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
轟隆隆!
一圈環形的冰山拔地而起,將一番隊乃至附近的建築,全部包攏起來。
隨著冰山出現,空氣中那炙熱的環境很快變得涼爽起來。
可只不過片刻,四周那巨大的冰山,就開始出現融化。
水跡從冰山上流下,在地面形成水泊。
又一道寒氣爆發,水泊冰凍起來,將四周化為冰川。
「啊啦啦,還真是個火氣十足的老人家呀。」
庫贊站在冰山上,大半個身子化為冰晶,一刻也不停地開始散發寒意。
在他身旁,戰國恢復成了人身,雙臂抱在胸前。
看了眼全力放開的庫贊,他眉頭一皺,問道:「庫贊,你能堅持多久?」
「一時半刻還行,時間長了,哪怕是我都會耗盡力氣。」
聞言,戰國點點頭,看向著環形冰山的中心。
在那裡,決定這場戰爭最終走向的戰鬥,正在爆發。
可惜距離太遠,以他的目力,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滔天的火焰洶湧。
之前從戰場上退下來的眾人,基本都在這裡。
一旁的夏洛特·玲玲,取下來伏在頭髮上的火焰,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我們也和山本那老傢伙戰鬥過,簡直不是一般的怪物,我們幾個完全不是對手。」
「現在只有硯磨一人和他戰鬥,真的沒有問題嗎?」
凱多也退出了半獸人形態,變成那副七米多高的巨漢。
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整個人張開笑著,顯露出一股豪放。
「唔囉囉囉,老太婆,你在擔心什麼?」
「山本是怪物不假,可我們這邊的大將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喂,凱多你閉嘴,一股酒臭味。」
感受到凱多那帶著酒氣的口臭,白鬍子微微皺眉,略帶嫌棄的伸手在身前扇了扇。
接著,卻是對凱多的話,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青龍小鬼說得沒錯,我們的老闆也不是什麼弱者,甚至比較起來,他可比起山本還
要變態。」
「哦哦,難得看到白鬍子你會這樣呢。」波魯薩利諾捏著下巴,神色饒有興致。
白鬍子擺擺手:「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看法,黃猿你剛來,所以對我們現在這位老闆不太了解。」
「這麼說也對,畢竟我剛死不久嘛。」
波魯薩利諾撓了撓臉,目光看向冰山的最前方。
在眾人身前,有兩道相對他們矮了一截的身影,站在那裡,對於眾人的討論充耳不聞,目光看向戰場中心。
正是止水和甚爾。
波魯薩利諾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這二人身旁。
「說起來,你們兩位可都是追隨我們這位冥王陛下許久的大前輩了,又是冥王陛下的親信,對於這場戰鬥,會有什麼看法。」
「嗯?」
甚爾扭過頭,聳了聳肩,臉上帶著迷惑。
「我能有什麼看法,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最近B0SS要展開行動,才把我喊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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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又是個喜歡隱藏的性格,對於BOSS的能耐,我的了解和你們差不多。」
聞言,眾人一愣,略帶詫異地看了甚爾一眼。
戰國推了推眼鏡,眼中泛起一絲精光。
決戰時,冥王特意把此人帶上,足以看來此人本事頗為不俗啊。
甚爾則扭過頭,看向身旁的止水。
「止水,BOSS最信任的人是你,你對BOSS這次戰鬥,覺得有多少勝算?」
止水眼中亮起赤紅之色,露出風車般的圖案,目光一直看向戰場。
好似能看穿外面的火焰,看清裡面的戰鬥。
聽到甚爾的話,他頭也不回說道:「自從大人開始這場攻略起,便註定了瀞靈廷的敗北,大人會獲勝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哦?細說。」
「沒什麼可說的,哪怕是面對足以毀滅世界的山本,大人也沒有一個能夠輸的理由。」
止水搖了搖頭,聲音透出十足的堅信。
「戰事到了現在,大人的底牌還從未真正的展示出來。」
「山本雖然強大————或許能逼得大人動用真正實力,但也僅此而已了。」
聽到止水這麼說,眾人心中愈發好奇。
山本的強大他們都親身體會過,那麼————硯磨的底牌,又是什麼?
