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萬方所仰明魂敕神鎮獄帝君
轟轟轟!
懸浮在空中的一座零番離殿,在密密麻麻的斬擊落下後,轟然四分五裂,破碎成一塊塊。
硯磨緩緩收回手,心念一動,一座巨大的骷髏之門,憑空浮現。
轟!
大門張開,赤光照耀。
來自地獄的燐氣,此刻在這片靈王宮的聖地中蔓延。
這扇門,正是地獄之門!
那些燐氣,剛剛湧出地獄之門,便被卡俄斯操控著濃厚的靈子,堵了起來。
地獄之門剛一打開,就進發一股強烈的吸力,吞食下周圍的一切。
靈子、空氣,乃至於剛剛被硯磨破壞的零番離殿。
看著零番離殿的碎塊,正被地獄之門如暴風般吸入,硯磨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和尚,既然你那麼關心地獄,那我就如你所願。」
「你就親身體會一下地獄的風光!」
被硯磨破壞的零番離殿;正是眼和尚的離殿。
為了防止和尚今後復活,硯磨砍碎離殿後,便將其投入地獄,令他永世不得翻身!
離殿的碎塊盡數被地獄之門吸入,連一絲土渣都沒留。
可在吸入了這些土渣後,地獄之門依舊沒有滿足,吸力陡然大增,好似將剩下的四座離殿和靈王宮一併吸入內。
眼看靈王宮出現動搖,硯磨眉頭一皺,再次揮了揮手。
砰!
在硯磨的意志下,地獄之門猛然關閉,卻沒有消失,依舊停留在原地。
就在此時,門內突然傳來一股敲擊聲。
砰,砰砰!
地獄的大門,在這愈發頻繁的敲擊中,赫然顯露出一道門縫。
緊接著一隻粗大的手臂,轟開大門,探入外界,好似摸索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硯磨徹底沒了耐性,冷冷喝了一聲。
「滾!」
話音落下,那隻手臂好似聽懂了硯磨的話,往後收了收。
可動作緩慢,磨磨蹭蹭。
就在硯磨心情愈發不爽時,那隻手臂的主人似乎感受到硯磨的殺機,猛然收回手臂。
吱呀!
地獄之門緩緩閉合,沒入空間,徹底消失不見。
硯磨黑著臉,再搭配他那布滿裂縫的臉,愈發可怖。
身後的止水若有所思:「我聽說,地獄會無止境吞噬世間的所有靈魂,只進不出,現在看來地獄的貪慾,比死神們說的還要嚴重。」
他跟在硯磨身邊這麼久,日積月累下,比那些老牌死神還要清楚三界中的那些隱秘。
地獄便是其中之一。
硯磨也不曾刻意瞞過他。
聽到止水的話,硯磨搖了搖頭。
「剛剛那隻手臂,是地獄裡的看守,自發出來並非是渴求著靈魂。」
硯磨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地獄是在渴求我的存在。」
「畢竟我還欠地獄一個待完成的契約。」
一旁的甚爾面露輕笑:「說是這樣說,不過看B0SS你的樣子,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履行吧?」
「當然,地獄只是我留下的後路,不到萬不得已,怎麼會主動跳入地獄。」硯磨理所當然道。
止水眉頭輕顰,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可地獄的存在,對大人來說終究是個隱患。」
當時,硯磨和地獄簽訂契約的時候,他也在場,不過沒有隨著一起進入地獄。
現在來看,反倒成了一個難題。
硯磨點了點頭,說道:「後面我就打算加強對地獄的管理。」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現在該我們去領取這場勝利的獎品。
硯磨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靈王宮。
卡俄斯領會到硯磨的用意,操控著這片空間中的靈子。
風雲涌動。
靈子泛起淡淡螢光,化作一道登天的長梯,從硯磨腳下延伸到靈王宮最頂層。
「去見見我們的靈王陛下。」
硯磨一步踏上,止水和甚爾緊隨其後。
此時,其他四個零番離殿,火光四起,冒出滾滾黑煙。
千手柱間他們,正在領著士兵,攻占零番離殿。
四個零番隊都已經被拿下,剩下那些小嘍囉,根本不成氣候。
喊殺聲四起,傳到硯磨這邊,已經若不可聞。
硯磨只一眼掃過,便收回了視線。
看著眼前的巨大建築,硯磨心中升起一絲雀躍。
「靈王,我來了!」
靈王是創造了三界的神!
