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323章 託孤

第323章 託孤

2026-10-19 21:26:50 作者: 青青禾草

  第323章 託孤

  瀞靈廷。

  輪迴殿和政務殿之間,有著大片的廣場,用以分隔兩殿。

  而在今天,在這片廣場上,人聲鼎沸,旗幟招展。

  身穿白色制服的軍隊士兵整齊列陣,列成數個方陣。

  微風徐徐,捲起將士們衣袍獵獵,威嚴自生。

  在這些方陣中,靠前的一個方陣尤為顯眼。

  裡面的將士通體黑色制服,在袖口衣領處,縫著隱秘機動的標誌,正是隱秘機動的行動部隊。

  夜一在這些軍陣的最前方,姿勢大大咧咧,毫不規範地坐在座椅上,身旁則跟著碎蜂等一眾護衛。

  她在這裡等了小半天,閒得無聊,開始坐不住了,目光四處瞧瞧看看。

  在她的四周,則是信長、山本、戰國等執掌大權的權力者。

  這些人無不面色嚴肅,站在稍稍靠後的位置。

  唯一和夜一一樣,可以坐下的,則是一身紅色鎧甲的島津豐久。

  不過顯然他也是個坐不住的人,小動作頻頻,正和身旁的那須與一說著什麼。

  夜一收回目光,隨即站到座椅上,看向身後的一排排軍陣。

  人一過萬,無邊無際。

  夜一就有了這種感覺;入目只見滿滿都是人;幾乎看不到盡頭。

  無與倫比的視覺震撼。

  哪怕她出身貴族,以往都很難看到此時這副震懾人心的場景。

  並非是靈壓和實力,而是單純的人數優勢,將士們雄壯體魄的澎湃,令行禁止的肅殺氣氛,相互疊加後產生的強大氣場。

  「硯磨這傢伙,現在這麼一看,還真是攢下了好大家業!」

  夜一忍不住嘟噥一聲。

  在座椅身旁,碎蜂微微靠過來,低聲提醒道:「夜一大人,還請注意些,今天是硯磨大人回歸的日子,現場這麼多人在呢。」

  「怎麼,你是說我站在這上面丟人了?」夜一叉腰,一臉不忿道。

  她這話自然不是針對碎蜂,只是一想到硯磨之前的欺騙,她到現在氣還沒消呢。

  見碎蜂趕忙低頭,夜一嘆了口氣,從座椅上下來,安穩坐好。

  

  不多時,突然響起一道沉悶的破空聲。

  嗡!

  一道通天般的光柱從天而降,落在軍陣之前。

  看到這一幕,現場那嘈雜的聲音陡然一靜,落針可聞。

  「來了。」

  島津豐久臉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剛要向前邁步,就被身旁的與一拉住。

  夜一下意識想要站起身,可隨即生生忍住,屁股死死焊在椅子上。

  隨著光柱緩緩消散,一個華麗無比的車駕,顯露出來。

  車駕龐大,足有十多米寬,高約三層樓,四周罩著黑布,令人看不清裡面的景象,只能隱隱看到一個人影端正坐在裡面。

  車門口站著兩人,宇智波止水和伏黑甚爾。

  看到這二人,便足以確定車廂內的人是何人。

  信長戰國等人見此,簇擁著島津豐久迎了上去。

  見到這些人有所動作,碎蜂俯身,對著夜一低聲問道:「夜一大人,我們不去迎接硯磨大人嗎?」

  「不去不去,想要我去找他,做夢!」

  夜一連連搖頭,直接否定。

  車廂內,傳來一個渾厚而沉悶的聲音。

  「諸將士辛苦,不用再次匯聚,都散了吧。」

  「爺爺,我有些事想對你說。」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軍陣中列隊的士兵們,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一旁撤離。

  腳步聲震動大地。

  島津豐久登上車架,走進車廂內。

  在他進去後,車架緩緩啟動,其餘人都隨著車架行動。

  看到這一幕,夜一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這不像是硯磨這混蛋的風格啊。」

  「按著他的作風,見到這麼大的場面,不應該站出來說些話,再和山本總隊長他們寒暄兩句麼?」


  「難不成是他此行成功了,得志便猖狂,就變得目中無人?」

  不止是夜一這麼想,就連那些熟悉硯磨的人,心中都察覺到硯磨此舉的怪異。

  一個個心中升起諸多猜測,面色多變。

  碎蜂看著漸行漸遠的車架,再次問向夜一:「夜一大人,硯磨大人此行回來變得這麼奇怪,身

  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真的不去看看嗎?」

  沉吟了片刻後,夜一一咬牙,從座椅上站起身:「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車架行駛到政務殿,便逐漸停下。

