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求助學校
不遠處的冰淇淋車按了按鈴,延時出餐,服務和價格並不匹配,不過好在味道很不錯,格蘭傑先生端著一家三口的冰淇淋,遙遙喊道:
「赫敏,過來吃冰淇淋了,我還買了可麗餅!」
聽見聲音,女孩和女巫同時回頭看去。
在冰淇淋車旁邊的空地上,中年牙醫笑眯眯的看著這邊,高高瘦瘦的,稍微有些禿頂,目光鎖定小女巫,舉了舉手裡的冰淇淋和可麗餅。
剛出爐的煎餅熱氣騰騰,冰淇淋奶油在陽光下發光,粉紅的草莓果醬晶瑩欲滴。
赫敏看見爸爸額頭上的汗,連忙脆聲應道:「知道了,馬上就過來。」
「不用著急,你媽媽還在挑明信片。」中年牙醫點頭笑道。
赫敏看著小女孩湛藍的眼睛,抿了抿唇:「我要去找我爸爸媽媽了,你也快去找你家長吧,讓他們陪你參加魔術表演。」
她憂心忡忡的叮囑兩句,嘆了口氣,轉身小跑著奔向牙醫,蓬亂的捲髮一甩一甩的。
「慢點,別著急。」格蘭傑先生伸手把冰淇淋遞過去,又抽出一支小木勺,店員隨手抓的勺子,三份冰淇淋配了五把木勺,上面還有可愛的草莓圖案。
小女巫低頭看向冰淇淋,幾秒鐘的時間,她忽然好像做出什麼決定,接過冰淇淋盒又拿了一份可麗餅往回跑。
重新來到小女孩身前,赫敏將冰淇淋和煎餅遞過去,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送給你,雖然不是糖果,不過也是甜的,這個天氣最適合吃冰淇淋了。」
冒白氣的冰淇淋,果醬的甜香鑽進鼻子,讓唾液抑制不住的分泌,
瘦弱的女孩愣在原地,抬頭看向女巫,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赫敏將冰淇淋盒交到他手上,遲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牙醫跑去。
「爸爸,再給我只勺子,我要嘗嘗你的巧克力味。」
「以前不是最喜歡草莓味嗎,怎麼捨得送給別人?」
「今天想嘗嘗別的。」
「用不用我再去排隊買一份?」
「不要了,這麼熱,我們早點打車回酒店。」
赫敏拽著牙醫的袖子往回走,沒有提那位女孩的情況,因為她自己也不清楚。
牙醫搖頭輕笑,任由小女巫拽著自己走,他清楚自己家的女兒有多喜歡草莓口味,而且因為父母都是牙醫,這樣暢快享用甜食的機會也很少。
「好吧,晚上回酒店吃自助餐,我們再點一份冰淇淋怎麼樣?」
「那這次我要草莓味的!」
「嗯,草莓味的。」
……
父女倆的身影走向手繪畫家的小攤,牙醫夫人也挑到了喜歡的明信片,付錢買單,接過那份薄荷味的冰淇淋,得知女兒把自己那份送給剛見面的陌生女孩,她也沒有責備,笑著和她分享那份薄荷味的。
等到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端著冰淇淋的小女孩低頭,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沾了灰塵的手指上,連忙調整姿勢,擔心弄髒的冰淇淋。
她小心翼翼的捏住勺子,挖了一小勺放進嘴裡,輕輕抿化,湛藍色眼睛晶亮。
「嗯……好冰,甜的。」
不遠處又有歡呼響起,又有小朋友上去配合表演,從帽子裡摸出糖果。
小女孩回過神來,抿了抿唇,這次她已經不羨慕那些人了,她端著冰淇淋盒挪步,不一會兒就遠離人群,找了個沒人的台階坐下。
帶有草莓圖案的木勺不斷晃動,除了遠處的喧囂和風聲,時不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女孩小心翼翼用木勺刮乾淨紙盒,嘴唇上的干皮被奶油和果醬浸潤。
甜絲絲的味道逸散開來。
還沒來得及享用可麗餅,遠遠聽到有腳步聲響起,似乎是巡邏的安保人員,沒等他們靠近,台階上忽然颳起一陣微風,夾雜著淡淡霧氣,由地面升向天空。
明淨天空下面孤零零的飄著一朵雲,跟在一輛計程車後面。