戰場的中心。
山本呼吸帶著一絲急促,感受到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
一道細長的傷口,出現在他身後,皮肉翻湧,血液順著皮膚流下,卻隨即被周身的火焰烤乾。
在那布滿傷疤的身上,又添了一道新的勳章。
看著前方的四楓院硯磨,山本眼中含著煞氣,聲音一如既往的壓抑著怒火。
「剛剛,你對老夫做了什麼?」
「不僅能突破老夫的殘日獄衣,砍傷老夫的身體————還有那股莫名其妙的錯位感,也是你的能力所致?」
他的卍解殘火太刀,既然有東·旭日刀,便有西·殘日獄衣。
在他的周身,包裹著1500萬度的高溫烈焰。
就如同全身包裹著烈陽一般。
這遠超尋常之理的高溫,敵人若是貿然靠近,將會連人帶武器瞬間化為飛灰!
可四楓院硯磨又是怎麼回事?
山本看向硯磨手上那巨大的斬馬劍,目光落在一側劍刃那微小的豁口上,心中前所未有凝重起來。
之前雙方的卍解正面對砍,竟然能夠斬斷他的旭日刀,還有剛剛,突破了他的殘日獄衣的高溫防禦————
而四楓院硯磨的卍解,居然只是出現一點豁口?!
可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剛剛自己竟然在沒有察覺的時候,經過了一陣恍惚。
就連自己什麼時候改變了位置,甚至做出的動作,這都不清楚?
對面的卍解,竟然如此可怕?
「山本,既然你如此想知道,再體驗一次如何?」
硯磨笑著,揮下那巨大的斬馬劍。
「斬時·改!」
山本緊緊盯著前方的硯磨,可一瞬間,硯磨的身影竟再次突然消失。
看著自己再次偏離了原來的位置,就連持刀的姿勢,也出現了變化。
他立馬反應過來,手中那燒焦的斷刀,猛然向著身後揮去。
「又是身後嗎?」
「錯啦。」
硯磨的聲音在他視野盲區的身側響起。
與聲音一同抵達的,還有肋下傳來的疼痛。
又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從山本身上出現。
山本急忙改變揮刀軌跡,可硯磨一擊得手後,毫不留戀,身形一閃,向著後方退去。
「山本,你就像無頭蒼蠅一樣,被我輕易玩弄,這樣下去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我這個叛逆。」
「而你,只會在我的攻擊下,很快破敗!」
硯磨看著重新擺起防禦架勢的山本,神色透露出一股輕鬆。
目光一瞥,看了眼自己的卍解。
那明晃晃的劍身上,同一側劍刃上,再次出現一塊似鋼鐵融化般的缺口,缺口的周圍一層被高溫燒得通紅。
再次看向山本,在硯磨的視野中,山本周身散發著極為恐怖的氣場。
只用肉眼看去,山本的身上看不到什麼。
可在死神的靈視之下,一團烈焰如同外衣一般,包裹著山本的全身。
他對山本的卍解,自然是了解。
這如外衣的烈焰,應該就是山本的殘日獄衣。
那1500萬度的高溫,絕非尋常,按理說絕不會是以火焰的姿態出現。
那這副烈焰洶湧的模樣,想來就是山本靈壓外放的顯化。
此刻,硯磨心中竟突然進發出一股感情。
並非仇視或者憤怒,而是對山本的讚嘆。
「居然將卍解開發到這種地步,甚至能夠燒毀我的斬擊,確實不簡單!」
剛剛,他在砍向山本時,可是動了那足以切開世界的斬切之力!