無所不能,全知全能,洞悉未來過去,知曉現在一切。
也不知,在祂那目光中,有沒有看到今天這一幕。
「靈王,你看到了。」
「在給予我你關節的那一天起,你應該預見到了今天!」
硯磨一腳踏入,踩在靈王宮的地磚上,嘴角揚起一抹輕笑。
就連臉上那縱橫交錯的裂縫,在此時都沾染了幾分笑意,裂得更開了。
他原本只是個流魂街的賤民,四處漂泊的流魂,居然也能登上這至高無上的殿堂。
「天意?機緣巧合?還是你的意志操作?」
「回答我,靈王。」
前方,一道削斷了四肢、只剩下軀幹的神明,立在寢殿中。
多邊形的藍色結晶包裹著這神明的軀體,懸吊在半空,好似將祂牢牢封印。
神明就呆在裡面,動也不動,只用那生著四瞳的雙眸,儘是呆滯,看向前方。
硯磨一步踏入,便來到神明跟前,和祂對視。
「就算我來到了你的面前,你依舊不回答嗎?」
「為什麼選中了我,你究竟要我做什麼?」
神明置若罔聞,好似真的死了一般。
可硯磨知道,祂清醒著呢,比任何人都清醒!
「是想讓我接替你的位置嗎?那之前又為什麼放走了友哈巴赫?」
當初,硯磨率軍攻打滅卻師帝國時,就曾真心實意想過殺死友哈巴赫。
可在得知友哈巴赫跑了之後,便立馬明白了過來。
一定是靈王搞的鬼!
是靈王的意志在暗中操控,這才讓友哈巴赫逃出生天。
「靈王,你所看到的未來,比我締造的未來還要更加符合你的心意麼?」
所以那時,硯磨便順水推舟,放過了友哈巴赫。
可此刻面對著硯磨的質問,靈王動也沒動,好似不屑回答。
硯磨搖了搖頭,臉上浮現笑意。
「那好,這個位置你就讓友哈巴赫坐下去,就讓他代替你成為新的人柱!」
「這正合我意!」
他提起手中的利刃,往前一伸,輕鬆刺入了藍色結晶之中。
在觸及靈王腹部時,他便立馬收回。
一個近乎透明的絲線,連接到這具神明的屍體上,另一端勾連到硯磨的胸前。
「靈王,你體內的靈力,就歸我了!」
隨著連接成功,硯磨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而深邃的靈力,浮現在眼前。
浩大無窮,就如同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汪洋。
與之相比,硯磨就像是一葉小帆,在這片汪洋中遨遊。
好在這片汪洋風平浪靜,這才沒有把硯磨掀翻。
如此龐大的靈力,就算是硯磨,一時都難以承受,根本無法盡數煉化。
儘管只吸收了一部分,可硯磨此刻的靈力,比起之前,一下子暴漲了數倍之多。
「既然如此,就先放在你這裡。」
原著中,就連開眼後的友哈巴赫,都難以徹底收下。
此刻的硯磨,比較全盛期的友哈巴赫,多少還是差了一些。
正好,既然靈王不願動彈,硯磨就將這具靈王的屍體,當做儲存靈力的人體電池。
硯磨此刻一想,反倒覺得如此處置更合適。
不僅他自己可以隨時取用,煉化增長靈力,就連他手下那許多人,也有了用武之地。
戰國和信長等人提出的九品十八級冥國官階法,有了根深蒂固的靈力源頭,就此算是奠定了堅實的地基。
「靈王,我會依舊把你放在此地,鎮在帝宮之下,由我親自鎮壓!」
說罷,硯磨轉過身,看向立在入口的止水和甚爾。
那張遍布裂縫的臉上,露出勝利後的喜悅。
「止水,甚爾,我們成功了。」
「三界的天,從此刻起,是我們掌控了。」
止水臉上露出微笑:「恭喜大人。」
甚爾看向靈王的身姿,回過神來,看向了硯磨,臉上同樣露出一抹笑意。
「看起來此行還算順暢,沒有遭到靈王的拒絕。」
「當然,一切順利。」
硯磨點了點頭。
看著硯磨的臉,止水張了張嘴,問道:「既然大人獲得了靈王的力量,那身上的傷能否治好?」
「止水,還是你知道心疼我。」硯磨笑道。
此話一出,便引得一旁的甚爾撇了撇嘴。
「是是是,止水最心疼你。」
止水趕忙搖頭:「屬下不敢。」
硯磨解釋道:「剛剛我試過了,結果不甚理想。」
在連接成功的剎那,硯磨第一時間就打算治癒身上的傷勢。
可不管硯磨如何填補,都不能修復好身體。
只能說,不愧是和尚的大招,殺傷性簡直恐怖。
是不把他弄死,誓不罷休!
居然連有著靈王之力的他,此刻都難以彌補。
「連靈王的力量都沒用————」
止水眉頭一皺,止不住的擔憂。
「可不可以用大人的斬切之力,將這些傷勢削掉,就像之前大人斬去了自身的死亡概念那般。」
「不行,那樣的話,兩股危險的力量齊齊在我體內爆發,以我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當場就會灰飛煙滅。」
「這就麻煩了——
止水面露難色,突然想到了什麼,試探道:「大人,如果轉世呢?」
「棄了這個身體倒是可以,不過嘛——」
硯磨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心中嘆息一聲。
見止水二人面露緊張,他笑了笑,安撫道:「轉世自然能夠解決,不過現在還不是時
候。」
「當務之急,還是肅正三界秩序,至少安排妥當後才行。」
止水趕忙說道:「那屬下儘快把理子小姐帶上來。」
「理子——理子就算了吧,我現在還能堅持住。」
硯磨頓時一言難盡。
「現在統一郎還那么小,我真要以理子的身軀活著,那統一郎今後該如何叫我?」
等到統一郎能開口說話,對他喊聲父親?性別不對!
