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小女巫也要實習
倫敦郊區，福勒道具工坊。
太陽剛剛驅散晨霧，溫度逐漸上升，陽光下的廠房混著油漆和汽油的斑駁味道，嘈雜的機械轟鳴聲里，印表機吞吐紙張是最悅耳的部分。
一條過道貫穿整個廠區，最接近門口的幾處房間同時也是裝修最精緻的部門，門口掛著設計部的招牌，主要負責接待客戶，溝通概念了解需求，再使用系列軟體進行工程製圖，提供道具設計。
後面就是生產車間，既有先進的製造加工室，使用數控車床和雷射切割機等器械進行加工處理，同樣有傳統木工和金屬車間，銑床和焊機啟動時有刺耳的噪音。
「後面還有雕塑和造型車間，翻模鑄造車間，塗裝車間……可以對金屬、木材、塑料、泡沫甚至黏土部件進行加工。」
走廊過道明亮寬敞，一群人緩緩經過，透過透明窗口觀察裡面正在忙碌的工人。
在隊伍最前方，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繫著領帶，手上捧著文件夾，講述著工坊的情況，詳盡細緻。
這是位於倫敦郊區的道具工坊，負責給倫敦各劇院和劇組生產影視道具和戲劇用品，業務覆蓋金屬加工，雕塑造型，翻模鑄造，塗裝處理，軟質紡織品，甚至承接槍枝及爆炸物製作。
金斯萊作為魔法部專員，這次參觀麻瓜工坊，是為了考察巫師和麻瓜下階段的商務合作。身邊跟著喬治和弗雷德，兩人睜大眼睛，認認真真聽著，不願錯過任何細節。
廠區只是設計部和製作車間，工坊在倫敦城內還設了辦事處，採購銷售等部門在寫字樓里上班，距離唐寧街挺近的，不知通過什麼渠道，進入了這次考察名單。
除了首相辦公室的極少數人，其他人只以為是普通的外貿考察，但囊括的品類很多，需求量也很大。
梅爾文就站在金斯萊旁邊，視線越過透明玻璃，觀察影視和舞台道具的生產過程，看得津津有味。
倫敦曾經是世界文明的工業城市，排泄的廢水污染泰晤士河，直到未來也沒治理回來，廢氣污染形成濃霧，曾經博得霧都的稱號，現在的空氣品質也不怎麼樣。
這時候倫敦已經開始剝離重工業的屬性，大量工廠外遷，什麼汽車製造，石油提煉和化工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些高科技企業，食品、消費品和印刷廠，這樣一處影視戲劇道具工坊，車間類型反而完備齊全。
讓喬治和弗雷德到這裡實習，可以最快最全的了解麻瓜工廠的運行方式。
「木材用來製作門窗、家具和馬車等布景，金屬加工主要是武器、鎧甲還有一些特殊道具，矽膠翻模可以用樹脂、石膏和發泡橡膠批量製作道具……」
中年男人是工坊的經理，雖然不清楚梅爾文和金斯萊的具體身份，只知道是新成立的商務小組成員，但這不妨礙他討好唐寧街出來的人物。
他認識幾位食品廠的經理，上周一起喝過酒，打聽出來唐寧街在組織一項特別的出口貿易，品類範圍小，利潤卻不小，據說食品廠訂單翻了幾倍，對方結款還很果斷。
絕對是優質客戶啊！
梅爾文的目光從車間裡移開，回過頭對上中年男人討好的笑，察覺到經理不加掩飾的歡快情緒，微笑以對：
「暑假有兩個月時間，我不希望喬治和弗雷德只局限在車間裡，可以的話，安排他們去採購和銷售部門輪崗幾個星期，你覺得呢？」
「沒問題！」
中年經理爽快的答應下來。
安排兩個毛頭小子實習而已，又不是什麼僱傭童工的違法犯罪，就算違法，也是在唐寧街的指導下違法。
不過從年齡來看，安排兩個16歲的孩子到工廠實習，還是有點奇怪。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梅爾文主動解釋道：「他們的學習成績……不方便說，升學是不太可能的，我想讓這兩個孩子學到真正有用的東西。」
「鍛鍊孩子嘛，我明白！」