放出的靈壓形成劍氣,攜帶著斬切之力,斬斷了山本的殘日獄衣。
可在那1500萬度的高溫下,硯磨的靈壓和斬切之力也被迅速燒毀,等抵達山本的身體後,僅僅只能剩下一點靈壓。
那麼一點靈壓,最終只能給山本留下一點皮肉傷,沒有傷及內臟,根本構不成致命傷。
而他的卍解,也因為貼的近,僅僅只是那一瞬間,就被高溫融出大片的缺口。
「再繼續戰鬥下去,我這鋒利的雙刃,遲早會毀掉一側。」
硯磨握緊漆黑的劍柄,臉上卻沒有絲毫懊悔。
反而露出一股高昂的激昂之色。
「但為了擊敗你,這些都值得!」
話音落下,硯磨悍然揮下斬馬劍。
「時間啊,再次為我所用!」
「斬時·改!」
隨著硯磨的斬馬劍落下,整個世界陷入一股無意識行動的狀態中。
硯磨腳下一動,閃身到山本的身前。
他的身影倒映在山本眼中,可山本卻如同看不見似的,面色僵硬,透出一股茫然。
手中的刀無意識的揮出,腳下無意識的邁動,毫無章法,被硯磨輕鬆躲過,繞到山本的一側。
「山本,你很不解吧,我現在做的事情?」
面對著硯磨的說話,山本毫無反應,亦毫無知覺。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的這個時空只有我一人能夠掌握。」
「就像空中的雲朵無法察覺到自己被吹得七零八落,熄滅的火焰連自己也無法意識到自己熄滅的瞬間。」
「在這個世界,只有結果才會保留下來!」
硯磨漫步過去,繞到山本身後,感受到那炙熱無比的高溫。
若非他靈壓厚重,靈體強悍,又有不死之身,只怕頃刻就會化為飛灰。
嘴巴張開,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響起。
「所謂的敵人,就是必須要打倒的存在。」
「山本,這是一場試煉!現在非要跨越過去不可!」
硯磨收回身子,又繞到山本的另一側。
一邊思慮著山本招式的變化,一邊尋找著角度,最終他停了下來。
巨大的劍刃橫在山本身側,硯磨雙手緊握,肌肉繃緊,靈壓洶湧,盡數湧入劍刃。
「我此刻所做的,並非是斬斷了時間,而是削去了時間。」
「不是【The Word】,而是【KingCrimson】!」
沒錯,硯磨此刻所復現的,正是J0J0中迪亞波羅的替身能力!
在被削去的這段時間,只有他自身能夠隨意運動。
其他人和其他事物,只能呆滯地進行機械反應。
在這期間,除他之外的人,自然會喪失這期間的所有記憶。
而此刻,隨著硯磨擺好架勢,被他削去的時間已然度過。
世界,再次恢復正常。
轟!
就在時間恢復正常的那一瞬間,硯磨猛然揮下斬馬劍。
山本身上的殘日獄衣被劃破一處缺口,裸露在外的右肩上,赫然出現一道深刻的傷口,顯露出深處的白色骨頭。
在感受到攻擊的同時,山本立馬做出反應,對著身側揮出一刀。
可此時,硯磨已然收起斬馬劍,身影遠離了山本的攻擊範圍。
「嘶~」
這一次,硯磨積蓄的靈壓足夠龐大,造成的傷害也尤為可觀,甚至令山本都不禁面色一動,倒吸一口涼氣。
見身上再次出現自己毫不知情的變動,山本面容一冷,咬牙看向硯磨。
「小鬼,你究竟做了什麼?!」
接連數次出現這種情況,哪怕是戰鬥經驗豐富如山本,都有些失措。
上千年的戰鬥時光,他根本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硯磨麵露笑意:「你猜。」
「不說的話——」
山本眼中冷光一凝,手中的斷刃陡然倒轉方向,插向身前的大地。
斷刃進入地面,瞬間令地面出現融化痕跡。
「只要不讓你靠近便是!」
「哪怕不靠近,老夫也有辦法宰了你!」
按照旭日刀的高溫,在接觸地面的瞬間,便能將大地抹削得乾淨。
可此次,卻沒有。
反而四周那被山本燃起的烈焰,迅速落下。
在他劍身插入的地面,轟然崩塌,地縫中烈焰升騰燃起,伴隨著漆黑的靈壓洶湧而出。
「亡魂們,在吾火焰中散落的亡者之灰,助老夫一臂之力,暫且許可爾等享受這戰場的歡愉!」
「殘火太刀·南—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
隨著山本的聲音落下,天色一暗,大地被炙烤得焦黑,四方上下頃刻間籠罩在灰暗之中。
一隻只燒焦的骸骨,從地面爬起,出現在這戰場上。
漫無邊際,密密麻麻,一時數不清有多少。
這些骸骨聚攏在山本的四周,發出咔咔聲響。
在山本的意志下,這些骸骨邁動步伐,向著不遠處的硯磨而來。
就連硯磨的周圍,都遍布著無盡的骸骨。
看到這一幕,硯磨眉頭輕顰,隨即鬆開。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
「解。」
無盡的利刃,在他周身進發,劃破空氣,砍向正在靠近的屍骸們。
咻咻咻咻!
在硯磨的斬擊中,那些屍骸被輕易斬斷,向著遠處飛濺。
周身赫然一空。
可在他清空四周後,那無邊無際的骸骨,卻立即補充過來,繼續撲向硯磨。
好像不將目標撲殺,這場圍獵就不會結束。
山本提著燒焦的斷刃,看著被屍骸們包圍的硯磨,聲音儘是冷酷。
「這就是老夫的卍解,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