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41章 緬懷和悼念

第341章 緬懷和悼念

2026-02-06 02:46:44 作者: 奇異的茴香豆

  第341章 緬懷和悼念

  裝南瓜汁的茶杯施了魔法,像是藏了一處南瓜汁的泉眼,喝乾淨後放在那裡,自己就會汩汩補充。

  梅爾文把茶杯放回桌上,注視著南瓜汁填滿茶杯,仿佛是什麼賞心悅目的畫面。

  他轉頭看向正在沉思小女巫,輕聲問道:「想學……這樣的魔法嗎?」

  「真的有?」赫敏一愣。

  「只要神奇動物展現出來,就證明這種魔法存在。」梅爾文輕笑著說,「某種意義上來說,魔咒學就是仿生學,絕大多數魔法都是巫師對神奇動物的模仿。」

  魔法界是有這種論調,法力是天生的,魔咒可不是。

  古代巫師通過觀察神奇動物們的魔法,研究底層原理,通過咒語和施法動作組成儀式,引導魔力沿著固定路線運轉,施展魔法。

  幻身咒來源於隱形獸,火焰咒從龍焰中誕生,氣象咒的雛形是雷鳥啼叫,無痕伸展咒與鳥蛇……這樣的案例不勝枚舉。

  「教授!」

  赫敏精神一振,盯著面前的年輕教授,不可思議的問:「難道你已經成功了?」

  「目前只是個概念,還需要實驗。」梅爾文微笑著問道,「格蘭傑小姐,願意加入我的課題組嗎?」

  「可是……」

  研究博格特和攝魂怪這樣的黑暗生物,甚至衍生出利用情緒增長魔力的魔法,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極為惡劣的違法行為吧?

  

  小女巫滿臉的糾結,一時難以做出選擇。

  「我是霍格沃茨的選修課教授,考試管理局和魔法部的特別顧問,當然不會知法犯法。」

  梅爾文似乎知道小女巫的想法,說話很有底氣:「實驗的基礎是紮實可靠的理論,我們研究新的魔咒,需要找到合適的神奇動物原型,而攝魂怪和博格特甚至都無法稱為完整的生命!赫敏,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種神奇動物跟情緒和魔力增長有關聯嗎?」

  「難道不是博格特和攝魂怪?」

  「當然不是,是北美的異種長角水蛇。」

  梅爾文說這話的時候,有種蠱惑小女孩的感覺。

  長角水蛇的饋贈根本無從研究,梅爾文到現在也只有隻鱗片甲的猜測,而尤爾姆剛孵化沒兩年,鱗片都沒長齊,能否在別的巫師身上浮現,他沒有絲毫把握。

  他現在提出的理論,本質上來說,還是基於對博格特和攝魂怪的研究。

  梅爾文面上不動聲色,真假摻半的繼續哄騙:「愛爾蘭女巫伊索·瑟爾創立伊法魔尼的時候,把四種動物列為學院的守護神,雷鳥負責調解格雷洛克山的氣候,貓豹和普克奇負責抵禦外敵,包圍師生安全,只有異種長角水蛇沒有太多記錄。」

  小女巫聽得津津有味,眼睛眨也不眨。

  旁邊的尤爾姆也湊了過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能聽懂多少。

  「事實上,校史中唯一見過長角水蛇的巫師,就是伊索·瑟爾……」

  「我知道,長角水蛇擁有預言天賦,向瑟爾女士發出強敵將至的警告。」赫敏讀過伊法魔尼的校史。

  「不愧是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是這樣的,普通長角水蛇可不會預言,那條水蛇額頭嵌有一枚與生俱來的水晶,所以是異種。」

  梅爾文想起那條白蛇,頓了頓,眼裡流露出些許緬懷:「那條長角水蛇待在格雷洛克山,不知道生活了多久,同時擁有智慧和野獸的直覺,那顆水晶不僅可以觀測未來,還能感知到其他生物的情緒。」

  「像是攝神取念?」赫敏不自覺瞟向桌上的小蛇。




  「是的,和攝神取念相似,但原理完全不同,簡單來說,攝神取念是巫師窺探巫師想法、記憶和情緒的魔法,以畫面、語言和其他方式呈現……」

  梅爾文用儘量簡潔的語言描述:「長角水蛇的感知更加直觀具體,就像蛇類擁有紅外視覺,可以感知到溫度一樣。」

  赫敏露出思索的神情,恍然大悟:「教授你是說它們可以看見情緒?」

  「你很敏銳,我曾經問過它的過去,但它不願意透露,所以我只能推測那些幾百年前的久遠經歷。」

  梅爾文的語氣不知什麼時候變慢了,像是老巫師追憶過去,緬懷曾經的老朋友,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長角水蛇年輕的時候,那片新大陸還沒開發,原住民生活在平原,它喜歡藏在偏遠的荒野山林里,很少接觸人類,只能看見動物的情緒。