中年男人拍著胸脯保證，熱情的拉著雙胞胎兄弟去辦入職手續去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金斯萊從口袋裡取出了一份文件，上面一頁一頁都是等待考察的工廠，各式各樣的罐頭，薯片蝦條類的麻瓜零食，可樂、酸奶和啤酒等飲品……翻到倒數幾頁，才是今天參觀的福勒工坊。
梅爾文看著這位傲羅在紙上寫寫畫畫，儼然一位政府部門的職員，覺得這幅畫面很有趣：「聽說之前的貿易吸引了很多人的關注。」
「古靈閣的那些傢伙嘛。」
金斯萊頭也不抬：「認為全世界的金子都是它們的，巫師只是暫時保管，結果現在巫師的黃金流到其他地方，它們當然著急，派了個妖精公爵找我們的麻煩，博恩斯女士都沒搭理它。」
「那是神奇動物管理司接待的，還是國際事務合作司接待的？」梅爾文饒有興致的問。
「克勞奇先生接待的……」
金斯萊有些無語：「萊溫特教授，妖精公爵如果知道你的提問，可以告你歧視的，妖精有自己的獨立國度，早在第三屆巫師議會的時候，妖精作為智慧生物，已經被劃分到了人類範疇。」
「妖精聯絡處明明是神奇動物司的下屬機構。」
梅爾文表示是魔法部先歧視的：「最後談得怎麼樣，妖精公爵怎麼說？」
「說是要在夏天的國際巫師聯合會上提出控訴，它認為英國魔法部違反了保密法，聯合會必須重罰。」
「希望它能說服鄧布利多。」梅爾文搖了搖頭。
麻瓜食品在魔法界很受歡迎，麻瓜政府對國庫里新添的黃金也很滿意，宣告著保密法後的首次貿易合作成功，將會逐步擴大合作範圍，其他國家的魔法部也會有樣學樣。
「原本下一步計劃是家電，不過巫師村落的電力基礎設施不配套，所以改為服裝配飾，用黃金購買他們紡織的衣服，便宜到不可思議。」金斯萊碎碎念叨著，「博恩斯女士從珍妮紡紗機了解了他們的發展，認為這就是麻瓜們的紡織魔法。」
說到這裡，金斯萊抬起頭：「聽說魔鏡俱樂部月底有個魁地奇GG招商會？」
梅爾文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克勞奇先生托我讓你幫忙問問，看看巫師有沒有什麼東西，方便賣給麻瓜，貿易不能總是單方面的嘛。」
梅爾文搖頭拒絕：「我又不是魔法部職員，你們自己派人出席會議，自己去問。」
「教授！教授！」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那邊的入職手續已經辦理完畢，中年經理帶著兩名新員工回來，三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喬治和弗雷德領了一套工服，一些勞保用品，還沒來得及試穿，喜氣洋洋的比劃著名。
臨到午餐時間，這裡的事務處理完畢，員工餐也做得差不多了，中年經理盛情邀請他們留在這裡用餐，一起到廠區旁邊的食堂用餐。
基本都是漢堡、熱狗和披薩這類高熱量的，半成品再加熱組裝的，梅爾文不怎麼在意味道，金斯萊在麻瓜世界住得久了，吃習慣了，只有喬治和弗雷德覺得新鮮，臨走時還想打包幾份。
考慮到現在的天氣，中年經理勸阻了他們，聲稱實習期間每天都能吃，管飽管夠，兩人這才依依不捨的揮手告別。
……
關於麻瓜世界的印象，從課堂書籍里認知和自己親眼見識，完全是兩碼事。
馬路街道平坦開闊，可幾乎都是車輛行駛，到處飄散著汽油燃燒後的廢氣，行人只能走在路邊，因為垃圾桶和下水道管道口，時不時就能聞到古怪的味道。
地鐵站台大多老舊破損，拐彎處和角落裡總有散亂的垃圾，塑膠袋或是食物殘渣，老鼠肆無忌憚的翻找，因為車廂老舊，乘客太多，車廂里充斥著刺鼻的味道。
夏季半小時的車程坐下來，頭昏腦漲幾乎缺氧窒息，抵達站台下車，大多數人都會深吸一口氣。
喬治和弗雷德回到霍格沃茨，只覺得從一個世界回到另一個世界，看什麼都有些恍惚，飄在空中的燭火，牆壁上的火把，還有旋轉樓梯。
