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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脫逃

2026-01-22 06:04:36 作者: 奇異的茴香豆

  第326章 脫逃

  鑄鐵鎖鏈上刻有如尼文法陣,看似留有縫隙,實際一隻老鼠也別想通過。裹鐵車輪碾壓石板鋪成的走廊,囚徒的車籠緩緩推向地底深處,向著盡頭的黑屋駛去,那裡存放著通往阿茲卡班的門鑰匙。

  前後三組傲羅看押,在庭審結束後吸引著每位巫師的目光,今天各部門的職員都來了,他們關注的重點不在傲羅或囚車,而是想看看那位欺騙整個魔法界的小矮星·彼得,是否會在押運轉移的途中嘗試逃脫。

  時不時有傲羅走動輪換,有面容猙獰恐怖的退休傲羅灌一口烈酒,那隻魔眼滴溜溜轉動,緊緊盯著囚籠里的矮胖男巫。

  哪怕是非法阿尼馬格斯,在他面前也沒有脫逃的可能。

  「小矮星·彼得你這個該死的傢伙,詹姆和莉莉對你那麼好,明明誰也不知道你是保密人,可你就是不願意保守秘密,寧願出賣朋友換取神秘人的青睞!」

  隆巴頓家的弗蘭克和艾麗斯站在過道旁邊,惡狠狠的唾棄道:

  「這下好了,真相終於解開,要你這個該死的食死徒去那座孤島上!我告訴你,攝魂怪最喜歡你們這些剛進去的重案犯了,如果他們要給你一個吻,沒人會攔著!」

  坐在囚籠里的小矮星彼得臉色蒼白,腦袋低垂,不敢還口也不敢抬頭,因為那位彼得家的老婦人還站在人群里。

  那位老女巫眼淚都流幹了:「小矮星,我的孩子啊,我會去看望你的,我會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派……」

  幾聲帶著唾沫的罵聲以後,囚車緩緩消失在黑屋裡,裡面只有微弱的壁爐火光照明,看好戲的巫師們漸漸散開,執行司的傲羅們和阿茲卡班核對交接計劃,確定堡壘深處囚室改造已經完成,壁爐里火焰翠綠。

  房門吱呀一聲閉合,名叫斯克林傑的傲羅辦公室主任來到房間中央,茶褐色的頭髮和濃密的眉毛里夾雜著縷縷灰色,儘管有點瘸,但走起路來卻有一種大步流星的瀟灑。

  壁爐旁邊擺放有一件破布馬甲,斯克林傑握住其中一角,看向囚籠里的彼得,金絲邊眼鏡後面眼神銳利:

  「小矮星·彼得,庭審已經結束,警告威脅的話我不想重複。」

  說完這句話,他右手握住魔杖,對準彼得,將握住破布馬甲的左手伸進囚籠,把另一角遞給彼得,擺出一個凌厲而戒備的姿勢,沉聲說道:

  「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我們已經完全掌握,這次沒有採用馬車押運,就是防止你生出不該有的幻想,希望你配合門鑰匙傳送,我想你不想嘗嘗攝魂怪的吻到底是什麼滋味。」

  這句話的語調沒有起伏,卻無端生出一股凜冽的冷風,弗魯斯·斯克林傑,魔法部里的強硬派中堅,旁邊的傲羅們沉默不語,他們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魔法部頂層的部長辦公室里,博恩斯女士和幾位司長正在整理福吉的文件,押送囚犯的事情不用他們親臨現場,他們也相信自己的下屬,整段押送計劃由退休返聘的瘋眼漢制定,還詢問參考了鄧布利多和萊溫特教授的意見。

  計劃中的每處細節都清楚明晰,確認彼得沒有任何脫逃的可能。

  唐克斯想著那位年輕教授在雜誌上刊登的阿茲卡班研究論文,忍不住嘆息:

  「梅爾文認為我們飼養攝魂怪,虐待囚犯,可對於小矮星·彼得這樣的食死徒,哪怕千百個攝魂怪的吻都不足以懲罰他的罪孽。」

  提到那位年輕教授,辦公桌旁的博恩斯女士想起罷免決議開始前,鄧布利多在來信里的建議和措辭,眼神複雜。

  那樣謹慎克制……或者說畏懼權力的老巫師,萊溫特到底使用了什麼魔法,讓鄧布利多觸碰權力,願意提出罷免計劃?

