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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溫泉/marry you

2026-10-19 11:34:54 作者: 愛你老媽丶明天見

  第155章 溫泉/marry you

  「束草?你怎麼突然想到帶我來這裡了?」

  泰妍看著高速出口處的指示牌,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李賢宇。

  束草位於江原道,是座東海岸的港城,以新鮮的海產、蔚藍的海景和冬季的溫泉聞名,離首爾不算太近,但也並非遙不可及,論車程也就兩個多小時。

  「怒那,明天就知道了。現在,我們先去住的地方安頓下來。」

  李賢宇手握方向盤,駛下高速,進入束草市區範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神秘的微笑。

  「還在賣關子!算了————」

  泰妍撇撇嘴,但很快又興致勃勃地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束草燈火點點,空氣里似乎都帶著海邊城市特有的微咸而清冽的氣息。

  「不過確實很久沒來束草了,上次來還是好多年前拍節目的時候。正好可以玩一下~

  對了,你訂的酒店,該不會是溫泉酒店吧?」

  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帶著點小得意猜測道。

  「嗯?怒那怎麼知道?」李賢宇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哼哼~這還不簡單!」

  泰妍揚起下巴,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冬天來江原道,尤其是束草這邊,不泡溫泉簡直浪費!而且這是平安夜藥會,溫泉酒店當然是首選~這可是基本定律!」

  她分析得頭頭是道,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

  李賢宇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算是默認了她的猜測,操控著車子,沿著導航的指引,朝著束草著名的尺山溫泉區方向駛去。

  尺山溫泉是束草最具代表性的溫泉地之一,泉水源自地下深處,周邊依山傍海,聚集了不少風格各異的溫泉酒店和度假村。

  窗外夜色漸深,隱約能看見道路兩旁溫泉旅館和民宿透出的溫暖燈光,以及遠處黑黢黢的山巒輪廓,空氣似乎比市區更清冷幾分,但也更顯得寧靜。

  很快,車子駛入一家外帶著明顯現代和風設計的溫泉酒店停車場。

  李賢宇提前預定了房間,辦理入住手續很順利,正值聖誕假期前夕,前來度假的遊客不少,大堂里能聽到不同語言的交談聲,洋溢著節日的輕鬆氛圍。

  李賢宇特意預定了一間自帶私人露天溫泉的套房,拿到房卡後,兩人搭乘電梯上樓。

  打開房門,是一個寬敞的客廳,裝修是溫暖的木質色調,點綴著簡約的日式元素。

  在客廳外側的玻璃拉門,門外是一個用天然石材圍砌而成的露天溫泉池,此刻正氤氳著白色的熱氣,與清冷的夜空形成對比。

  

  池邊點綴著幾盞石燈籠,光線柔和,營造出靜謐而私密的氛圍,更遠處,依稀能望見山下城市的點點燈火。

  「哇!」

  泰妍一進門就被吸引了,放下隨身小包,好奇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玻璃門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個冒著熱氣的溫泉池,幾乎要貼到玻璃上。

  她回過頭,衝著正在玄關處的李賢宇興奮地喊道:「賢宇呀!我要泡溫泉!現在就要!」

  李賢宇將兩人的行李箱放好,聞言失笑:「怒那,先別急。叫點吃的吧,你不餓嗎?

  從行程結束到現在,我們開了兩個多小時車,現在都快十點了。」

  被他這麼一說,泰妍才感覺到胃裡空落落的,摸了摸肚子,確實餓了。

  下午的綜藝錄製體力消耗不小,路上又只顧著看雪和興奮,都沒怎麼吃東西。

  她點點頭,暫時按捺住立刻跳進溫泉的衝動:「好吧~那先吃東西!我來點餐!」

  她雀躍地跑到房間電話旁,研究起菜單來。

  李賢宇則開始將帶來的衣物簡單整理出來,掛進衣櫃。

  泰妍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服務生點餐,「海鮮面一份~烤韓牛套餐一份~還有————