  「動物能有什麼複雜情緒呢?每天忙著捕獵進食,躲避天敵,求偶繁衍……

  「那些色彩往往比較單調,甚至顯得黯淡,它或許認為那只是類似毛皮和翎羽的東西,鮮艷靚麗,卻沒什麼用。」

  「就像孔雀和鼬鼠。」赫敏舉了兩個例子。

  梅爾文點點頭,繼續講道:「直到伊索·瑟爾女士在格雷洛克山里創辦伊法魔尼,名聲傳開以後,來自世界各地的移民師生聚集在學校,讓它有了許多不同的觀察對象。

  「相比起動物,巫師們的情緒色彩比自然界最奪目的極光還要絢爛,複雜多變,生動強烈,或許上一秒還因為爭吵而憤怒,下一秒又欣喜和好……

  「人類情緒展現出瑰麗璀璨的顏色,長角水蛇自然而然產生好奇。」

  梅爾文停頓片刻,心想或許那條水蛇也是因為好奇,探出水面和他接觸。

  「好奇什麼?」

  「……」

  好奇那樣一位年幼的小巫師,為什麼身體裡藏著完全不同的靈魂。

  梅爾文在心裡給出回答,嘴上確實另一個問題的答案:「這種可以觀測到的奇特存在,到底有什麼奇妙的作用,是否可以被影響、捕捉甚至操縱,是否可以被利用。」

  「這是黑魔法吧?」赫敏有點傻眼,「這聽起來像是不可饒恕咒。」

  「魔法不是非黑即白的,火焰咒也分為風鈴草火焰和厲火,理論推導看起來嚇人,最終效果也許不是什麼陰暗邪惡的魔法。」

  梅爾文從緬懷的情緒里抽離出來,再次擺出哄小女孩的嘴臉:「征服者凱撒曾經說過,看到才能征服,只有觀測到情緒,才能捕捉它們充當開啟魔力寶庫的鑰匙。」

  「凱撒說的是:我來,我看到,我征服。」赫敏糾正道。

  「都是差不多的意思……」梅爾文擺了擺手,「在利用情緒以前,你必須先感知到它們。」

  「怎麼感知?」赫敏不解。

  「長角水蛇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而我們是巫師,沒有那樣的天賦,只能利用魔法彌補這份天賦了。」

  「你是說……攝神取念?」赫敏慢慢回過味來。

  「還記得我剛開始提到過的,攝魂怪是非常優秀的教具,不只能用來練習守護神咒。」

  梅爾文揭開謎底,招了招手,操縱守護神銀輝,把禁錮的攝魂怪拉到面前:

  「攝魂怪只是不完整的生命,沒有複雜多變的想法,幾乎不儲存長遠記憶,但是情緒非常豐富,軀體裡容納了很多負面情緒,可它們吸納了很多積極情緒……對它們使用攝魂取念,可以較為便捷的捕捉情緒,純粹而多樣的情緒。」

  赫敏盯著攝魂怪駭人的面容,上身下意識後仰。

  「試試看吧……」教授的催促仿佛惡魔低語。

  ……

  阿不福思走出樓梯平台,接連幾次旋轉,讓他腦袋暈乎乎的。

  他站在樓梯口外的走廊,思索繼續上樓的辦法,霍格沃茨的樓梯似乎有不同的脾氣和性格,前面幾層的樓梯比較溫和,善解人意,沒怎麼搗亂就把他送上三樓,在那裡遇上費爾奇和他的貓,裝模作樣混上四樓。

  四樓以後的樓梯完全是酷愛惡作劇的搗蛋鬼,幾乎所有樓梯都沒有明顯的規律,明明半分鐘前親眼看著樓梯向右旋轉,按照正常思維,接下來的幾分鐘應該原地不動,讓行人通過,就算轉動,怎麼也應該向左。

  可接下來幾次都是向右旋轉,讓他在樓梯上被困了近半小時。

  「終於到六樓了?」阿不福思嘀咕。

  昏暗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幾個年份久遠的指路牌,櫻桃木的,沾滿高布石的污漬,只能藉助月光,辨認模糊不清的字跡:級長盥洗室,馬屁精格雷戈里的走廊……

  阿不福思是個輟學的巫師,在霍格沃茨待了沒兩年,現在有關霍格沃茨的消息,都是從酒客們嘴裡打聽出來的,他知道級長盥洗室在六樓,校長辦公室在八樓。

  按照樓梯越來越古怪的轉動規律,剩下兩層樓說不要要爬到天亮。

  這座城堡就不能簡單點嗎?