  將桌上的文件分類堆迭,博恩斯女士搖搖頭:

  「不管怎樣,霍格沃茨是霍格沃茨,魔法部是魔法部,我們不會因為個別教授學者的意見,輕易改變施行幾百年的制度。」

  ……

  門鑰匙準時發動,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由魔法部底層黑屋轉移到了北海的孤島上,相比困在春寒里的倫敦和蘇格蘭高地,洋流環繞的阿茲卡班更加陰冷。

  漫無邊際的灰霧籠罩著天地,自痛苦和絕望中誕生的怪物無時無刻不散發出吞噬生命的邪惡魔力,水汽充盈的海島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草木蕭條,海鳥絕跡,只有無盡的浪潮拍岸。

  黑色斗篷穿梭在雲霧和海浪間,寒冷困住的水汽在岩石和泥地上凝結成冰霜,鋪著稻草和碎布的囚牢四面透風,那些囚犯們窩在牆壁後面,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或許是冷風凍僵的肌肉,姿勢顯得有些僵硬,眼神里藏著驚懼和懊悔。

  不斷有傲羅從壁爐的爐火中走出來,島心堡壘門外瘋眼漢穆迪正拄拐來回踱步,口齒不清的咕噥著各項監獄條例,好像認為這裡到處都是漏洞。

  斯克林傑和阿茲卡班的主管做好交接,轉過頭和穆迪低聲談了幾句,然後微蹙的眉頭逐漸鬆開,講解一遍針對阿尼馬格斯的措施,讓他打消不必要的疑慮。

  「阿茲卡班改造了堡壘最深處的囚室,牆壁內鑲嵌有針對阿尼馬格斯的窺鏡,任何相關魔力波動,魔法部和阿茲卡班辦公室都會同時收到警報,攝魂怪會在五分鐘內封鎖附近幾英里的海域,傲羅將會第一時間封鎖海岸線……

  「這裡是北海,而他只是一隻老鼠,體力完全比不上黑犬,布萊克越獄的事故永遠沒機會重演了。」

  冷風吹得長袍鼓動,傷疤豁口橫穿鼻樑,殘廢的傷腿隱隱作痛,瘋眼漢微微眯眼看向囚車裡的男巫,臉色並不好看:

  「如果我是你,我的話不會說得這麼絕對!」

  停在堡壘門口那輛囚車上,那位逃脫審判十二年的食死徒始終沉默,看他頹喪的模樣,像是接受了庭審結果,但作為和黑巫師搏命一輩子的老傲羅,他很清楚這種傢伙的性格。

  表面畏畏縮縮,但隨時可能變成瘋子。

  老鼠也會紅眼,也會咬人,而且很痛。

  讓穆迪表情難看的原因不只這一個,還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些不起眼的細節。

  彼得腦袋低垂盯著手腕處的鎖鏈,另一頭連接在囚車上,雙手環在身前,手指搭在手臂上,微微摸索著手臂內側,從審判庭出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蒼白虛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老傲羅直覺告訴他,這隻老鼠在等待著什麼。

  幾分鐘後,魔法部和阿茲卡班的交接手續結束,傲羅按計劃上前,昏迷咒配合束縛咒將彼得控制,打開手腕和腳踝的鐐銬,接下來就是一路押送到堡壘深處的囚室。

  這段路程轉移計劃里僅有的一段只使用人力看守轉移的過程,幾組傲羅始終警惕的守在前後,留意任何方向的風吹草動,彼得眼睛閉合,安詳的躺在木板上,漂浮咒托著他進入堡壘。

  就在這時,隊伍經過一間靠近走廊的囚室,裡面的黑巫師撲到門口,發出癲狂和含糊不清的喊叫。

  瘋眼漢穆迪的魔眼在轉頭以前就鎖定了黑巫師,他抬手就是一道擊退咒,沉重的轟擊在黑巫師身上,那具軀體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鼻溢出帶血的唾沫。

  穆迪盯著黑巫師打量片刻,看了一眼前面的囚室,發現路程剛剛過半,當即舉手示意隊伍暫停前進:「帶一組傲羅過去,把沿途的囚犯全部弄暈!」

  這裡是阿茲卡班,被攝魂怪逼瘋的囚犯比比皆是,因為一位囚犯的瘋癲動作,就要弄暈沿途全部囚犯,似乎顯得有些神經質,但斯克林傑沒有對他的命令提出異議。

  從世紀初到世紀末,幾十年的時間,瘋眼漢穆迪面對過的黑巫師比這些年輕傲羅聽過的都多,無論是戰鬥經驗、辦案推理、搜查巡邏還是押運囚犯,他都是最權威的專家。

  臨到老年退休後有些神經質,但沒有質疑他的權威。

  「永遠保持警惕!」

  正如瘋眼漢穆迪所說,這句話在面對黑巫師的時候,總不會錯。

  在島心堡壘的過道里,傲羅們沉默的走過施法,魔咒的微光不斷綻放,是昏迷咒中躺倒的,是一個個凶名赫赫的食死徒。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兄弟、盧克伍德、卡羅兄妹……

