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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硯磨之死

2026-09-21 15:31:51 作者: 青青禾草

  第292章 硯磨之死

  「解!」

  一道道無形斬擊,在硯磨胸前憑空而生,砍向身前的山本。

  礙於硯磨的身前範圍,這些斬擊的攻擊範圍並不大,卻極為密集。

  斬擊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組成一道如同棋盤的紋路,撲了過去。

  山本眼神一凌,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手中的流刃若火當即改變軌跡,橫在身前。

  轟!

  巨大的火焰噴發,鋪天蓋地向著硯磨而去。

  卻在這些連續的斬擊中,化為一塊塊火苗,迅速消散。

  連火焰都能斬開?!」

  山本心中一驚,手中斬魄刀連連揮出,舞出道道殘影。

  雖然擋下了一部分斬擊,可硯磨這一次揮出的斬擊太多,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哪怕山本盡力格擋,卻還是遺漏了一部分。

  這些斬擊穿過山本的守護,盡數落在山本身上。

  咻咻咻咻!

  鮮血夾雜著皮肉,四處飛濺,眨眼間,山本胸前已然一片血肉模糊。

  甚至還能在那片血色中,看到點點白色肋骨裸露在外。

  「是你自找的!」

  硯磨見此時機,雙手握著劍柄,手臂上肌肉繃緊,巨大的斬馬劍橫掃而去。

  

  而山本,面對著硯磨這連續的攻擊,仿佛早有準備。

  左手擋在劍格上,借著硯磨突然增強的力道,整個人向著一側橫飛出去。

  雙腳落在地面,犁出數米,老頭這才堪堪停下。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劇痛,老頭面色不變,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神色自若。

  目光牢牢凝視著已然收劍的硯磨,他摸著胸口,手上浸滿了鮮血。

  「這種突然而來的斬擊,看來也是你的能力!」

  「之前老夫在突襲時,受了兩處傷,就是你這個能力造成的,對嗎?」

  硯磨側了側身,沒有回答。

  經過最初的驚愕,硯磨此刻已然冷靜下來,出聲感嘆道:「山本,看來不管我怎麼高看你,你的實際表現都遠遠超過我的預料。」

  「在這片時間停止的世界中,按理來說,能夠行動的只有我一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山本面色平靜,蒼老的聲音隱隱透出一股不屑。

  「小鬼,你以為老夫是誰?」

  「只要知道了你的能力,想要找到應對的辦法輕而易舉。」

  「時間停止的鬼道雖然是禁術,可不代表老夫不會。」

  「原來如此。」

  聞言,硯磨點點頭,心中瞭然。

  時間停止,據他所知,握菱鐵齋就會這種禁術。

  之前四十六室對他施加的罪名,就是用出了此類不允許使用的禁術。

  山本一向以強悍著稱,堪稱六邊形戰士,鬼道中的禁術自然不在話下。

  想來,山本是見他揮下卍解的時候,便對自身施加了時間停止的禁術,從而能在這片

  靜止世界中順利活動。

  「還真是大膽的想法,一個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虧你敢做出如此豪賭。」硯磨忍不住讚嘆道。

  在他的節奏中,山本能夠找到破局點,將自己置身在時間停止中,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卻極為艱難。

  對時機的敏銳捕捉、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及果斷的執行能力————這些缺一不可。

  而山本,這名戰鬥了上千年的死神,顯然並不缺少這些能力。

  更讓硯磨感到敬佩的,是山本這種敢於豪賭的心態。

  山本應該是首次面對能夠時間停止的對手,卻敢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當真罕見。

  要知道,以時間停止的鬼道,來對抗他的斬時,幾乎從無先例。

  誰也不知道這樣做的結果。

  如果山本的鬼道在時間停止的世界中沒有作用,他將會如砧板上的魚肉,任由硯磨屠戮。

  可山本就是敢這樣賭!


  以自身的身價性命,以及身後一眾死神的性命為賭注,一把壓了上去。

  「運氣在老夫這邊,僅此而已。」山本平淡道。

  話雖如此,可哪怕是山本自己,在之前都沒有完全的把握。

  一旦結果沒有如他預料的這般,只怕是他以及死神們,便會被硯磨一一砍死。

  此刻回想起來,哪怕以他的沉穩心態,都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好在,結果還不錯。

  一切如他之前的設想。

  這一局,是他賭贏了。

  「時間停止的能力,已然對老夫無用,你還有什麼手段,通通用出來吧。」

  「是嗎?」硯磨雙眼一眯,「你的時間停止,能允許你在這片世界中,活動多少時間?」

  山本針鋒相對:「小鬼,不管你想熬多長時間,老夫都奉陪到底。」

  「吼,奉陪到底?」

  此言一出,卻令硯磨忽的笑出了聲。

  「哈哈,山本,我明白你的局限了。」

  「老傢伙,給你一句忠告,不要對敵人說明自己的能力,那樣只會讓你陷入不利局面。」

  山本眉頭先是一皺,繼而想到了什麼,面色當即大變。

  「不好!」

  老頭腳下連忙踩出瞬步,整個人迅速向著一眾死神的方向而去。

  就在山本剛剛轉身之際,硯磨已然採取了行動。

  他握著巨大的斬馬劍,微微揮動。

  「時間開始流動!」

  隨著他動作落下,世界中的灰白之色迅速褪去。

  眨眼間,整個世界重新充斥了光彩,各種嘈雜的聲音一齊響起。

  而硯磨,在時間停止中退出來後,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用出瞬步,閃現到山本身旁!