  唔,再來個水果拼盤和熱柚子茶!」

  一邊坐在床邊,晃蕩著白皙的小腿,目光追隨著李賢宇的動作。

  點完餐,她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歪著頭看向李賢宇。

  「對了,你————帶泳衣了嗎?」


  她自己的行李是李賢宇收拾的,她不確定裡面有沒有。

  李賢宇直起身,拍了拍手:「沒有。」

  「啊?」泰妍愣了一下,隨即皺起小臉。

  「那————怎麼泡溫泉啊?不過酒店裡應該有賣的吧?就是估計款式不會太好看,而且現在這個時間————」

  她有些糾結,既想立刻泡溫泉,又對可能醜醜的酒店泳衣有點嫌棄。

  李賢宇轉過身,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怒那,我記得————霓虹那邊的溫泉,好像不穿泳衣,也可以泡的吧?」

  泰妍的臉頰瞬間飛上兩團紅暈,在房間溫暖的燈光下格外明顯,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啐道:「變態!想什麼呢!」

  李賢宇笑了起來,走近兩步,繼續逗她:「怎麼是變態呢?前兩天————好像還是我幫某個因為太累而耍賴的人洗的澡吧?那時候怎麼不說變態?」

  「呀!李賢宇!」

  泰妍被他提起私密的糗事,頓時羞得耳根都紅了,抓起手邊的一個枕頭就朝他丟了過去。

  「不許說!不許再提那件事!」

  李賢宇輕鬆地接住飛來的枕頭,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帶著壞笑,又輕巧地丟了回去o

  枕頭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泰妍的頭上,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卻讓她順勢「啊」了一聲,向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她乾脆就勢躺下,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誇張的、帶著哭腔的「嚶嚶嚶」聲,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嗚嗚————你家暴!你欺負我!我好可憐~」

  李賢宇被她浮誇的演技逗樂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嗎?我欺負怒那了?那看來————我得把「欺負」坐實才行。」

  他作勢要俯身撲上去。

  泰妍立刻從指縫裡偷看,見他真的靠近,馬上「破涕為笑」,嘻嘻哈哈地手腳並用往旁邊躲。

  兩人正在床上笑鬧成一團,忽然,房間門被輕輕敲響。

  「啊,是送餐的來了!」泰妍停下動作,指著門口。

  李賢宇收斂了笑意,整理了一下剛才玩鬧時弄皺的衣襟,走過去打開房門。

  果然是酒店的服務生,推著餐車,上面擺著熱氣騰騰的面、香氣四溢的烤韓牛、色彩鮮艷的水果拼盤,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柚子茶。

  「謝謝。」

  李賢宇接過餐車,給了小費,將餐車推進房間,把食物一樣樣擺放在靠窗的小圓桌上。

  「怒那,可以吃東西了。」他擺好餐具,回頭招呼還賴在床上的泰妍。

  泰妍卻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朝著李賢宇伸出雙臂,眼睛眨巴眨巴,拖長了聲音撒嬌:「嗯~~抱我起來~」

  李賢宇看著她這副耍賴到底的樣子,忍不住又想笑,走過去,彎腰,手臂穿過她的後背和膝彎,稍微用力,就將她輕鬆地抱了起來。

  泰妍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頸窩,像只慵懶的樹袋熊。

  李賢宇穩穩地抱著她走到餐桌邊的椅子旁,小心地將她放下坐好。

  剛坐穩,泰妍又得寸進尺地提出了新要求,指了指桌上香氣撲鼻的海鮮面,張開了嘴:「啊喂我吃~」

  李賢宇這次是真的有些無語了,看著她理直氣壯等待投餵的樣子,忍不住吐槽:「怒那,你現在跟三歲小孩子一樣。」

  泰妍立刻收起撒嬌的表情,換上一種「兇巴巴」的眼神瞪著他,雖然毫無威懾力。

  「怎麼?你不愛我了?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李賢宇

  i?」

  聽著她這一連串的「指控」,李賢宇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碗和筷子子,夾起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張嘴。」

  泰妍這才滿意地彎起眼睛,乖乖張口,將麵條吃下,臉上露出幸福又狡黠的笑容,仿佛贏得了什麼重大勝利。

  吃完東西,泰妍的倦意更濃了些,懶洋洋地賴回大床,拿著手機翻看剛才在服務區拍的初雪照片,嘴角噙著不自覺的笑。

  李賢宇則將餐具收拾到餐車上,推到房門外,回來時看到她慵懶的模樣,走到床邊,俯身問道:「要泡溫泉嗎,怒那?現在正好。」


  泰妍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有些糾結地皺了皺鼻子:「嗯————可是沒有泳衣怎麼辦嘛?」

  她還在為這個「難題」苦惱。

  李賢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故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那我不管你了哦?我先去了。」

  說完,他竟真的開始脫掉身上的衣物,最後只穿著一條深色的運動短褲,便拉開玻璃移門。

  室外寒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讓他打了個輕微的寒顫,他毫不猶豫地邁入溫泉池,讓溫暖的泉水包裹住身體,隨即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泰妍坐起身,看著他浸在氤氳熱氣中的背影,氣得牙痒痒。

  這個壞傢伙!絕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是溫泉旅行,居然不幫她準備泳衣!