  可此時,硯磨依舊沒有走出車架,反而直接令車架升起來,來到最頂層,直接停在上面。

  眾人心中愈發奇怪。

  一個個趕忙從政務殿正門進去,來到最高層。

  空曠的殿內,裝扮華麗。

  眾人剛剛推門而入,就看到島津豐久站在殿內,聽到動靜後,轉身看向眾人。

  只見他眼眶發紅,好似剛剛哭過,此刻卻又露出一副笑顏。

  信長緊張道:「豐久,究竟怎麼了,硯磨究竟出了什麼事?」

  與一也問道:「沒錯,你眼眶這麼紅,看起來是剛剛哭過。」

  面對著眾人,島津豐久眼中再次流淚,卻輕易擦拭掉,咧開嘴巴,露出以往爽快的笑容。

  「沒事,我只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涕。」

  「硯磨耗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總算是成功了————」

  聽到這麼說,眾人頓時鬆了口氣。

  可與一和信長二人,和島津豐久認識這麼多年,他這點偽裝自然瞞不過他們兩個。

  又見現場這麼多人,軍政各處都有人到場,反倒不好意思直接問。

  島津豐久指向一旁的側殿,哭著笑道:「硯磨就在那裡等你們,他剛剛打完一場戰鬥————有些累了。」

  說罷,眾人就在島津豐久的帶領下,進入側殿。

  剛一進入,就看到硯磨似躺似坐倚在床頭,懷中還抱著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子。

  但從那粗厚的眉毛來看,一大一小二人幾乎一模一樣。

  正是硯磨和統一郎父子。

  床榻旁邊,則站著止水、沃爾特等一眾家臣。

  統一郎是剛剛被接過來的。

  硯磨剛進入政務殿頂層時,就看到沃爾特抱著孩子在等待。

  見到硯磨身體並無大礙,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硯磨一邊逗弄著孩子,一邊對著眾人說著天上的事,說到深處,不禁激昂起來,時不時發出哈哈大笑。

  和眾人聊了半天,硯磨打了聲哈欠,臉上露出一抹疲憊。

  見此,信長、山本等人便不再多待,紛紛離去。

  等到眾人離去,硯磨神情一震,臉上恢復精神,哪裡還有剛剛的疲憊之色。

  「大人,夜一大人來了。」門前的守衛說道。

  不等硯磨開口同意,夜一身後跟著一眾護衛,接連走進側殿內。

  看著坐在上方床榻上的硯磨,夜一那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

  「硯磨,剛剛你怎麼回事,行為舉止變得那麼奇怪?」

  「還有,現在你回來了,是不是該把統一郎還給我了?」

  夜一當面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和要求,直言不諱。

  硯磨笑道:「和零番隊爆發了一場大戰,雖然贏了,可贏得很慘烈,讓我有些累了,提不起勁來。」

  「真的?」

  夜一雙眼一眯,打量著硯磨臉上的笑容,突然打了個寒顫。

  「你什麼時候會露出笑臉了,快收回去,怪噁心的,我看不慣。」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現在成了三界之主,還不能笑一笑嗎?」

  硯磨白了夜一一眼,接著抱起懷中統一郎,逗弄著。

  「爸爸說的對不對?」

  「咿呀呀~」

  小孩手中拽著硯磨的鬍子,臉上露出純粹的笑,那粉嫩的模樣,當真是可愛極了。


  硯磨看得心都要化了。

  夜一語氣按捺著暴躁:「所以說,你什麼時候把統一郎還給我?」

  「從你攻打瀞靈廷那天起,到今天,我才首次見到我的孩子,讓我們母子分別了這麼久,現在你的計劃成功了,是時候把孩子給我了。」

  硯磨鼻子磨蹭著統一郎的鼻尖,連連搖頭。

  「不行,我之前和統一郎待的時間短,現在該好好補償回來了。」

  「夜一,你要是相見他的話,隨時可以來我這裡。」

  夜一心中一急:「你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硯磨半天,一時間想不出什麼說辭,只能一甩衣袖,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算了,你就和孩子待到老死吧!」

  自己一個成年人和孩子待到老死?

  這對統一郎可太過不公了。

  硯磨側過臉,看著夜一離開的背影,臉上浮現出複雜情緒。

  他張了張嘴,口中喃喃著,發出微不可查的聲音:「抱歉,夜一——

  「嗯?」

  夜一耳朵一動,仿佛聽到了什麼,扭頭看去,硯磨依舊坐在床上逗弄著孩子。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硯磨沉悶的聲音傳來,令夜一嘴角一撇,二話沒說直接離去。

