是柔軟的雲彩,又像是蕩漾的浪花,視覺模糊、耳鳴等感官扭曲現象籠罩過來。
他們正在回到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