  她鼓著臉瞪了他幾秒,目光掃向房間內的衣櫃。

  忽然,她眼睛一亮,衣櫃裡掛著酒店提供的日式浴衣,通常是泡完溫泉後穿著休息用的。

  她眼珠轉了轉,一個念頭閃過。

  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羞意和「報復」的弧度,她悄無聲息地滑下床,走到衣櫃前,取下一套淺藕粉色的女式浴衣,抱著它溜進了衛生間。

  李賢宇泡在溫泉里,背對著房間,溫熱的水流舒緩著連日來的疲憊。

  他算著時間,覺得逗她也逗得差不多了,便決定投降。

  他當然記得給她帶了泳衣,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行李包的夾層底部,之前說沒帶,純

  粹是想看她害羞又著急的可愛模樣。

  他笑著搖搖頭,準備轉身叫她去找泳衣,然而,當他回過頭時,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正疑惑間,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泰妍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那套日式浴衣,面料柔和地貼合著她纖細的身形,交疊的衣襟在腰間被腰帶規整地系住,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浴衣的長度剛好到她的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原本披散的長髮被她靈巧地挽成了一個松松的髻,用一支不知從哪找來的酒店提供的簡易髮簪固定,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頸側和耳畔,襯得她的脖頸愈發優美。

  她的臉頰染著動人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沒有穿襪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朝他走來。

  她走到溫泉池邊,蹲下身,看向李賢宇,浴衣的寬袖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半截瑩白的手臂。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李賢宇露在水面的肩膀,聲音比平時更軟,帶著刻意的甜膩I

  「阿納達~需要————搓背服務麼~?」

  指尖微涼,觸碰到他被溫泉水浸得發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李賢宇完全沒料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一時間有些怔住,喉結微微滾動。

  「怒那————你這是在?」

  泰妍歪了歪頭,臉上掛著無辜又狡黠的笑容,指尖開始在他肩頸處不輕不重地按壓起來。

  「我這是在幫阿納達按摩呀~雖然阿納達對我不好,連泳衣都忘記幫我帶————」

  她拖長了語調,指尖順著他背部的肌肉線條緩緩向下划去,帶起一串細小的水珠和更明顯的酥麻感。

  室外的冷風恰好拂過,讓她指尖的涼意和他背上溫熱的水汽對比更加鮮明,激得李賢宇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瞬。

  「但身為女朋友,我怎麼敢什麼都不做呢~」

  她說完,自己似乎也覺得有些害羞,抿唇笑了下。

  李賢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服務」和話語撩得心頭髮熱,忍不住轉身想捉住她作亂的手。

  泰妍卻仿佛早有預料,敏捷地將手縮回,發出得逞的笑聲,眼睛彎成了月牙。

  「想幹嘛~?」她俏皮地問。

  「不是說————要幫我按摩嗎,怒那?」李賢宇的聲音有些低啞。

  「哼!」

  泰妍故作高傲地揚起下巴,「規矩是—只准我碰你,不准你碰我!知道嗎?」

  看著她明明害羞卻強裝鎮定的模樣,李賢宇失笑,順從地轉回身,將寬闊的背部重新暴露在她面前。

  「內~知道了,尊敬的泰妍大人。」


  泰妍這才重新將手放回他的肩膀上,這次的力道認真了些,真的開始幫他揉捏起緊繃的肌肉。

  「要不是看在你最近為了劇本那麼辛苦的份上————我才不會這樣呢~」

  她小聲嘀咕著。

  「謝謝你,怒那。」李賢宇閉上眼睛,享受著她難得的溫柔。

  泰妍只是用手指重重在他身上按了一下,帶著點嗔怪:「笨蛋~」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停歇的雪花,不知何時又悄然飄落。