  此刻的山本,正做出一副邁步的姿勢,卻是一動也不動。

  整個人如同一具蠟像一般,固定在原地,就連臉上的焦急之色,都停留在那一刻。

  看著如此模樣的山本,硯磨嗤笑一聲。

  費勁心思應對我的斬時,甚至不惜讓自身陷入時間停止的狀態中。

  可是————

  如果時間恢復正常流動,又會怎樣?

  答案很明顯,就像此刻的山本,身體依舊停留在時間停止的狀態中,任人宰割。

  「老頭,禁術可不能亂用!」

  硯磨臉上閃過譏諷之色,手上的斬馬劍揮下。

  不過並沒有砍向山本,而是砍向死神一眾的方向。

  噗!

  鮮血飛濺,灑向半空!

  一道穿著羽織的身影,被硯磨正面砍中。

  這人身形高瘦,精神矍鑠,花白的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唇上還蓄著鬍鬚,透露出高貴和威嚴。

  正是朽木銀嶺。

  不過此刻的朽木銀嶺,正面受到了硯磨的一擊,頓時一股疼痛從胸口傳來。

  老人本就白皙的臉上,變得一片慘白,瞬間冷汗直冒。

  看著朽木銀嶺,硯磨眼底透出不出所料的神色。

  山本經驗豐富,不可能想不到這種禁術的局限性。

  必然會留有後手,在緊急時刻幫助他解除身上的術式。

  而他的人選————

  便是同樣身經百戰的朽木銀嶺。

  硯磨眉頭一挑。

  「看在響河的面子上,我留手了。」

  他的聲音很微弱,卻清晰傳入朽木銀嶺耳中。

  聽到硯磨話中那輕視的語氣,以及吐出的熟悉名字,朽木銀嶺頓時血氣上涌。

  「你」

  那張慘白的老臉上,瞬間變得一片通紅!

  正如硯磨推測的那樣,朽木銀嶺受山本委託,緊盯著這場戰鬥。

  如果戰鬥出現異樣,他便迅速出手,為山本解開禁術。

  就在剛剛,他一直緊繃著神經,目光牢牢盯在戰場上。


  眼看山本和硯磨的位置,如同瞬移般來到別處,他當即反應過來,連忙用出瞬步奔向山本。

  可不曾想,硯磨居然能看透這一點,並在他的必經之路上,趁機發起攻擊。

  而他卻徑直撞在了硯磨的刀口上,反應不及之下,被正面砍中了一劍。

  不知是感受到羞辱被氣到了,又或是傷口疼得厲害,朽木銀嶺身體顫抖起來。

  出乎硯磨預料的是,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斬馬劍劍格下的握柄。

  將斬馬劍死死禁錮住!

  「動手!」

  朽木銀嶺一聲暴喝響起。

  硯磨眼中閃過驚詫,忽然明白了什麼。

  剛要回頭,後背前胸突然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噗呲!

  一道沒了刀尖的斷刃,刺透硯磨的身體,從胸口破體而出。

  銀亮色的刀身上,還殘留著絲絲血跡。

  硯磨臉色瞬間慘白,大腦一空。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向身後。

  赫然是山本重國。

  「呃啊————」

  硯磨頓時感到心臟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山本那張蒼老的臉上,透出一片冰冷。

  「咳咳——」

  硯磨張了張嘴,不禁咳嗽兩聲,卻依舊吃力問道:「你——竟然——能動?」

  「呵,小鬼,老夫給過你忠告,讓你不要太小看老夫!」

  說罷,山本握著刀柄,緩緩轉動著刀身,直接攪爛了硯磨的心臟和一側的肺葉。

  老頭冷笑一聲。

  「你以為老夫真的被你看透了麼?」

  「哈,你到現在為止的所有想法,通通都在老夫的預料之中。」

  硯磨被刺穿心臟的一幕,映在眾人眼中。

  死神一方的隊長們,頓時面露喜色,為山本的攻擊感到歡呼雀躍。

  而硯磨的一眾麾下,戰國也好,止水也罷,還是其他之人,無不面露恐慌,又驚又急。

  「大王!」

  「硯磨!」

  「硯磨大人!」

  眾人心中焦急,慌慌張張的向著此處趕來。

  硯磨臉色愈發蒼白,眼中的光芒迅速衰落,卻依舊張著嘴,問向山本。

  「為什麼——你能動?」

  「老夫施展時間停止之術的時候,就提前設定好了時間!」山本獰笑道,「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將你的攻擊和想法提前看透,就能輕易做到!」