  「嗯?」他湛藍色的眼睛微亮。


  前面走廊再次傳來腳步聲,不是那位啞炮管理員,而是另外一位教授,古怪的女巫,體型很瘦,一副圓框眼鏡讓她眼睛畸變得有些驚悚,身上披著一條披肩,綴著許多閃光金屬片。

  「西比爾?」阿不福思出聲喚道。

  在他還沒成為豬頭酒吧老闆,只是一名酒館招待的時候,曾經見過這位占卜學教授。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他的兄長在豬頭酒吧面試這位求職者,而這位特里勞妮家的女巫現場做了一則預言,一則影響魔法界未來的預言。

  他在心底暗暗讚美幸運女神,嘴角勾起唬人的溫和微笑,迎著這位占卜課教授走去,試圖讓她成為直達八樓的嚮導。

  特里勞妮瘦削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駝紅,眼睛有些睜不開,不是困的,是酗酒導致的醺醉,身上縈繞著雪莉酒的味道。

  「哦,鄧布利多……」特里勞妮教含糊不清的嘟囔一聲,「梅林在上,我今晚喝太多了,都出現幻覺了……我覺得你好像不是你。」

  「額……」

  阿不福思身體一僵,眼角抽搐兩下,忘記這是位占卜學教授了,而且是真正具有天目的預言家,她的感知比普通巫師要敏銳得多。

  「或許是開花的雪莉酒口感清爽,讓人不知不覺就喝得很快、很多,容易醉人。」

  阿不福思語速緩慢,他經營著一家酒館,應付這樣的酒客很有經驗:「我想你應該歇歇了,西比爾,我的辦公室里有熱可可,要來一杯嗎?能讓你清醒過來不那麼頭痛。」

  「頭痛,對我來說,清醒就足夠頭痛了。」

  特里勞妮抱怨道:「因為米勒娃和梅爾文,好幾位學生認為我是騙子,退掉了我的占卜課,剩下的學生還在我的課上看麻瓜書,什麼亂七八糟的心理學……」

  「……」

  阿不福思感覺自己也有些頭疼了,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校務上的事,只能幹巴巴的勸:「或許你也應該看看?」

  「鄧布利多!」特里勞妮教授發出不滿的喊叫,「你也認為我是騙子?你是不是早這麼想了!你想取消我的占卜課,課時留給梅爾文講他的麻瓜研究!」

  「騙子?不,當然不是,我們都很清楚,你是貨真價實的預言家。」阿不福思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可學生們不願意相信!他們現在選我的課,都是因為作業和考試好糊弄!」

  「……」

  阿不福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就是阿不思這些年的工作嗎?

  似乎沒有預想得那麼輕鬆愜意。

  他有些後悔上來搭話了,還不如在樓梯上耽誤兩小時呢!

  ……

  與此同時,有求必應屋內部,虛假阿茲卡班的堡壘里,赫敏獨自待在房間裡,對著攝魂怪練習攝神取念,一遍又一遍。

  梅爾文說不想重蹈巴拿巴斯的覆轍,到外面放牧攝魂怪去了,採用了巴普洛夫訓狗的理念,馴養攝魂怪就像訓狗,暫時無法提供食物,只能用遛它們的方式提供激勵。

  偌大的堡壘內部只剩下小女巫、攝魂怪、以及桌上慵懶的小蛇。

  攝神取念不是守護神咒那種條件苛刻的魔咒,更像是工匠的技藝,有天賦的巫師可以很快上手,並且成長為攝神取念大師,普通人則是通過反覆練習,直至熟能生巧。

  可練習的同時還要兼顧控制守護神咒,否則攝魂怪就要用她練習了。

  施法過程一遍遍重複,直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眶,聽著遠處傳來遙遠的海浪,疲憊如同漲潮般湧上來,慢慢將她淹沒。

  赫敏眼睛緩慢的眨動,忽然覺得睏倦。

  (本章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