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固有結界
天空徹底陷入漆黑,就好似上空被遮蓋住。
腳下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血海,點點白骨露出,增添了幾分不一樣的光彩。
層層屍骸堆疊成山,上方神廟粗獷,透出一股神秘氣息。
「哈哈。」
「山本,差點又被你殺了一次。」
硯磨的腹部以下,血肉瘋狂湧出,不過眨眼間,就生出完整的下半身。
站在神廟之前,硯磨活動了兩下,感受身體並無大礙,便將目光放到下方。
居高臨下般,看著屍山前那獨臂老人,硯磨展開雙臂,嘴角咧開,露出嘲弄。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山本。」
「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找到我的破綻,可在即將獲得勝利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這個世界,你心中想必很無力吧?」
山本立足於血海之上,身上散發的熱量升騰,將腳下的海水開闢出一道深淵。
四方海水涌動,顯露出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聽到硯磨的話,山本那即將得手的高昂情緒頃刻落下,只剩滿臉的凝重。
他目光先是掃過四方,感受到那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的排斥,以及那溢滿的惡意。
心中突然明白了過來。
「這就是你真正的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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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硯磨搖了搖頭,目光瞥了瞥身後的神廟。
神廟那裝飾著骸骨的大門洞開,酷似地獄之門,裡面漆黑一片,遮擋住凡人視線。
可硯磨卻能看到,通過這扇大門,裡面是另一個罪業盈滿、痛苦嘶吼的世界。
他重新看向下方山本。
那渺小而無力的身影,在高高在上的硯磨眼中,和螻蟻沒有差別。
「山本,看在你能逼我用出這一招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這是給你拼命戰鬥的獎賞。」
聞言,山本眉眼垂下,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
曾幾何時,自己竟然被人如此嘲諷,一次又一次。
可在深吸一口氣後,山本還是忍耐住心底湧出的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
硯磨的聲音浩大,迴蕩在這片屍山血海中。
「我的斬魄刀,有著兩個能力,一為【斬切】,二為【連接】,因此才叫【切嗣】,是個很通俗易懂的名字。」
他提起那巨大的斬馬劍,橫在身前,鎖鏈晃動,發出叮鈴噹啷的碰撞聲響。
看了看那明晃晃的劍刃,一側那豁口尤為醒目。
剛剛和山本的戰鬥中,一側劍刃已經被高溫融了一半。
「這個斬馬劍的樣式,是我斬魄刀一半——也就是【斬切】能力的卍解。」
硯磨握著劍柄,將斬馬劍立於身側。
另一隻手在身前攤開,好似將遠處的山本置於掌心。
「經過這些年的鍛鍊,我已經完全掌握了卍解,只不過【連接】的卍解一旦展開,副作用太大,可以的話我不想動用。」
「而這個世界,是我【連接】之力的實際表現,說是卍解有些勉強,只能算是【連接】卍解到一半,就中途停下的產物。」
就像是原著中,十一番隊的綾瀨川弓親那樣,平常的戰鬥,斬魄刀只會展示一半的始解。
只不過硯磨此刻用出的是一半的卍解。
就算是一半卍解,也足以令硯磨有著改天換地的能力。
「眼下我們所在的這片屍山血海,是我奪來他人的領域,並融入我自身的內心後,所展現的心象風景。」
「通過【連接】之力,將心象風景勾連到現實世界,藉此以打倒侵蝕現實,並覆蓋現實。」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構成原理。」
坦白說,硯磨並沒有描繪出自己心中景象的本事。
但他找到了無比契合自身能力的補充之物。
沒錯,就是咒術世界中的宿儺!