  斯克林傑和穆迪帶領押送隊伍重新啟程,看著越來越近的特殊囚室,懸著的心和緊繃的神經稍微緩和過來。

  事實證明,伏地魔十二年前已經倒台,食死徒勢力土崩瓦解,即使有些逃脫審判的道貌岸然者,也不會自找麻煩勾結罪犯逃獄,懦弱的他們也沒有能力。

  「阿拉斯托,這真的是你最後一項工作了,魔法部應該不會再打擾你的退休生活。」斯克林傑有心思說些玩笑話,因為傲羅已經打開囚室的門。

  「希望如此。」

  瘋眼漢穆迪咧開一絲難看的笑容,準備嘲弄幾句,忽然間他的魔眼顫動,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變成一種猙獰的怒視,幾乎瞬間掏出魔杖對準木板上的囚徒。

  島心堡壘的深處,岩石砌成的走廊,彼得安詳的睡在煤油燈光下,眼睛閉合,面無表情,但此刻手臂忽然抽動一瞬。


  一陣流動的水光包裹住他的軀體,就像是樹木生長的倒放鏡頭,腦袋和四肢縮進軀幹,身體驟然縮小,黑色的耗子取代了矮胖巫師。

  在瘋眼漢接連七道魔咒抵達以前,黑耗子猛的竄了出去,煤油燈下只看見一道黑影閃過,回過神來,耗子已經消失在過道的陰影中。

  封閉的囚室里有風吹過,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鑲嵌在牆壁上的窺鏡震顫起來,隨即發出刺耳的鳴音。

  瘋眼漢穆迪魔眼在眼眶裡溜溜旋轉,幾乎要甩出眼眶,他用嘶啞的嗓音吼道:「彼得逃獄,封鎖阿茲卡班!」

  沉重的石門重重砸在地上,連帶押運的傲羅一起堵在堡壘內部;孤島西北側的辦公室里,傲羅們魚貫而出,沿著島嶼寸寸搜索,聚在一起的黑色斗篷接到狩獵命令,極短時間裡散開在整片海域。

  遙遠的倫敦,魔法部里的壁爐燃起翠綠的爐火,不只法律執行司的傲羅,幾乎所有職員傾巢而出,手持窺鏡的身影幾乎遍布海岸線,封鎖包括紐卡斯爾在內的數座海濱城市。

  ……

  「噗……」

  一聲悶響過後。

  沉重的石門重重砸在耗子尾巴上,像是擀麵杖捻碎做果醬的蔓越莓,多段椎骨和肌肉碾成了肉醬,卻完全沒有阻礙耗子的行動,蟲尾巴失去了自己的尾巴,在孤島濕潤冰涼的泥土中留下一長串的血痕,消失在亂石堆的縫隙中。

  在瘋眼漢喊出逃獄的瞬間,二次回到阿茲卡班的蟲尾巴迅速竄逃,憑藉在這裡潛藏幾十天的記憶,他迅速鑽過一道又一道縫隙,趕在堡壘封閉以前,逃出了那座監牢。

  這並不是他提前想好的計劃,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在最後一刻清醒。

  他只感到一股清涼的魔力從手臂內側的銜尾蛇印記里滲出,昏迷咒和束縛咒的魔力被頃刻吞噬,剩下的動作,只不過是求生的本能。

  蟲尾巴賭對了,代價是一條尾巴。

  「呼吱……」

  「呼吱……」

  沉重的喘息里夾雜著痛呼,不過是耗子的痛呼,他不能變回巫師為自己處理傷勢。

  數不清的攝魂怪遍布島嶼的天空,還有傲羅們正分組排查,耳邊似乎還能聽見窺鏡刺耳的警示音,如影隨形的跟在身後,顯得格外緊迫。

  等待尾巴傷口不再滲血以後,蟲尾巴穿梭在亂石堆里,朝著海岸方向快速跑去。

  攝魂怪們僅僅通過情緒探查搜索,無法辨別漂在海上的老鼠,只要消失在海浪里,就能擺脫傲羅和窺鏡的追捕,這不是蟲尾巴第一次這麼做,他有信心。

  來不及尋找木板或別的什麼漂浮物,直直撞向迎面而來的海浪,帶著咸腥味的海水灌進口鼻,幾乎嗆得肺臟炸裂,海水滲進斷尾處的傷口,疼痛順著骨頭鑽進腦子。

  「吱吱……」

  黑耗子哀嚎似的叫喚兩聲,消失在返程的海浪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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