喊他母親,那更不對!
還有夜一,硯磨今後總不能和她靠摩擦生熱吧?
硯磨是真接受不了。
「更何況,我真這麼做了,總感覺對不起理子。」
甚爾神色一頓,忽然想到什麼,語氣一沉:「那個小姑娘你不願意,總不能用你兒子的身體吧?」
統一郎出自硯磨的血脈,自然是無比契合的。
這在硯磨的身邊親信心中,基本上算是不言自明的秘密。
「那更不可能!」
硯磨伸出手,敲在甚爾腦袋上,給他一記白眼。
「你在瞎想什麼,我怎麼可能拿自己兒子做這種事!」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微微疼痛,甚爾反而鬆了口氣。
「那就好。」
看來硯磨還沒失去理智。
「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又該怎麼辦?」
「忍著!」
硯磨撂下一句後,來到邊緣,一步踏出,憑空而立。
止水和甚爾二人見此,知道接下來是有大動作,趕忙跟了上去。
三人立足在空中,身子緩緩升高,漂浮在靈王宮之上。
此刻,四座零番離殿的喊殺聲已經徹底沒了,那四處蔓延的火光,已然被撲滅。
「柱間他們,已經完成了四座離殿的鎮壓。」
硯磨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止水。
「鎮幽宮中,已經沒人了吧?」
止水搖頭:「沒了,將士們已經盡數出征,都在零番隊的離殿中。」
「那就好。」
硯磨伸出手,手指虛握,對著遠處的鎮幽宮輕輕一抓。
轟隆隆!
鎮幽宮發出一陣暴鳴,緩緩移動過來。
離殿上的眾人,此刻察覺到動靜,紛紛抬頭,看著從上方飄越過去的島嶼。
陰影覆蓋過來,隨著島嶼的移動而迅速越過。
看到這一幕,眾人立馬心中明白過來。
「啊啦啦,看來陛下已經成功了。」
「主公正打造新的宮殿!」
「在下面這麼一看,果然很宏偉。」
在硯磨的操控下,鎮幽宮越過零番離殿,來到了靈王宮下方。
穩定後,硯磨鬆開手,對著下方的靈王宮伸手一捏。
遙遙將靈王宮提起,對著下方的鎮幽宮落去。
而鎮幽宮,那座位於中心的大殿,連同周圍的側殿、廣場,緩緩升起。
轟隆之聲響徹這片空間。
隨著大殿升起,帶出下方的地基,以及大片土地,顯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而此時,靈王宮緩緩落下,填入這場坑洞中。
大殿下的土地轟然破碎,化作密密麻麻的流光,飄向四方。
這些土塊停在鎮幽宮東南西北四個角上,重新組合起來,化作一條向下的道路,懸在空中。
而那四座零番離殿緩緩移動,頓時令上面的眾人發出陣陣驚聲尖叫。
柱間等人連忙安撫,眾人這才停止恐慌。
四座零番離殿,飄在鎮幽宮四方,穩穩落定後,那四條道路正好抵達,雙方碰撞在一起,對接得嚴絲合縫。
四座零番離殿,和鎮幽宮的土地,就此形成了溝通彼此的道路。
看著自己親手做的這些,硯磨突然有種在玩積木的感覺。
「只差最後一步!」
硯磨伸手一壓。
那懸浮在上空的鎮幽宮大殿,緩緩落下,填補那巨大的窟窿。
轟隆隆!
大殿落下,蓋在靈王宮之上,將之鎮壓在下方。
「完成!」
硯磨看著屬於自己的天上宮殿,外表看起來和之前並無二致,可裡面卻鎮壓著堂堂的靈王。
一想到這,硯磨不禁露出笑意。
「靈王宮已封,此處該以我的名號,喚為1
「冥王宮!」
他閉上雙眼,張開雙臂,好似天地四方盡在掌握。
再次睜開眼,那雙眼眸中赫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單一的眼瞳,化為四枚,充滿著神情。
俯視著下方,將三界各地盡收眼底。
硯磨緩緩開口,聲音渾厚,迴蕩在三界之中。
「吾名硯磨,自號冥王,即日證得帝位,榮登大統,為三界主,攝魂司陰,鎮幽驅神,收束萬界玄冥,歸整天地輪迴,重定三界秩序。」
「號萬方所仰明魂敕神鎮獄帝君!」
「是日,天有二日,高懸於蒼穹,普照萬千魂靈,以此為吾證!」
轟!
爽朗的湛藍天空,烈陽高照。
隨著硯磨最後一個聲落下,天空陡然亮起另一顆太陽,與原來的太陽並列,巍然不動o
世間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