  細小的雪粒穿過溫泉上方的熱氣,有的瞬間融化,有的則落在兩人的發梢、肩頭。

  一陣稍大的夜風吹過,卷著雪花撲向只穿著單薄浴衣的泰妍。

  「阿嚏!」

  她冷不丁打了個小小的噴嚏,身體也跟著瑟縮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賢宇立刻感受到了她的顫抖。「下來吧,怒那,水裡暖和。」

  他側過頭說道。

  「不要~」

  泰妍卻縮回手,抱緊了自己的手臂,聲音因為寒冷而帶了點顫音。

  「冷死了————你自己泡吧,我要回房間去了~」

  說著,她就要站起身。

  然而,她話音未落,李賢宇忽然動了,迅捷地轉身,手臂一伸,在泰妍的驚呼聲中,準確無誤地攬住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

  「啊!」

  泰妍整個人被他帶入了溫泉池中,溫熱的泉水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浴衣,柔軟的布料緊緊貼服在她的身體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線。

  浴衣吸了水變得有些透明,隱約透出底下細膩的肌膚顏色。

  「呀!李賢宇!你幹嘛!我的衣服!都濕透了!」

  泰妍又驚又羞,手忙腳亂地拍打著他的胸膛,濺起更多水花,臉頰比剛才更紅了,不知是因為熱氣還是羞惱。

  李賢宇卻沒有鬆開她,反而就著擁抱的姿勢,在水中靈活地轉了個身,將她背對著自己圈在懷裡,然後穩穩地坐回池中,讓溫暖的泉水漫過兩人的胸口。

  「怒那不是冷麼?」

  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濕漉漉的髮髻邊,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懷中,貼著自己的胸膛。

  「現在————還冷嗎?」

  泰妍所有的掙扎和抗議,在這一刻仿佛都被溫熱的水流和身後堅實的懷抱融化了。

  最初的驚慌過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緊緊包裹的安全感和令人臉紅的親密。

  浴衣濕透的觸感格外清晰,他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薄薄布料傳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雪花還在靜靜地飄落,落在他們交纏的髮絲上,落在蒸騰的水汽中。

  她終於不再動彈,向後放鬆地倚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這份冬夜溫泉中獨一無二的熾熱與寧靜。

  腳尖在水中悄悄蜷縮起來,蹭了蹭他的小腿。

  「————不冷了。」

  她小聲回答,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認命,更多的是甜軟的依賴。

  雪花無聲飄落,兩人靜靜依偎,仰望著被酒店燈光和飄雪暈染成一片朦朧的夜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池水盪開一圈圈漣漪。

  忽然,泰妍輕輕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大手。

  「呀.....不許亂來,聽到沒有?」

  她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臉頰在氤氳水汽中紅得嬌艷欲滴,眼神裡帶著羞赧的警告,卻又水光潤潤,沒什麼威懾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緊貼著自己的身軀溫度在升高,某些變化無法忽視。

  李賢宇沒有回答,只是手臂收緊了些,他的手指,不知何時已尋到了那根系住浴衣的柔軟腰帶,指尖輕輕一勾,再一拉,那個本就因浸水而松垮的結便悄無聲息地散開。

  腰帶像一尾失去依靠的水草,緩緩地從泰妍腰間滑脫,無聲地漂浮在兩人之間的水面上,隨著波紋輕輕晃動。

  失去了腰帶的束縛,本就浸滿水的浴衣前襟更加鬆散開來。

  泉水觸及更多肌膚,泰妍不由自主地輕顫一下,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臂環在胸前。


  她的呼吸瞬間亂了,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心臟在胸腔里鼓譟,幾乎要蓋過溫泉淚汨的水聲。

  「進、進去吧...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自抑的輕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泡、泡很久了......該起來了.

  」

  李賢宇的唇貼近她被溫泉水沾濕、緊貼在脖頸上的髮絲,灼熱的呼吸噴吐在那敏感的皮膚上,激起更細密的戰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誘人沉淪的魔力,一字一句,輕輕敲打在她的耳膜和心上。

  「我現在還不想進去,怒那..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掌心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不失溫柔。

  ...不想試一下嗎?」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氣息灼熱。

  「在這裡。」

  泰妍的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應該立刻逃回房間,但身體卻像被溫泉水泡化了骨頭,軟得沒有半分力氣。

  他話語中描繪的、從未體驗過的可能性,帶著驚心動魄的誘惑,讓她心尖發麻,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唔..