  看著懷中的統一郎,硯磨麵露苦笑。

  「統一郎,今後可不要學爸爸這樣,隨隨便便就給別人許下誓言,要不然可是會應驗的。」

  「誓言這玩意,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許下。」

  說著,硯磨臉上的皮肉消融了一角,在日光下,泛起一絲金光。

  硯磨一把扯下臉上的皮肉,露出下面的真實模樣。

  這是曳舟桐生為他製造的偽裝用人造靈魂,戴上就能幻化為平常模樣。

  統一郎這時還未開智,只覺得身下這個龐大的身軀令人親切,並不在乎他是什麼模樣。

  看著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小手抓東抓西的孩子,硯磨眼中浮現無限憐愛。

  「統一郎,我的統一郎啊,我多想陪你慢慢長大,把我的一切都留給你。」

  「原諒爸爸,看來我是不能陪你長大成人了————至少這十年時間,我可以陪著你。」

  硯磨和統一郎玩了一會兒,見孩子有了困意,便將他放在身邊,哄著小孩睡去。

  看向一旁的止水,硯磨問道:「涅繭利的藥還沒做好嗎?」

  「回大人,從告訴他到現在,時間太倉促,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止水說道。

  「那就等一會吧。」

  就在這時,硯磨突然眉頭皺起,看向一側的窗邊。

  冷冷的聲音響起。

  「不走正門,偏愛翻窗進來,可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情,惣右介。」

  硯磨話音落下,窗邊彩光流轉,顯化出一個肩膀寬厚的和煦身影。

  死霸裝,黑框眼鏡,一頭棕色短髮,臉上掛著溫和笑容。

  正是藍染惣右介。

  現身後,藍染上前邁出兩步,看著硯磨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驚訝。

  「比起我,現在的前輩你,可更加不正常。」

  「前輩這副外貌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受傷頗重啊。」

  藍染的眼眸中,倒映出此刻硯磨的外貌。

  本該正常的臉上,此刻遍布著金色璀璨的痕跡,痕跡兩邊還帶著縫合的針口。

  這些金色痕跡有大有小,最大的一道,從眉眼貫穿額頭,一直延伸到腦後。

  而脖子上最為密集,如同道道血管,雜亂無章,一直延伸到領口內。

  不難想像,這種金痕一定遍布身體各處。

  看到硯磨現在的模樣,藍染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來之前偶然間看到的一件瓷器。

  將破碎的瓷器粘合好後,需要在接縫處敷以金粉或者金箔為裝飾,是一種名為「金繕」的修補瓷器的技術。

  此刻的硯磨,正如同一件破損後再次修復的瓷器。


  果然,自己之前的預感沒有錯!

  不過能將有著不死之身的四楓院硯磨傷到這種地步,可見零番隊的實力確實強大。

  「嗯?」

  硯磨察覺到藍染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金痕,入手一片堅硬。

  他揮了揮手,將止水等人支使出去,房間中只剩下他、藍染以及熟睡中的統一郎三人。

  止水等人雖然擔憂,可面對硯磨的命令,只能走了出去。

  硯磨搖了搖頭,對藍染說道:「我和零番隊戰鬥,遭到了重傷,不得不用這種辦法暫時修補身體。」

  「暫時?」藍染一下子抓住了關鍵詞。

  硯磨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沒錯,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最多十年,我就會死去。」

  「惣右介,看來我是走錯了路,你可不要學我啊。」

  藍染此刻,臉上卻沒了笑容。

  「前輩不是有著不死之身麼?」

  硯磨搖頭,聲音異常平淡,宛如看破了紅塵般,又或是接受了既定的命運。

  「不死之身在零番隊的眼和尚面前沒用,他的招式直接能將我的全部存在化為虛無,連最基本的靈子都不剩,我的不死之身可應付不了這個。」

  「能夠維持現在這副模樣,已經是我不死之身的極限。」

  「是這樣,前輩。」

  藍染就這樣靜靜看著硯磨,突然說道:「前輩告訴我這個,不怕我翻臉嗎?」

  「惣右介,我現在是重傷,可不代表我實力就弱了。」硯磨輕笑道,「現在的我,比之前強了數倍,殺掉你輕而易舉。」

  「前輩要殺我?」

  「之前是有這個想法,不過現在沒了。」

  「哦?」

  藍染露出一臉興趣的模樣。

  硯磨幽幽說道:「藍染,做個交易吧。」

  「前輩要做什麼交易?」藍染問道。

  硯磨撇了眼身旁的統一郎,說道:「我現在不殺你,你要做什麼我也會全力幫你,只是請你——

  在我死後,你是成為超越者也好,要奪權三界也罷,又或者摧毀世界,還請放過統一郎——」

  藍染目光直視硯磨,好似在審視著什麼。

  沉默了片刻後,他臉上露出輕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前輩愛子心切,我是見到了。」

  「可將孩子託付我這樣一個人,前輩真的放心嗎?」

  硯磨哼了一聲,自嘲笑道:「惣右介,說起來,我這一生,似乎從未有過一個交心的朋友,可偏偏讓我多次想要殺掉的你,給我這種知根知底的感覺。」

  「如今細細想來,最了解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而已,太過諷刺啊。」

  「坦白說,我遲早都會死的,你就算現在答應我,今後若是變卦了,我又能說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什麼都做不到了,現在的懇求,無非是個心理安慰罷了。」

  藍染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日光下,泛起一層白茫茫的光。

  他點頭說道:「是的,前輩你一死,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