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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起點和目標

2026-10-03 22:49:44 作者: 青青禾草

  第306章 起點和目標

  一進入陰影空間,硯磨就感覺耳邊一靜。

  灰暗的天幕上,隱隱顯露出結界的邊角,泛起微弱的亮光,卻也微不足道,令整個都市處於昏暗幽色之中。

  硯磨是從懺悔宮下來的,對應的地方正好是王宮最中心的大殿。

  踩在屋脊上,硯磨剛一下來,眺望遠處,就看到王宮外的一側,正往外冒出滾滾黑煙,傳來若有若無的嘈雜聲。

  止水和甚爾跟在硯磨身後,緊隨從陰影中踏出。

  看向那處濃煙滾滾,甚爾皺了皺眉,耳朵微動。

  「那個地方是————」

  「是輪迴殿。」

  止水亮起寫輪眼,一眼掃過。

  憑他的視力,只能看到宛如黑點的人群,以及那塌陷了一半的宮殿。

  硯磨心中瞭然。

  「啊,應該是那幾個滅卻師搞的鬼。」

  他本就不信任那幾名滅卻師。

  

  並非是不信任他們的投誠之心,而是考慮到友哈巴赫的存在,指不定變成友哈巴赫的後手。

  為了預防他們生出亂子,硯磨特意令人將滅卻師交給長門看管。

  以長門的實力,鎮壓幾名滅卻師,不成問題。

  「走,過去看看。」

  硯磨話音落下,身影閃爍間,消失在屋脊上。

  止水二人跟上。

  不過片刻間,三人就出了王宮,來到那塌陷破敗的輪迴殿前。

  偌大個宮殿被毀了近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附近的護衛趕到這裡,指揮著打掃現場。

  在宮殿前,長門站在一處碎石板上,一旁站著彌彥。

  一眾曉組織的成員神色各異,或是冷笑,或是癲狂,或是面無表情,將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圍在中間。

  少女渾身是血,一隻胳膊被利刃削去,模樣狼狽趴在地面。

  「可惡!」

  「嘉蒂絲,蒼都————」

  莉托托一臉猙獰,卻再無反抗的力氣。

  就在之前,正和她並肩戰鬥的蒼都,突然哀嚎一聲,生命迅速消逝。

  就如嘉蒂絲那樣,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身衣物。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一隻纏繞著繃帶的大劍,重重砸在背上。

  「噗!」

  咧開的大嘴吐出鮮血,整個人如同斷脊之犬,徹底倒下。

  干柿鬼鮫緩緩收起大刀,嘴角咧開,露出鋒利的尖牙。

  「小姑娘,勸你還是別再勉強自己比較好。」

  說完,那雙小眼眨了眨,突然扭頭看向一方。

  三名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站在長門的身旁。

  看著那三人的模樣,干柿鬼鮫瞳孔微微一縮。

  曉組織的其他人,本來的動作生生頓住,整個場上頓時一靜。

  長門站起身,看著最中心的那人,就見那人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那砸碎的大殿,厚重的眉毛輕輕上挑。

  「瀞靈廷上搞出個大場面,影子裡的動靜看來也不小啊。」

  「陛下。」

  硯磨點了點頭,目光隨後掃過眾位曉組織的成員,再次落到長門身上。

  長門說:「之前滅卻師死了一位,剩下的二人暴動,已經被我們成功壓制。」

  硯磨這才去看趴在地面上的莉托托。

  莉托托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

  看到害了自己等人的罪魁禍首,莉托托心中憤怒,憑空生出一股力氣。

  剛要起身張開大嘴撕咬過去,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背後再次遭到一記重擊。

  轟!