將宿儺的能力,以及領域盡數掠奪,並加以改造,鑄成了這片屍山血海的世界。
「我將之稱為固有結界,名為伏魔神龕!」
硯磨緩緩說著,目光看著渺小的山本,猛然收起五指,攥緊了拳頭。
「以我現在的靈壓,全力解放的話,伏魔神龕的領域範圍足以覆蓋整個瀞靈廷。」
「不過那樣耗費太大,現在又只是我和你之間的戰鬥,用不著那麼鋪張浪費。」
硯磨挑了挑眉,聲音透出無儘自信。
「你明白了嗎,山本,從一開始你就毫無勝算。」
聽著這番介紹,山本緊抿嘴角,手中的斷刃遙遙指向屍山上的硯磨。
他聲音平靜,好似全然沒有被硯磨的話打擊到。
「說了這麼多,老夫總算明白了。」
「你的世界是虛假的,你的能力也是四處掠奪而來。」
他咬著牙,聲音逐漸帶上了一層嘶啞。
「但你別忘了,老夫的力量足以毀滅世界,更不用提你這個虛假世界!」
聲音落下,山本緊握著斷刀,身形凌空而起,沖向山巔的硯磨。
看著倔強到底的山本,硯磨再次搖了搖頭。
「山本,你什麼都不明白。」
「我的佛魔神龕,可不只是換了天地那麼簡單。」
說著,硯磨伸手一提,將斬馬劍插在腳下的屍骸之中。
面對著衝刺而來的山本,硯磨雙手置身胸前,結成一個手印。
嘴角揚起的同時,聲音帶著殺意,簡短而凌厲。
「解!」
在這剎那之間,山本此刻已然衝到山巔,距離硯磨只有短短數米。
只要揮下手中的斷劍,硯磨也好,身下這片屍山也好,乃至於這個世界,都將灰飛煙滅。
可就這咫尺的距離,卻成了山本無法跨越的絕境。
咻咻咻咻!
無盡的斬擊,從硯磨身前憑空而出。
遮天蔽日般,向著山本而來。
每一擊,都在硯磨的連接下,攜帶著那能夠斬擊世界的偉力,悍然撲在山本身上。
身上那時刻燃燒著高溫的殘日獄衣,在這無窮的斬擊面前,被片片削斷。
而山本自身,也在這無盡的斬擊中,身形倒飛出去。
宛如一道流星,砸進下方那血海之中。
轟隆隆!
血海升騰,在高溫下消逝,就如摩西分海一般,寬廣的海面出現一道蔓延至遙遠的黑暗溝壑。
無數的斬擊緊隨而至,灑向溝壑中的山本。
「區區這種程度」
山本剛要舉起斷刀,迎向將四面八方的斬擊,臉色卻不由得一僵。
扭頭瞥去,卻看到自己的右臂,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不見。
肩上那利落的傷口,無比整齊,肌肉和骨骼的紋理清晰可見。
隨即鮮血噴涌而出。
而那密密麻麻的斬擊,已然落下!
轟隆隆!
恍惚間,他似乎透過這層斬擊,看到了山巔之上的硯磨身影。
好似正對他笑。
那笑容充滿自信和野心,隨即就被無盡的斬擊遮住。
「山本,我想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絕不會是我的對手。」
「和我戰鬥,不過是你在做出最後的垂死掙扎。」
硯磨一步踏出,腳下落在瀞靈廷那被炙烤得漆黑的地磚上。
籠罩在四面八方的黑暗迅速褪去,血海也好,屍山也罷統統都如夢幻泡影般消散。
顯露出瀞靈廷那破敗的風景。
收起伏魔神龕,硯磨身形一閃,來到一具悽慘的人影面前。
這人影血肉模糊,躺在地磚上,已然沒了四肢,血跡從傷口潺潺流出,形成一灘血泊。
鮮血染透了這人的外表,花白的鬍鬚散落,被染得猩紅一片。
如此狼狽模樣,全然沒了死神總隊長的威嚴。
硯磨目光下垂,看著這人悽慘的模樣,目光看穿外面這層血污,好似看到了老人本來的面容。
「山本,你輸了。」
「嗬嗬——」
山本喉嚨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雙眼用力睜開,眼前被一片血色遮住。
透過血色,硯磨那高大的身影映入腦海。
他掙扎著開口,卻發現自己此刻怎麼都吐不出清晰的字眼,只能做出無力的哀吼。
硯磨的聲音,緊隨而來。
「山本,慶幸吧,你對我還有用,我才留手饒你一命。」
隨著硯磨聲音落下,數道身影從遠處而來。
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一一閃現在硯磨四周。
「大王。」
其中有人輕聲喚了一句,引得硯磨扭頭看去。
看著這些人的身影,硯磨眼瞼抬起,臉上露出鬆弛之色。
「是你們啊。」
這些趕來的人,正是之前在外圍觀戰的戰國等人。
之前,他們這些人在冰山上,遙遙關注著戰局。
可就在剛剛,不管是硯磨的靈壓,還是山本的靈壓,竟然都通通消失不見。
眾人心下大駭,趕忙向著戰場中心而來。