半空有可麗餅的酥渣飄落,引得白鴿嬉鬧追捧。
……
午餐時間。
梅爾文站在樹蔭下面,手上拿著路邊小攤買的肉狗,不遠處的幼蛇在和牧羊犬依依惜別。
畢竟是探案捲入巫師衝突,重度驚嚇也算是工傷,離開墓園荒地,找到賣熱狗的小攤,格雷維斯掏空錢包里的法郎,採購熱狗腸用來安撫牧羊犬。
在草地里還瑟瑟發抖的小狗,吃飽喝足以後迅速恢復活力,吐著舌頭甩動尾巴,哼哧哼哧的繞著兩人跑圈。
一點看不出來剛才嚇破膽的樣子。
安撫好臨時徵用的牧羊犬,也到了離開的時候,尤爾姆和牧羊犬這對臨時搭檔也到了解散的時候,一蛇一狗依依不捨的說再見,汪來汪去的。
「往好處想,那位默默然女孩心地善良,不會摧毀巴黎。」梅爾文轉頭看向旁邊的格雷維斯,從半小時前開始,他就一直在嘆氣。
「是啊,默默然女孩不會,不過還有一群邪教徒和黑巫師下落不明。」格雷維斯表情沮喪。
他忽然相信那則虛無縹緲的預言了,每當巴瑞波恩的後裔出現在魔法界,都會有一個顯赫的巫師家族衰亡。
幾百年前的巴托羅繆讓十二樹家族衰弱,幾十年的瑪麗·巴瑞波恩本該讓格雷維斯家族傾倒,但他的父母阻止了這個進程,到了自己這裡,第二塞勒姆和巴瑞波恩再次讓命運的齒輪轉動。
如果占卜師和預言家能看到未來,存在這樣的詛咒預言,也不是那麼荒謬對吧?
「在半空的颶風裡發動門鑰匙,就算他們能順利抵達目的地,還能有幾個邪教徒活下來,說不定他們都沒能完整落地,屍體從高空摔在地上,比上午我們在鑑定中心看見的死者還要慘。」梅爾文安慰道。
「可第二塞勒姆和肅清者又不是只有這幫人,這只是從韋科迦密山逃出去的邪教徒里的其中一股,從聯邦調查局給我的情報來看,他們一共逃出去三波人……」格雷維斯又嘆了口氣。
梅爾文微微皺眉,轉頭看向他的眼睛:「你不會告訴我,像那樣的默默然,還有兩隻吧?」
「迦密山是個邪教基地,他們建立教堂,收養了很多孤兒。」
「然後呢?」
「逃出去的三波邪教徒,都帶著小孩。」
梅爾文倒吸了一口氣,法國路邊攤的辣醬是墨西哥進口,格外嗆人,他看著格雷維斯蒼白沮喪的臉,很有條理的分析道:「五十年前的紐約面積不是很大,所以一隻默默然就摧毀了半個城市,現在的巴黎不一樣,面積很大,哪怕有兩隻默默然,最多也只能摧毀一半。」
格雷維斯沒有被安慰到,勉強擠出苦澀笑容:「別開玩笑了,梅爾文,巴黎是真的危在旦夕了。」
梅爾文咽下最後一口熱狗,用商家附贈的紙巾擦了擦嘴:「那就趕緊回去通知法國魔法部吧,要在整個巴黎甚至是整個法國搜尋邪教徒,我們兩個跑斷腿都找不過來。」
「可是……他們……」
格雷維斯欲言又止,法國魔法部明顯是想息事寧人,前段時間的調查態度非常敷衍,那群法國巫師只想儘快應付過去。如果不是有伍爾沃斯大廈申請了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批文,他們大概都不會成立巡查隊。
「別想太多。」梅爾文輕聲笑道,「如果他們不想讓你調查,你怎麼能拿到那份資料呢?」
「你是說博內爾先生!」格雷維斯精神一振。
「我在英國魔法部學到一件事,並不是所有官員的屁股都坐在一張凳子上。」梅爾文將紙巾扔回垃圾桶,拍拍格雷維斯先生的肩膀,「走吧,我們回弗斯滕貝格廣場報案。」
……
半小時後,法國魔法部。
博內爾坐在辦公桌裡面,面無表情,但是死死攥緊的拳頭出賣了他的心緒。
「博內爾先生,想開點,至少我們提前查出了默默然,魔法部能提前做預案。」格雷維斯就坐在梅爾文旁邊,用拗口的法語轉述案情,「如果爆發動亂,我們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你的意思是,這種足以摧毀城市的怪物藏在巴黎市區,而且不只一個!」博內爾冷冷的問,「證據呢?有什麼證據?」
格雷維斯先生愣了一下:「這是我們親眼看見的,如果你們不信,可以查驗我的記憶!」
「格雷維斯先生,你大概忘記了,你身邊坐著的這位萊溫特先生,不只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更是魔鏡俱樂部的創始人。」博內爾眯起眼睛看著他,「剪切記憶,拼湊影像……世界上沒有巫師比他更擅長做這種事。」