  地面龜裂,莉托托的身影深深嵌入地下,雙眼泛白,再無起身的可能。

  干柿鬼鮫搖了搖頭,緩緩收起那纏繞著繃帶的大刀。

  「都告訴你了,讓你不要這麼勉強。」


  此時,長門的聲音在硯磨身旁響起。

  「戰鬥過程中,那名鋼鐵之男死去,就只剩下這一人。」

  硯磨輕輕頷首。

  在瀞靈廷的戰鬥中,他抽了兩條命。

  一條給了自己,用來恢復被山本燒焦的身軀,而另一條給了敗在京樂卍解之下的波魯薩利諾。

  其他人好歹是硯磨的手下,尋常不好下手,就將目標放到了那幾名滅卻師身上。

  他留下這些滅卻師,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把她關起來吧。」

  隨手指了指這名滅卻師少女,硯磨眉頭輕顰,問向長門。

  「理子沒受到牽連吧?」

  「理子大人一直待在界門殿中,還有宇智波一族的人貼身守護,絕不會受到傷害。」長門說道。

  聞言,硯磨眉宇鬆了松。

  和長門等人簡單聊了兩句,安撫著他,便向著裡面的界門殿走去。

  見到理子果真沒有事,依舊是那副元氣滿滿的模樣。

  硯磨便沒有多留,折返回王宮之中。

  剛一來到寢殿,還未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嬰兒吱呀的笑聲。

  硯磨神色鬆緩了許多,推開門,就看到統一郎正趴在地毯上,和一隻黑貓玩鬧著,四周圍著一群人。

  推門聲響起,頓時引得殿內眾人移目。

  見到是硯磨,沃爾特迎上前來,偷偷瞥了眼硯磨那赤裸的上半身,躬了躬身。

  「大人,看來此戰打得很是辛苦。」

  以至於連他精心製作的那套禮服,都在戰鬥中毀掉,可見戰鬥之激烈。

  不過考慮到對手是那位山本重國,結果也只是壞掉一身衣服,反倒稀鬆平常

  「嗯,贏了。」

  硯磨只是簡短一句話,就引得黑貓身子一僵。

  那圓滾滾的腦袋移過來,半圓的眼瞳微微一縮。

  就連一旁的碎蜂,此刻的臉上也都露出驚駭。

  居然真的贏了山本總隊長?!

  「咿呀呀~」

  統一郎年歲小,活潑好動,還不能理事。

  見黑貓突然停下,他伸手一把握住黑貓的尾巴。

  那小手根本握不過來,只能攥著尾巴的皮肉和毛髮,頓時引得黑貓一陣亂叫。

  「喵啊!」

  聲音之悽厲,宛如鬼哭狼嚎,響徹整個殿內。

  一旁的碎蜂趕緊上前,卻又不知該如何辦。

  雙手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只能在那裡干著急。

  「統一郎大人,統一郎大人,請放開夜一大人的尾巴。」

  她不說還好,一說反而讓統一郎更加起勁。

  拽著黑貓的尾巴,一把拉到跟前,另一隻手放在嘴裡,稚嫩的臉蛋上一片茫然。

  看到這一幕,硯磨心中失笑,閃身到統一郎身旁。

  蹲下身將孩子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握住孩子的小手。

  孩子對父親還是親的,見到是硯磨,不由鬆開了小手,張牙舞爪的往硯磨身上爬。

  任由統一郎趴在身上,硯磨看向黑貓,口中笑道:「夜一,都叫你別老是這副模樣了。」

  黑貓雙爪捧在尾巴揉搓,眼中泛起淚花。

  聽到硯磨這話,她扭過頭,一副惡狠狠的模樣,臉上還殘留著因疼痛產生的扭曲。

  「你們父子倆——嘶,真是我的報應。」

  硯磨聳了聳肩。

  就看到那張貓臉上的神情陡然凝重起來。

  「所以,這場戰爭是你贏了?」

  「當然。」硯磨理所當然道,「我在暗中準備了這麼久,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怎麼會貿然出手。」

  夜一張了張嘴,隨即又閉上,靜靜看著眼前這位自己的丈夫。

  她有許多話要說,可到了此時,反倒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硯磨透過這層貓臉,看穿了夜一的心情。


  對著沃爾特招了招手,將統一郎交給他。

  「你們下去吧。」

  得到硯磨的命令,沃爾特小心抱著統一郎,領著殿內的一眾護衛,退了下去。

  陪硯磨進來的止水和甚爾,也收到了硯磨的示意,走了出去。

  黑貓側過臉,看向身後的碎蜂。

  「碎蜂,你也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對這傢伙說。」

  碎蜂面露擔憂,可看到黑貓臉上的認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硯磨和夜一二人。

  誰都沒有先開口,極為安靜。

  盯著夜一那張黑臉看了半晌,硯磨嘆了口氣,起身拿起一旁矮桌上的茶水,給自己和夜一倒了一杯。

  遞給眼前的黑貓,硯磨悶聲道:「夜一,你想說些什麼?」

  黑貓垂眸,目光落在茶水上,紅色的水面中倒映出臉龐。

  夜一身形突然變大,四肢延長,長出手腳,表面的毛髮褪去,顯露出褐色的皮膚。

  盤腿坐在地毯上,夜一端起茶杯,隨即又放下。

  抬起頭,金亮亮的眼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硯磨,緩緩開口。

  「總隊長他們怎麼樣?」

  「不怎麼好。」

  硯磨聲音平淡。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還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沒有殺掉他們。」