  」

  她甚至沒能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所有的猶豫和羞澀便被驟然封緘。

  李賢宇捧住她的臉頰,稍一用力,便將她的臉轉了過來,下一秒,唇瓣便覆上了她的o

  泰妍徹底迷失在他熾熱的氣息里,環在胸前的手臂無力地鬆開,轉而攀上了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濕透的髮根。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順從地、甚至是急切地回應著他,將自己完全交付給

  這個令人眩暈的吻和這池令人沉溺的溫泉。

  水面不再平靜,波紋以兩人為中心,一圈圈地蕩漾開去。

  遠處,束草的夜景依舊安寧,唯有這一方小小的、私密的溫泉天地里,熱度在不斷攀升,水波在持續蕩漾,將冬夜的寒冷與塵世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李賢宇設定的鬧鐘在靜謐的套房內響起。

  泰妍迷迷糊糊地醒來,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溫泉池中的荒唐與親密畫面便湧入腦海,讓她臉頰發燙。

  她側過身,看著身旁男人沉靜的睡顏,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想起某些片段,羞惱交加,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嘶————怒那?」李賢宇被「咬」醒,睜開眼,有些茫然。

  「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泰妍紅著臉指控,聲音卻沒什麼威懾力。

  李賢宇反應過來,低低地笑了起來,手臂一伸將她攬近,在她耳邊用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說:「可我覺得————怒那明明更享受。」

  「呀!」

  泰妍被他說中,羞惱更甚,抬起腳就把他往床下踹。

  「起床!換衣服!不是說了今天有驚喜嗎?快點!」

  李賢宇被她踹得滾下床,倒也不惱,笑著從地毯上爬起來。

  「內,內,遵命,女王大人。」

  兩人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在酒店餐廳簡單用了早餐。

  泰妍心裡像揣了只小貓,好奇得不行,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問:「現在總可以說了吧?到底要去哪裡?做什麼?」

  李賢宇發動車子,駛離酒店,臉上依舊是那副神秘的笑容。

  「很快怒那就知道了。」

  車子先朝著束草市內開去,最後停在一家門面看起來頗有年頭、招牌都有些褪色的老式服裝店門口。

  店面不大,櫥窗里掛著幾件款式保守的連衣裙和西裝,透著舊時光的味道。

  「怒那在車上等我一下,我拿點東西就回來。」

  李賢宇解開安全帶,特意叮囑,「不要偷看哦。」

  泰妍的好奇心快要爆炸了,但還是故作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李賢宇下車,推開那扇掛著鈴鐺的玻璃門走了進去,沒過多久,他就提著兩個看起來不小的手提袋走了出來,將它們放進後備箱,然後重新坐回駕駛座。


  「現在,可以去最終目的地了。」他系好安全帶,重新上路。

  「你剛才拿的什麼?」

  泰妍忍不住回頭張望,但隔著座椅什麼也看不到。

  李賢宇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專注地開車。

  車子逐漸駛離市區,道路兩旁的建築變得稀疏,景色越發開闊,遠處是覆蓋著白雪的山巒和田野。

  泰妍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冬日景致,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終於,車子在一片寧靜的鄉村地帶減緩速度,最終停在了一間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型

  教堂前。

  教堂不大,是簡單的石砌建築,尖頂上的十字架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安靜而肅穆。

  周圍的院落很整潔,但看得出平時來人不多,透著一種遠離塵囂的質樸與孤寂。

  「就是這裡了。」

  李賢宇停好車,轉頭看向泰妍:「今天是平安夜。雖然這裡平時沒什麼人來,但我還是提前求了這裡的神父很久,他才同意,「借」給我們兩個小時。」

  泰妍疑惑地打量著這座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小教堂,不解地問:「來這裡幹嘛?想做禮拜的話,束草市內或者回首爾都有很多更大的教堂啊。」

  李賢宇搖搖頭,目光深邃:「那些地方————人太多了。」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伸手打開了副駕駛前方的儲物箱,從裡面取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方盒。

  他轉過身,正對著泰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認真,仿佛在進行一項無比神聖的儀式。

  他緩緩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枚戒指,款式簡潔,沒有過分華麗的鑲嵌,在車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樸素的光澤。

  李賢宇凝視著泰妍瞬間睜大的雙眼,清晰而緩慢地開口:「怒那,金泰妍i————」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也似乎在享受這個註定銘記一生的時刻。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驚雷一樣在泰妍耳邊炸響。

