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準備行動
城西,民同街。
一間低矮的民房立於其間,完全不顯眼。
街口一處二層小樓里,十幾名行動隊隊員神色冷峻,嚴陣以待。
馬奎站在二樓的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目光投向街道中間的那間民房。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高個青年快步走進來。
「隊長,陸建亦剛傳來的消息,他們已經出發了。」
馬奎微微頜首,想了想,轉過頭吩附道:「何濤,你帶一隊人,堵住街道兩頭,別讓這老小子再溜了。」
何濤恭聲領命,轉身疾步離去。
警了眼毫無動靜的民房,馬奎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今晚的安排,連他在內知情人只有四個。
除了他,只有餘則成,陸建亦、以及何濤。
其中陸建亦、何濤都是他從山城帶過來心腹。
他招入魔下以後,培養觀察兩年之久,這才敢託付如此機密之事。
其實當時他從山城帶過來的人,一共有四個。
人心隔肚皮。
至於那第四個人麼,不提也罷。
毛人鳳嘴上說的好聽,大餅一個接一個地畫,實則一直防範著他。
包括此次赴任津門,自然也不例外天高皇帝遠,不安排點耳目,怎能放心他赴任地方。
盤尼西林事件的影響終究是太大,以至於戴笠都按捺不住,派人下來調查。
然而直到現在,毛人鳳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但這並非是什麼好事。
很明顯,毛人鳳並不需要通過自己就已經了解到情況。
幸虧他多想了一層,事先已經有了準備。
那人心急之下,這才露了底。
這事從頭到尾,只有陸建亦清楚底細。
至於另外兩個人,並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只是隱約有所猜測罷了。
其實雷震封的下落,他前幾天就已經得到線報知道了。
之所以一直沒動他,為的就是今天。
恰巧趕上翠平被劫,整個計劃也就更加真實可信。
馬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雙目微眯。
趁這個機會,索性把所有事情全部解決。
民同街街口。
何濤遠遠瞧見幾輛轎車閃著微弱的燈光,自夜幕中快速駛來,連忙迎上前去。
車子急停在街口外,沈硯舟第一個從車裡鑽出來。
他掃了眼周圍把守街口的行動隊隊員,心知雷震封大概率就在裡面。
「馬隊長呢?」
「人抓到了嗎?!」
面對急不可耐的沈硯舟,何濤臉上掛著笑容欠了欠身,卻是一句話也不答。
作為馬奎從山城帶過來的心腹之一,何濤是幾個人裡面最機靈的那個。
瞧著今晚的架勢,他就知道這事肯定小不了。
既然隊長和沈處長都來了,站長多半也是要親自到場的。
所以這現場的情況,肯定是要優先報告大領導的。
且不提隊長跟姓沈不對付的事,後者不過是個處長,還是空降下來鍍金,早晚要拍屁股走人的。
自己真要是拎不清,什麼都往外說,可真就裡外不是人了。
果然,他正同沈硯舟打看哈哈拖時間,就見站長和余主任從另一輛車上走下來。
何濤顧不得搭理狗皮膏藥似的沈硯舟,連忙快步上前。
「站長,余主任。」
吳敬中點了點頭,警了眼面露急色的沈硯舟,目光落在眼前的何濤身上,眼神中透著滿意。
剛才沈硯舟那副急不可待的樣子,他自然是看在眼裡的。
不過貌似吃了個閉門羹。
看來馬奎不僅自己為人處世面面俱到,就連調教出來的下屬也是有眼力見的。
「雷震封的位置確定了嗎?」
何濤恭聲道:「是的,就在民同街中段的民宅里,」
「已經秘密走訪了附近的鄰居,據說此人是半個月前搬過來的,平時很少出門。」
吳敬中微微頜首,警了眼一旁怒氣沖沖的沈硯舟,搖了搖頭,徑直往裡面走去。
眾人趕忙跟上。
一行人來到街口的觀察點,馬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站長,余主任,還有———.嗯?」
馬奎打了個招呼,像是才發現後面冷著臉的沈硯舟:「沈處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沒辦法,雷震封就在人家手裡著呢,搞不好就會牽連到自己,現在不是甩臉子的時候。
當下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聽說余太太出事了,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馬奎作恍然狀:「哦,原來如此,沈處長辛苦,「
「費心勞神管著商券會館那攤,還惦記著余太太的事。」
真誠的笑容直晃眼晴,沈硯舟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嘲諷,不是嘲諷。
他閉著眼晴在心裡默念,給自己做著心理公關。
一睜開眼,正好迎上余則成冰冷的目光。
沈硯舟不禁一陣苦笑。
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啊。
狗屁沒撈著,反倒惹了一身的騷。
吳敬中面上不動聲色,將幾個下屬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一清二楚。
沈硯舟未必有膽量夥同外人對同僚家屬下手,但瞧著這幅心虛的模樣,想必多少也是沾點關係的。
這回算是徹底栽了。
這個把柄被他捏在手裡,以後再想折騰,也得先掂量掂量。
清了清嗓子,吳敬中開口問道:「裡面什麼情況?余太太在不在裡面?」
馬奎搖了搖頭,道:「之前已經拉了這條街的電閘,派人偽裝成電力檢修工人上門排查,」
「到自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余太太的蹤跡」
「雷震封很警覺,隨身帶著傢伙,下面人沒有驚動他,檢查完就退了出來。」
吳敬中點點頭,隨即正色道:「此人罪大惡極,犯案累累,是被通緝的危險要犯,」
「在保證人質和附近百姓安全的前提下,如果條件允許,可予以擊斃。」
這話簡直說到了沈硯舟的心坎上。
當下被老吳感動得一塌糊塗,差點沒哭出來。
這哪裡是不好說話的站長,簡直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聞言,余則成和馬奎則是快速地交換了個眼神。
老吳的脾氣,兩人再了解不過。
從穆連城那裡掏出來的古董,那叫借來品鑑,廣州的酒廠也是拉縴保媒的介紹費。
事未必一定會做,但話必須要講得不留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