等他們抵達,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見到硯磨無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目光落到地上那道悽慘的身影上。
「這是——山本?」
山本現在這副血肉模糊的模樣,實在不好辨認。
不過眾人還是從那山本的鬍鬚和光頭,輕易看出身份。
「嘛嘛~嘛嘛,硯磨,看來這場戰鬥是你贏了啊。」
「唔囉囉囉,老太婆,山本已經擺在這裡,結果顯而易見!」
「你們兩個,先閉嘴。」
白鬍子喊了一聲,止住凱多和玲玲的吵鬧。
看了眼地面上的山本,他接著看向硯磨,嘴角揚起,臉上露出勝利後的喜悅。
「老闆,這場戰爭,結果如何?!」
「嗯。」
硯磨點了點頭,掃視一圈,將眾人的神色映入眼帘。
他握了握劍柄,聲音迴蕩在眾人之間。
「諸位,這場戰爭,是我們贏了!」
「最難跨越的大山已經剷平,自此之後,瀞靈廷就是我們的!」
親自從硯磨口中聽到這話,眾人無不面露笑意。
人群中頓時響起高亢的嘈雜聲。
哪怕是一臉嚴肅的戰國,此刻也不禁神色鬆弛了幾分。
硯磨揮了揮手,止住眾人的歡騰,輕聲喚了一聲。
「止水。」
「大人,我在。」
止水閃現在硯磨身前,那張清秀的臉上笑意盈盈。
硯磨指了指地面上的山本,開口道:「把山本的靈力封印起來,再派人治好他的傷,我今後還有大用。」
「遵命。」
一旁的戰國推了推眼鏡,臉上若有所思。
他上前一步,對硯磨問道:「大王是想要收服山本?」
「不錯。」
硯磨點點頭。
山本本事如此出眾,就這樣死了,他都有點可惜。
「山本此人一向頑固,恐怕沒有那麼輕易屈服。」戰國憂心道。
他能看出硯磨的打算。
眼下他們占據了瀞靈廷,而瀞靈廷中人口眾多,雖然戰爭殺了一批,可還剩下許多人。
尤其是那些投降之人,很不好處理,又不能全部殺光。
而山本的存在和威望,正好立個招牌,安穩瀞靈廷的人心。
硯磨胸有成竹道:「我有手段,足以令山本臣服。」
見硯磨如此自信,戰國便不再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一道悽厲的怒吼聲傳來。
「元柳齋閣下!!」
聲音之大,從不遠處傳來,怒氣沖沖。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那裡。
還有漏網之魚?
只見那人,雖然有著人形,可完全不似人模樣,身上的死霸裝破爛不堪,露出裡面的棕黃色皮毛。
肩上頂著一枚狗頭,齜牙咧嘴,手握著斬魄刀因為憤怒而劇烈顫動起來。
「你們這群叛逆,給我離開元柳齋閣下!」
看到這人的身影,硯磨麵露瞭然,一下子就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是你啊。」
原著中的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
狛村左陣高舉起斬魄刀,口中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吼聲。
「卍解!」
「黑繩天譴明王!」
一道身披鎧甲的武士巨人,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巨大的刀身揚起,對著眾人悍然落下。
「唔囉囉囉,我來試試!」
見到敵人出現,凱多大笑一聲,提著狼牙棒迎了上去。
轟隆隆!
戰鬥的爆鳴聲頃刻間響起。
見凱多出手,眾人便不再多管。
眼前這人模樣怪異,可靈壓卻只有普通隊長的水平,不是凱多的隊首。
硯磨看著那武士巨人,眼中有些意外。
這大狗,居然現在就能展開卍解了?
他扭過頭,看向戰國。
「這傢伙怎麼出現在這裡?」
「應該是之前將士們撤離一番隊的時候,被他找到了間隙,僥倖來到此地。」戰國平靜解釋道。
凱多和狛村左陣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雖然狛村左陣上來就用出卍解,可實力的差距太大,翻不起什麼大浪。
看著血肉模糊、不省人事的大狗,硯磨隨口說道:「既然能解放卍解,那就把他和那些隊長們,一併關起來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