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夫當關
風雪嗚咽,如輓歌,又如戰鼓。
在看清這是【溫迪戈】的第一秒,鳶尾花公爵法杖頓地,以他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魔力波紋瞬間擴散開來,連地面上的積雪都被排開,露出下方的道路。
緊接著,空氣中瀰漫起濃郁的花香。
這是精神侵蝕類的魔法,通過香氣觸發。鳶尾花公爵並不知曉【溫迪戈】的裝甲強度,但是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第一時間做出了效果最優的判斷。
物理防禦不可能抵擋住空氣。
但是,【溫迪戈】根本毫無虛弱的反應,只是抬起特角猙獰的頭顱,看向了他。
下一秒,黑影閃爍,利爪已撕裂空氣,直刺鳶尾花公爵的面門!
鳶尾花公爵法杖頂端的紫水晶爆發出刺目光芒。
左側空氣凝結出邊緣銳利如刀的冰晶,右側則憑空燃起深紫色的火焰,冰火兩重朝著【溫迪戈】狂涌而去!
然而,面對可以瞬間湮滅人體的恐怖魔力反應,【溫迪戈】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任由傷害灌到自己的身體上。
好似雨打芭蕉的啪啦聲,【溫迪戈】巍然不退,仿佛剛才襲來的並非魔法,只是一陣
稍大的涼風。
它的速度甚至未曾減緩半分:已然迫近!
鳶尾花公爵臉色微變,再次瞬發魔法,一道凝實如水晶的厚重屏障瞬間屹立在身前。
爪刺釘在了屏障上,以爪尖接觸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而這一切,所發生的時間沒有超過十秒。
「護送殿下離開!」素來沉穩的鳶尾花公爵都快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那麼失態地大聲說話過了。
這和那次宮廷刺殺不同,時間魔法雖然在他意料之外,但是他深知陛下的實力可以掌控全場。現在則不同了,對於【溫迪戈】這種神聖泰拉帝國時期的造物,他毫無了解,而且他完全沒有想到,夏洛克居然能召喚出來這個!
一個強弩之末的小魔法師、小戰士,就算有精銳騎士級別的戰力,也遠遠不應該是他的對手!可他在穿上【溫迪戈】後,此刻居然瞬間拔高到了和他同等的水平?
【溫迪戈】雙手利爪撐在屏障的裂隙上,像是要徒手將這道足以硬抗城防炮炮彈的魔力屏障撕開!
看到裂隙越來越大,鳶尾花公爵也顧不上奧汀和周圍的士兵走了多遠,高舉法杖。
地上的花瓣開始凝聚,形成了一道在地面上旋轉的花瓣龍捲風,其中還帶著紫色的雷
電閃爍。
蘊含著撕裂風力和雷霆之威的花瓣風暴,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朝著依舊在撕扯屏障的【溫迪戈】吞噬而去!
雷霆風暴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溝壑,磚石、建築殘骸都被捲入其中,然後瞬間就被切割、電離成細微的塵埃。
可是這樣的攻擊,席捲在【溫迪戈】身邊,居然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噌【溫迪戈】撕開了魔法屏障,魔力四濺,風暴開始不分敵我地進行攻擊。
鳶尾花公爵諾頓,這位屹立於帝國魔法之巔的強者,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平失神的震撼與茫然。
但是他隨後就發動了一個奇異的魔法,當夏洛克的利爪穿透他時,他的身體化作了一道由花瓣組成的虛體。
【溫迪戈】抬頭,正要搜尋鳶尾花公爵的身影,天上散落的花瓣又忽然變了模樣。
本該是鳶尾花的紫色花瓣雨里夾雜了一半的紅色花瓣。
是玫瑰花。
魔力反應讓夏洛克猛回頭,伸出手進行格擋。
一把長槍從天而落,帶著火焰,被【溫迪戈】抓住了槍尖,隨後甩開。
金髮的中年男子站在遠處,身穿一套紅色紋路的魔法盔甲,手上還有一把長槍。
「薔薇公爵。」夏洛克看著這個和伊芙琳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不得不說,他現在有些驚訝。
因為前幾次見面,這個傢伙給他的感覺都不怎麼強大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只是靠著身份繼承的爵位,合著還有兩把刷子呢。」
薔薇公爵聽不懂夏洛克的調侃,他舉起了另外一把長槍,身形猛地前沖將另外一把槍投擲而出。
那柄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的軌跡,槍尖凝聚著的是高度壓縮的火焰。
【溫迪戈】伸出手。
鏗!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火焰長槍的槍尖被【溫迪戈】穩穩攥住,但是隨後那槍尖上的火焰猛然爆裂開來,瞬間將【溫迪戈】吞沒!
灼熱的氣浪席捲開來。
薔薇公爵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他對自己這一擊很有自信。
然而,火焰散盡,【溫迪戈】依舊屹立在原地。他的身邊,一些黑色的粒子好似迷霧一樣籠罩著他的身體。
【溫迪戈】隨手捏碎了手中殘存的槍桿。
「就只有這樣?」夏洛克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帶著一絲沉悶的嘲弄。
薔薇公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轉為難以置信的驚怒:「不可能!」
「可能是衰減或者能直接免疫大部分的魔法傷害。」花瓣聚成人型,鳶尾花公爵站在薔薇公爵身邊,「全力出手吧。」
戰場爆發出的魔力衝撞讓所有圍觀者心悸不已。
下城區的街道仿佛被巨獸碾壓過一樣。一黑一紅一紫,三道快到極致的身影在廢墟與巷道間不斷穿梭、碰撞,每一次交鋒都激起魔力的亂流。
「他們能贏嗎?」
這個問題在很多人心底浮現。
薔薇家族與鳶尾花家族都是騎士、魔法雙重傳承的古老家族,作為兩家家主,薔薇公爵與鳶尾花公爵除去是強大的魔法師外,也同時都是厲害的武者。
可是,這樣兩位人物在聯手面對【溫迪戈】時,居然都沒辦法以碾壓的姿態將夏洛克打敗!
「該死的禁魔能力!」薔薇公爵的心底滿是怒意。
他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差一點就能了結伊芙琳那個家族的威脅,卻被這個半路殺出的夏洛克徹底攪亂!
他本是帶著滔天怒火,誓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殺死。
可是這個傢伙的實力.....更準確的說,是這台【溫迪戈】的實力太過恐怖了。
憤怒之下的是恐懼。
身居高位者,都對可以威脅到自己的物或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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