  「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還有————神父知道。」

  他補充道,目光緊緊鎖住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泰妍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兩枚戒指,又猛地抬頭看向李賢宇,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跳出來。

  驚喜、震驚、難以置信、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設想過無數次平安夜的「特別約會」,卻從未敢奢望是這一幕。

  「我————我————」

  她語無倫次,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視線瞬間模糊。

  李賢宇見她遲遲沒有回應,眼底掠過一絲忐忑,儘管他幾乎確信答案,他垂下眼帘,裝作失落地輕輕嘆了口氣,作勢要將戒指盒收回。

  「怒那————是不願意嗎?」

  「不!我願意!我願意!」

  泰妍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一把搶過那個小小的藍絲絨盒子,緊緊攥在手心,生怕他真的收回去。

  「不許拿走!這是我的!」

  李賢宇抬起頭,臉上哪還有什麼失落,只有得逞的、燦爛至極的笑容。

  泰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騙」了,又羞又喜,握起拳頭捶了他肩膀幾下。

  「壞蛋!你又耍我!」

  但她的嘴角卻無法抑制地高高揚起,低頭再次仔細看向掌心的戒指,指尖輕輕觸摸著那冰涼的金屬,感受著上面細微的紋路,淚水終於滾落。

  「賢宇————」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哽咽。

  「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傻,但她就是想知道,在這個特別的時刻,從他口中聽到答案。

  李賢宇伸出手,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目光專注而深情,仿佛要將她刻進靈魂深處。

  「因為,我覺得需要一個儀式,一個承諾,來告訴怒那,也告訴我自己,有些東西,永遠不會改變,永遠不會背棄。」


  他緩緩說道:「有一個叫金泰妍的女人,為了一個叫李賢宇的男人,付出了很多,忍受了很多,甚至差點丟掉了自己。」

  「是她第一次告訴我,累了的時候,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不用一直那麼拼命。」

  「也是她第一次告訴我,在她那裡,我開不開心,比事情的對錯更重要。」

  「還有————是她第一次告訴我,無論發生什麼,總會有一個叫金泰妍的人,一直、一直愛著李賢宇。」

  他每說一句,泰妍的眼淚就落得更凶,那些她以為只有自己記得的、在循環中說過的傻話,原來他都深深記在心裡。

  「所以————」

  李賢宇握住她拿著戒指盒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我想用我能想到的、最鄭重的方式,回應這份愛。

  怒那,對不起————我可能做不到第一個帶你回家見父母,也做不到給你一場世人眼中盛大完美的婚禮。」

  他的聲音裡帶著真摯的歉疚。

  「但是!」

  他加重語氣,目光灼灼。

  「我的第一次婚禮,我人生中第一次說出「我願意」的儀式,只屬於你,金泰妍。」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泰妍最後的心防。

  她猛地撲進李賢宇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毫無形象地哭了出來,肩膀不住地顫抖。

  不是悲傷,而是巨大的幸福和感動撐滿了胸口,滿得快要溢出來,只能用淚水宣洩。

  「笨蛋————大笨蛋!」

  她哭著說,聲音悶悶的,「不許再說這種對不起的話————我知道的,我明白的——————

  我、我已經很滿足,很開心了!真的!真的!」

  她一遍遍重複著,仿佛要讓他確信無疑。

  李賢宇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肩頭。

  哭了許久,泰妍才慢慢平復下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卻咧開嘴,朝他露出一個無比燦爛、帶著淚光的笑容。

  她忽然想起什麼,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問:「對了!之前你帶雪莉回家的時候,問你是不是情侶戒指,你為什麼說不是?

  是不是那時候就被我猜到了,所以故意裝作不是,想留到今天當驚喜?」

  她想起那時他略顯古怪的反應。

  李賢宇笑著搖搖頭,拿起盒子裡的女戒,舉到兩人之間。

  「因為那時候它確實還不是情侶戒指」

  」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從今天起,它才是是我和金泰妍,婚禮的婚戒。」

  「婚戒」兩個字,被他用如此珍重的語氣說出,讓泰妍的心再次被甜蜜擊中。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再次撲上前,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她愛到可以丟棄驕傲、克服獨占欲、甚至接受一份與眾不同的「共享」關係的男人,這個她願意用一切去換他安好的男人————