他們一步跨過好幾級台階，衝上八樓，鑽進肖像洞裡，休息室里是三三兩兩聚集起來的同學，昨天夜裡的派對鬧得太晚，還有很多人沒有起床。
兩人停在一處單人沙發後面，探頭探腦的打量，前面端坐著幾位同學，沒什麼精神，左邊是安吉莉娜和斯平內特，右邊是李·喬丹，都是熟悉的朋友。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湊近他們的耳朵：
「嘿，朋友們！」
「我們入職回來啦！」
震耳的呼喊在休息室炸響，炸得幾人耳朵嗡嗡的，將休息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吸引過來。
孿生兄弟深諳惡作劇的奧義，趁著幾人頭腦發暈還沒反應過來，伸手一掏，從背包里取出工服：「瞧，這就是我們實習要穿的制服了！」
安吉莉娜果然被吸引注意力：「我看看，我看看。」
封裝工服裝塑膠袋被撕開，藏青色的，實用主義的服裝，面料厚實耐磨，裁剪寬鬆適應各種體型，顏色黯淡耐髒，透著一種工業美感。
附帶還有幾雙手套，安全帽和厚底的鞋，工坊車間環境複雜，這些都是為了防止意外。
「還有這個……」
喬治摸出幾張方方正正的卡片，一看就是麻瓜造物：「這是我們的工牌和銀行卡，以後發工資可以領到一張支票，或是用信郵到我們家，可以直接兌換麻瓜貨幣的現金，也可以存進帳戶里。」
「帳戶？就是麻瓜的金庫嗎？」
「不，銀行沒有金庫……」弗雷德嘗試解釋，卻解釋不清楚，「反正銀行沒有給客戶設立金庫，帳戶就是帳戶，一串數字。」
「你們的工資有多少？」
弗雷德再次陷入困惑，遲疑了一下：「一千英鎊吧，這個還要計算稅務和保險。」
「我問過金斯萊，兌換成黃金，可以讓我們家兩三個月不用擔心食物問題！」喬治驕傲的挺起胸膛。
「哇！」
休息室里頓時一片驚呼，麻瓜實習工作引起學生們的熱議，他們有很多問題，喬治和弗雷德卻無法很好的解答，嘰嘰喳喳的鬧了很久都不消停。
「……」
事實上，如果購買麻瓜食物，或許可以支撐五個月的食物開銷。
某位麻瓜出身的萬事通小姐暗自嘀咕，她在旁邊聽了很久，心底那個想法生根發芽，越來越強，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
辦公室里安靜起來，窗戶開著，赫敏坐在辦公桌前面，看著手上三年級的成績表，燭光照亮排在首位的名字，以及後面圓滿的O（優秀）。
真是個讓人愉悅的成績，不過其他課的成績暫時還不清楚。
「你今年又是年級第一。」坐在對面的梅爾文抬起頭來。
「……」
赫敏抿了抿嘴，試圖表現出不在意成績的樣子，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她猜教授沒有發動攝神取念，僅僅依據心理學知識，就可以看透自己的想法，但她還是想遮掩一下，表現得不那麼在意成績，不那麼爭強好勝。
「教授，喬治和弗雷德說你們昨天去麻瓜工廠辦理入職了，他們暑假都會在工坊實習。」
「不是什麼輕鬆有趣的工作，他們倆畢業以後想開一家把戲坊，這算是提前適應學習吧，也有可能中途放棄，韋斯萊夫人似乎不怎麼支持……」梅爾文隨口說道。
「我也想參加實習。」赫敏忽然說。
「什麼？」
「我暑假想去預言家報社實習，可以嗎？」
梅爾文稍作停頓，不明白赫敏的意思。
「既然巫師家的孩子可以到麻瓜工廠實習，那麻瓜出身的孩子，同樣可以去巫師企業實習。」赫敏抬頭正視教授的眼睛，鼓起勇氣說。
「為什麼不是去魔法部，我記得你畢業後想進魔法部吧？」
赫敏的臉略顯稚嫩，表情卻一本正經：「我未來想留在魔法界，報社是最好的選擇，可以幫助我了解魔法界的方方面面，甚至是魔法部接觸不到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