梅爾文對此沒有察覺,他正百無聊賴地打量這間房。
此刻,他們坐在法國魔法部傲羅局的會客廳里,這裡像是中世紀的教堂,穹頂倒懸著樹形吊燈,每片葉子都是一盞小水晶燈,五彩拼色玻璃上是法國巫師的傳奇故事。
「虛假記憶?」格雷維斯先生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博內爾竟然會是這個態度。
「這裡有數百萬的麻雞,遊客來自世界各地。現在已經不是中世紀了,我們不能因為你毫無證據的話,就發動整個魔法部,肆無忌憚的搜捕整個巴黎城。」
「是不能還是不想!」格雷維斯先生怒目而視。
博內爾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沉默片刻,自顧自說道:「你們需要確定第二塞勒姆的具體位置,或者找出默默然存在的切實證據,我們局長才能……才有充足理由啟動緊急預案。」
「40平方英里,幾百萬人,你要我們兩個巫師怎麼找?」格雷維斯被氣笑了,「對著魔杖念為我指路嗎」
「定向咒嗎?儘管現在的巫師都用它來簡單尋路,但根據書上記載,高明的巫師確實可以用它尋找腦海中的目標,據說女巫莉塞特·拉盤就是這樣一路漂流到英國的。」
博內爾眼睛裡閃爍著晦暗的微光,他似乎已經消化這些信息,攥緊的拳頭悄然鬆開,語氣也變得平靜:「格雷維斯先生,傲羅查案應該靈活變通,有時候換個角度思考問題,通往真相的道路就會平坦很多。」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討論傲羅查案的方法!」格雷維斯不耐煩的揮手。
「在這個國家的首都城市裡,要想找到隱藏起來的幾個邪教徒很困難,但如果只是想找幾位小巫師,尤其是沒到入學年齡的小巫師,其實比你想得要簡單。」
博內爾頓了頓,緩慢說出他剛剛想好的建議,「為什麼不向布斯巴頓求助呢?」
「求助魔法學校的教授?」
格雷維斯一愣,眼神略微茫然。
「不是教授,是這些學校的魔法。」博內爾解釋說,「像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頓這樣歷史悠久的魔法學校,每年都會寄出幾十甚至上百封錄取信,有自己獨特的辦法獲知小巫師的具體位置,你可以問問身邊這位霍格沃茨的教授。」
格雷維斯遲疑了一下,他是從伊法魔尼畢業的,這所學校是愛爾蘭巫師移民後創建的,最開始伊索·瑟爾和她的麻雞丈夫詹姆斯·斯圖爾特教導養子創辦的,後來吸引越來越多的巫師報名,主要施行報名制度。
到了最近百年才與魔法國會合作,檢測學齡前小巫師的位置,給他們寄錄取信。
聽完格雷維斯的轉述,梅爾文眼睛微亮,看向那位傲羅隊長:「你是說准入之書和接納之筆?」
准入之書和接納之筆兩樣魔法物品,自從四位創始人創立學校就留在塔樓,和分院帽一樣,是霍格沃茨教學制度的一部分。
每當不列顛大陸上有小巫師展露魔法天賦,接納之筆就會在准入之書上記錄小巫師的相關信息,確保能把錄取通知書精準的寄到他們手裡。哈利寄居在德思禮家時,地址甚至能精確到樓梯下的儲物間。
按理來說,默默然也算是顯露魔法天賦的學齡前兒童,邪教徒將他們帶到巴黎的瞬間,布斯巴頓的魔法就會留意到這些孩子,記錄他們的信息,等到年滿11歲,寄出屬於他們的錄取信。
如果能得到布斯巴頓的幫助,很快把隱藏在城裡的默默然排查出來。
「我們要怎麼聯繫布斯巴頓校方,現在去庇里牛斯山碰運氣?」格雷維斯很快又提出疑問,「這種建校時留下的傳奇魔法物品,沒有魔法部的批文,他們憑什麼借給我們?」
「我給不了你們徵用布斯巴頓魔法物品的批文,不過我可以寫個便條,讓你們去四樓的教育局辦公室碰碰運氣。」
博內爾這話是對格雷維斯說的,他的目光卻看著梅爾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