  這場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安靜而神聖的婚禮,是她應得的獎賞,是她所有付出和等待開出的最美的花。

  這個吻,充滿了淚水的咸澀,更充滿了無盡的愛意與承諾。

  良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李賢宇才不得不稍稍退開,抵著她的額頭,無奈又寵溺地低笑。

  「怒那————再吻下去,神父大概要把我們「借用」教堂的時間取消了,我可是求了好久的。」

  「啊!對!」

  泰妍一下子驚醒,連忙鬆開他,手忙腳亂地就要推門下車。

  「快走快走!不能取消!」

  李賢宇笑著拉住她:「等一下,怒那,還有東西沒拿。」

  「什麼東西?」

  李賢宇在她下車後牽著她,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拿出之前從老服裝店取回的那兩個白色布袋,遞了一個給泰妍。

  「打開看看。」

  泰妍疑惑地接過,解開袋口的繫繩,往裡看去,裡面是一件摺疊整齊款式明顯過時的婚紗。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展開。

  婚紗是簡單的抹胸款式,面料是有些厚重的緞面,已經不那麼潔白,微微泛著時光的淡黃。

  裙擺沒有繁複的蕾絲或蓬鬆的襯裙,只是簡單的A字形,上面用手工繡著一些如今看來略顯樸拙的小朵花卉圖案。

  袖口和領口點綴著些許小小的、已經有些黯淡的仿珍珠。

  整體看來,它樸素,甚至有些「土氣」,完全不符合當下的任何流行審美,但它被保存得很好,乾淨整潔,透著一種舊日的美好與莊重。

  泰妍的手指輕輕撫過婚紗上細密的針腳和那些小小的珍珠,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明白了,這大概是他能找到的、最適合「悄悄」舉行一場婚禮的「禮服」。

  李賢宇也打開了自己那個袋子,裡面是一套同樣款式老舊的黑色西裝。

  「怒那,對不起,」

  李賢宇看著她手中的婚紗,聲音裡帶著歉意。

  「這次————只能先這樣了。等以後,我一定,一定給你訂一件最漂亮、最華麗的婚紗,補給你一場————」

  「傻瓜!」

  泰妍打斷他,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將婚紗緊緊抱在懷裡,語氣充滿幸福。

  「我喜歡這個!這個就是最好看的!在我心裡,它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婚紗!」

  沒有什麼比愛人竭盡全力、在有限條件下為她創造的這場獨一無二的儀式更珍貴。

  這時,教堂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神父走了出來。

  他戴著眼鏡,目光溫和地看向他們。

  「是李賢宇i嗎?」

  「是的,神父nim,您好,勞煩您了。」

  李賢宇連忙上前幾步,微微躬身。

  神父微笑著看向李賢宇身邊的泰妍,眼神里只有對待尋常新人的祝福。

  「這位————就是你在電話里說的,你的女朋友吧?真是個漂亮的孩子。」

  泰妍的心輕輕一顫。

  在這裡,在這個偏僻的鄉村教堂,在一位不認識她的老神父面前,她不是少女時代的金泰妍,不是偶像,她只是「李賢宇的女朋友」,一個即將成為他妻子的普通女人—金泰妍。

  這種感覺,陌生而令人悸動。

  李賢宇牽起泰妍的手,走到神父面前,鄭重地介紹:「是的,神父nim。她叫金泰妍。今天,我們希望能在您的見證下,完成我們的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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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神父點點頭,又看了看懷表。

  「不過時間要抓緊一些,你們知道的,今天是平安夜,晚些時候可能會有信徒過來。」

  「好的,我們明白。我們這就去換衣服,然後就可以開始儀式。」李賢宇連忙應道。

  神父點點頭,轉身慢慢走回教堂內,留下門敞開著。

  泰妍緊緊抱著懷裡的婚紗,另一隻手與李賢宇十指相扣。

  她深吸了一口空氣,又緩緩吐出,抬頭看向李賢宇,眼中再無絲毫疑慮或猶豫,只有滿滿的堅定與幸福的光芒。

  「走吧,賢宇。」

  「嗯,走吧,泰妍。」李賢宇握緊她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跟在神父身後,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座安靜、樸素、卻即將承載他們一生誓約的鄉村小教堂。

  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在陳舊的長椅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也在靜靜等待著,見證這份超越常理的愛情,迎來它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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