  「這是你和老夫之間,戰鬥經驗的差距。」

  「明白了嗎,小鬼!」

  眼看硯磨的麾下,出現暴動,山本大喝一聲。

  「銀嶺,動手!」

  在山本聲音響起的同時,朽木銀嶺揮出手中的斬魄刀。

  寒光一閃,硯磨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轉起來。

  一具無頭屍體,正噴灑著鮮血,映入他的眼帘。

  山本的刀正插在這具無頭屍體身上,令硯磨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

  「我的屍體麼?」

  眼看硯磨的頭顱高高拋在半空中,戰國等人面色一白。

  人群中,瞬間陷入驚駭之中。

  「大王!」

  「怎麼會——」

  鮮血噴灑在山本的臉上,再無平日那副眯起眼的慈眉善目模樣。

  令他顯得愈發殘酷!

  「流刃若火!」

  刀身上,猛然進發熊熊火焰,盡數傾注進硯磨這具無頭屍體的內臟中。

  裸露在外的刀刃,同樣噴發著烈焰,將無頭屍體籠罩在內。

  烈焰升騰,高有數丈,連半空中還未落地的那顆頭顱,都燒灼起來。

  山本抽出刀,對著已然趕過來的戰國等人,奮力揮下!


  炙熱的火焰從刀身上爆發,在山本的揮舞下,撲向戰國等人。

  面對著撲面而來的熱浪與火焰,艾斯面色陰沉,擋在眾人之前。

  「炎戒!」

  一圈圈圓形火牆,從地面突起,將眾人保護在內。

  在艾斯的控制下,火牆裹挾著山本的烈焰,旋轉起來。

  烈焰流動,捲起氣流,宛如龍捲一般,將所有火焰吸收殆盡,形成一道炎柱,直衝天際。

  轟!

  火焰洶湧,在天空中爆發,如同絢爛的煙火般炸裂開來,化作一道道流星,灑向四面八方。

  地面上,隨著火焰逐漸落下,已然一片焦土,散發著滾滾黑煙。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一股令人噁心的肉香味。

  眾人身前,山本重國已經不在原地,閃身回到了死神們的位置。

  焦黑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具同樣焦黑的無頭屍體,不遠處,則是躺著一顆孤零零的腦袋。

  「硯磨大人!」

  止水身形一閃,來到那顆腦袋面前。

  硯磨的腦袋,此刻已然沒了人模樣。

  表面化為焦炭,已然沒了具體的五官,甚至分不出前後,就如一顆巨大的煤球。

  那句無頭屍體更慘,通體碳化,看不到絲毫血肉,有的地方還露出酥脆的骨頭。

  手腳在那短暫片刻被燒毀,四肢如燒到一半的柴火,還冒著星星火光。

  原本偉岸的軀幹也慘不忍睹,胸腹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邊緣時不時掉落下灰白的碎片。

  聞著那股撲鼻的肉香味,止水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去捧那顆腦袋。

  卻又停在半途,不敢去碰。

  猩紅的萬花筒從止水眼中亮起,眼白早已布滿血絲,道道血淚順著臉頰流下。

  甚爾閃現在一旁,他不像止水那樣感情豐沛,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止水,你抱著頭,我拖著身子。」

  「可是————」止水嘴唇顫動不止,聲音斷斷續續,「我怕——大人這——會掉渣啊——」

  」

  沉默了數秒,甚爾無奈道:「B0SS都已經這樣了,也用不著怕這些。」

  說著,他伸出手,架起屍體的雙臂往後拖。

  咔咔!

  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硯磨的兩隻手臂斷裂,掉在地上,濺起灰白色的殘渣。

  「啊————」

  甚爾動作一僵。

  他張了張嘴,看向已經圍過來的眾人,想要說些什麼,話語卻生生卡在喉嚨中。

  「大王!」

  戰國面露沉痛地閉上雙眼,咬緊牙關,強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過了數秒後,戰國才睜開眼,鏡片下的目光中儘是冰冷。

  他緩緩側過身,看向山本等死神隊長們,咬牙切齒,聲音沙啞。

  「死神!」

  「竟然真敢這麼做!」

  戰國向前邁步。

  隨著他一步步過去,氣勢愈發渾厚,身體隨之增大,皮膚浮現出黃金般的色澤,佛光綻放,好似一尊怒目金剛。

  一旁的卡普面色陰沉,雙眼被陰影籠罩,濃厚的殺機四溢,令人膽寒。

  伸手一把扯掉身上的正義大衣,那沙包大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捏得咔咔直響。

  「死神!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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