  「聽起來你好心似的。」夜一面露嗤笑。

  「本就是好心好意,我這人愛好和平,不喜爭端。」

  聽到硯磨那平靜的話語,夜一心中陡然升起一團怒火。

  「和平?你說和平?那為什麼非要侵入瀞靈廷,又為什麼非要迫害喜助和平子他們?」

  夜一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說到最後,幾近破音。

  看著夜一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硯磨麵色依舊平靜。

  「夜一,你在生氣,是因為我對瀞靈廷的傷害?」

  他搖了搖頭,話音一轉。

  「你不是因此而憤怒,或許我迫害平子喜助他們,還有對瀞靈廷的侵襲,讓你覺得很生氣。」

  「這些或許是,可只占了一小部分,真正令你生氣的,是我之前欺騙了你,對吧。」

  聞言,夜一冷冷一笑:「怎麼,你現在正用能力感受我的心思?」

  硯磨沒有回答,反而解釋道:「如果我將一切對你說了,說我要攻占瀞靈廷,打上靈王宮,你會支持我嗎?」

  「你還要打上靈王宮?」

  夜一一驚,心中細細想來,反倒沒什麼好奇怪的。

  以她對硯磨的了解,硯磨一定會把事情做得徹底。

  占據瀞靈廷後,絕不會還允許有人站在頭頂,靈王宮和零番隊也是遲早解決的事。

  硯磨攤了攤手,語氣斬釘截鐵。

  「夜一,你是不會同意的。」

  「平子和喜助他們的遭遇,還有我對瀞靈廷的攻略,你一定會反對的——既然這樣,還不如瞞過你。」

  「至少你還能心安。」

  「————為什麼?」夜一沉默了數秒,忽然問道,「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劇烈,你早就大權獨攬,我們就這樣平靜下去不好嗎?」

  「不好,很不好。」

  硯磨之前雖然在瀞靈廷權勢滔天,可並非一言九鼎。

  綱彌代家,朽木家,以及山本————這些人也不會讓他一直如此高高在上。

  還是他剛對夜一說的那樣。

  他對山本說我要全面掌控瀞靈廷和三界,還有占領靈王宮,山本不可能好言好語的點頭同意。

  這是殘酷的鬥爭,只有勝敗之分。

  「夜一,我之前帶你去過其他世界,見識過那些地方的風光。」

  「我想要的也很簡單,雖說有時局所致的因素,可終究是我的私心。

  「眼下的瀞靈廷也好,靈王宮也罷,對我而言只是個起點,占據尸魂界,並以此為方舟,帶我駛向那些世界。」


  看著侃侃而談的硯磨,夜一不懂那些浩大的願景和目標,心中惱怒的同時,卻又一陣堵得慌。

  「所以,你會同意我父親的招攬,加入四楓院家,僅僅也只是以四楓院家為跳板,最終完成你的目的!」

  「不然呢?」

  硯磨幽幽說道:「四楓院家底夠厚,身份夠高,當我看到老大人的招攬後,就意識到是個機會,令我能一舉起飛。」

  「至於後面的事情————人的野心總是隨著進步而不斷擴大,視野越高,野心就會越大。」

  那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夜一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中。

  「你就這麼對待我父親的期待?」

  「夜一,我可是從未對不起老大人。」硯磨說道,「老大人讓我盯住你,我做到了。

  讓我維持四楓院家的地位,我不僅維持住了,還將四楓院家帶到瀞靈廷的頂點。」

  「你和夕四郎,我也保護得很好,不曾受到什麼委屈,就連我和你的孩子——統一郎是我的血脈,終究會繼承我的一切,不用多提。」

  「那我呢!」

  夜一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聲。

  她猛然站起身,伸出手指指著硯磨,好似在顫抖,牙關咬得吱吱作響。

  「在你心裡,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

  「是妻子,毋庸置疑。」

  硯磨看著眼前赤裸著的妻子,褐色皮膚在燈光照映下,閃閃發亮。

  那精緻的臉龐,此刻繃緊起來,目光中透出凌厲。

  硯磨沉靜道:「不止是妻子,你還是統一郎的母親,我自然會盡到相應的責任。」

  「責任————」

  夜一身上的氣勢,陡然鬆懈下來。

  看著眼前的丈夫,她聲音帶著一絲無力。

  直到此刻,她忽然明白過來。

  眼前這個身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自己————

  所以才會說負起責任。

  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欺騙自己,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去迫害自己認識的那些朋友和同伴。

  「呵————」

  夜一喉嚨滾動,發出一聲譏笑。

  她是在笑自己,自己竟然在和他相處的時間中,不知不覺陷了進去。

  以至於無法自拔,被他輕易糊弄過去。

  「說起來,我和你本就是政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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