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內森：我就笑笑不說話
假期結束。
科巴姆訓練基地的氣氛，在短暫的放鬆後，重新變得專注。
更衣室里，球員們已經換好了訓練服，三三兩兩地交談著巴黎那晚的驚險和勝利的喜悅。
門被推開。
穆里尼奧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戰術板前，將一疊嶄新的資料，貼在了上面。
不是對陣巴黎的復盤，不是對歐冠勝利的嘉獎。
是下一場聯賽的對手—伯恩利。
所有人的交談聲都停了下來，目光匯聚過去。
穆里尼奧轉過身，平靜地掃過每一張臉。
「我不想再看到對布拉德福德時發生的事情。」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更衣室，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那份潛藏在平靜之下的警告，讓更衣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三天後，斯坦福橋。
比賽開始。
切爾西如同一頭猛虎，將深陷降級區的伯恩利死死地按在了他們的半場。
皮球幾乎沒有機會越過中線。
阿扎爾在左路，像一個無法捉摸的幽靈，他的每一次突破，都讓伯恩利的右後衛苦不堪言。
科斯塔在禁區內，像一座不可撼動的橋頭堡，每一次爭頂，都讓對方的中後衛感到絕望。
但足球，就是不往門裡鑽。
第十八分鐘，阿扎爾內切後的一腳兜射，擦著遠端立柱，滑門而出。
第二十五分鐘，法布雷加斯開出角球，科斯塔的頭球攻門。
被對方門將用一個不可思議的飛身側撲，單掌托出了橫樑。
第三十二分鐘，科斯塔再次在禁區內扛住後衛，轉身抽射。
皮球重重地砸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斯坦福橋看台上的歌聲，漸漸被一陣陣巨大的嘆息所取代。
球員們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自信，慢慢變得焦躁。
上半場比賽，臨近結束。
伯恩利獲得了一次全場幾乎是唯一的機會。
一個角球。
皮球被高高地吊入禁區。
一片混亂中，伯恩利的一名前鋒在人叢中勉強起腳。
皮球打在了回防的馬蒂奇腿上，發生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折射。
庫爾圖瓦已經向另一側移動了重心，已經望塵莫及。
皮球，越過了門線。
0：1。
客隊球迷那片小小的區域，爆發出不成比例的巨大歡呼。
天空體育的評論席。
加里·內森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下半場的哨聲吹響。
切爾西的球員們，帶著一臉陰沉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場上。
尤其是迭戈·科斯塔。
他的眼神，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比賽重新開始。
伯恩利的後衛剛一拿到球。
一道藍色的身影，就瘋了一樣地撲了上去。
是科斯塔！
他放棄了自己在禁區內的位置，像一條瘋狗，從前場就開始了最野蠻的逼搶。
伯恩利的後衛慌亂中，試圖將球回傳給門將。
科斯塔的身體，像一輛失控的卡車，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不管不顧，連人帶球，一起放倒。
主裁判的哨聲沒有響起，他示意進攻有利。
科斯塔從地上爬起來，搶在對方另一名補防過來的後衛之前，控制住了皮球。
禁區里。
他的身前，是兩名拼命回防的伯恩利後衛。
他沒有任何調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在狹小的空間裡，他硬生生地扛著兩個人的拉拽和推搡，強行擰過身體。
右腳，搶起。
一記蠻不講理的，充滿了憤怒和宣洩的爆射！
皮球像一顆白色的炮彈，從兩名後衛的中間，從門將的腋下，筆直地鑽進了球網！
1：1！
進球後的科斯塔，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他衝到角旗區，對著斯坦福橋的看台，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那股壓抑了半場的憋屈，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比賽，再次回到均勢。
但伯恩利的大巴，擺得更加徹底。
他們用十一個人，在自己的禁區前，築起了一道紫紅色的，密不透風的牆。
切爾西的進攻，再次陷入了僵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比賽，進入第八十分鐘。
斯坦福橋的看台上，已經有球迷開始焦躁不安地看著時間。
又是一場平局？
林墨在中圈附近，接到了特里的傳球。
他抬起頭，看向伯恩利那如同鐵桶一般的防線。
【落點視覺】，開啟！
他的視野里，對方的禁區，被無數個紫紅色的身影填滿。
所有的地面線路，都被徹底封死。
這是一個死局。
但林墨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他的視線，像一台最精密的雷達，掃過球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大腦，在以一種超越常人的速度，瘋狂地計算著所有的可能性。
突然。
他的視野中，一道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軌跡，一閃而過。
那條軌跡，起始於他自己的腳下。
它的終點，在伯恩利整條防線的身後。
它沒有指向科斯塔，沒有指向阿扎爾。
它甚至沒有指向任何一個切爾西的球員。
那是一個空當。
一個理論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空當。
那條軌跡，曲折，詭異。
它需要繞過伯恩利的三名中場球員，穿過兩名中後衛之間那道不足半米的縫隙，然後還要帶著一個精確到厘米的提前量。
這是人類不可能完成的傳球。
這是只有在遊戲裡，才會出現的上帝視角。
場邊的穆里尼奧，已經準備讓德羅巴開始熱身了。
他已經準備接受一場平局。
然而，就在這一刻。
林墨的右腳，動了。
他的腳弓，對著皮球的側下方，輕輕地，推出了一腳看似平淡無奇的地面球。
皮球，貼著草皮，不快不慢地向前滾動。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向前場的輸送。
伯恩利的後腰，象徵性地伸了一下腳，沒有碰到。
皮球，繼續向前。
它從兩名中場球員的身邊，滾了過去。
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個球是衝著他們防線的核心地帶去的。
替補登場的前鋒雷米，在林墨出腳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來自訓練場上的默契。
他沒有思考。
他的身體，本能地，啟動了。
他從伯恩利兩名中後衛之間，那道看似已經被封死的縫隙里，斜著，插了進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顆足球。
那顆仿佛被施了魔法的足球，帶著一個微弱的，幾乎肉眼無法察覺的弧線，繞過了最後一名中後衛伸出的腳尖。
剛剛好，來到了他的跑動路線上。
球到，人到。
單刀。
雷米麵對出擊的門將，甚至有時間抬頭看一眼球門。
他冷靜地，用腳弓一推。
皮球，滾進了空門。
2：1！
整座斯坦福橋，在經歷了一秒鐘的集體失神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掀翻頂棚的巨大聲浪o
雷米張開雙臂，沖向了為他送出這記神來之筆的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